“你醒了,小兄弟?哦,不,是江遊小兄弟。”棱一還是慈眉善目的樣子。
“我說你是不是……”江遊嚇得捂住了嘴,天呐我怎麽是個女娃!江遊松開手上下檢查了下,我是個女的??
“小兄弟,不要趁人之危。”棱一的神情嚴肅了起來,瞪著江遊抿著嘴。
算了算了,女娃娃也沒什麽不好的。江遊站了起來指著棱一:“老頭你是不是很愛跟人說‘你醒了?’我又不是死了,當然會醒!”
棱一坐了下來,手上拿著些紙,叫我我過來學學做紙人,一邊折一邊說:“你可知道你為何進了風車裡,為何沒了肉體?”
“我要知道我還擱這學折紙呢!”江遊還是不能接受自己說話聲音如此細膩柔和,哪怕是說這樣不討人喜的話都顯得嬌嗔。
“你那風車裡原本住的也就是那日與你對視的女娃娃,她也沒想害你,只是想出去玩,可惜整日呆在風車裡已沒了人的神志,變成了惡鬼,要找人替她,替她在風車裡孤獨。”話落只剩一陣沉默
“說來,那女娃,也是風車攤老板的女兒,他是什麽都知道,也是什麽都不知道的。護著那風車,也就是護著女兒,他可能也知道女兒不在了,但人心裡頭就是要有個念想,風車裡是誰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念想……”
江遊說不出話,因為他知道寂寞是怎樣的。
看江遊沒動靜,棱一也就繼續說道:“你的身體已經被那女娃娃吃了去,回不來了。但她也是‘活不久’的,時間一到,便會魂飛魄散,消跡而去了,但願她最後的時光是快樂的罷。”
“好了,不說那麽多了,你隨是已經有了肉身,但還是吃不得人間飯菜的,食香火是你填肚子唯一的出路。還有,你不用洗澡。”最後那句棱一著重講了一通,總之就是不讓洗澡。
棱一招呼著江遊:“這是堂廳,不時會有客人來,你好生躲著便是,最好是不打照面的;那是書屋,較為簡陋,平日裡我都在裡頭休憩。這兒是你住的地方,有需要就到書屋找我。這段時間你需要注意入睡時的狀態,稍有不注意的,魂魄就會和肉體分離開來,等你和我徒兒的身體鑲嵌穩定些了就出發找她!”
江遊抬頭看著棱一,這老頭的眼裡,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