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伯陽出現在了身後,看江遊一臉迷惑,解釋道,剛我給他藥丸時用了攝魂術,他現在只能看見自己想看的東西和人。
你?我認識你,你是那群人中的一個,都是該死的東西!如今上門來,用這些,是嘲笑我嗎?哈哈!那雙頭怪聽到老師傅的皮影戲變得有些抓狂,又笑又哭,還時不時的上下衝撞。
老師傅並無害怕,隻淡淡的說道,這麽多年了,我都是把老骨頭了,你還這樣年輕,見你過得好就好。這一面也算是了了我的心願,接下來要殺要剮,隨你去吧。
假惺惺的樣子,真叫人惡心,你們這些人,永遠不會知道自己錯了,也永遠不會認錯,即使人命當頭,也要護那點面子,真是可悲。哈哈!哈哈!一頭擰眉怒吼,一頭不時苦笑。
伯陽起身拍了拍江遊,還愣著幹嘛?我叫你背的,現在開始一刻不許停!眼下老師傅正閉目等死,雙頭怪還未注意到腳下的陷阱。正當雙頭怪要衝向前來,想吞噬老師傅的那一刻,師傅拔劍由中劈開怪物,血液和空氣瞬間就凝結不動了,隻留下符圈內的兩具屍體,顫抖著,噴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蟲子,伯陽撒了一把紅色粉末,那些蟲子便隨塵埃散在泥土中了。
見屍體還在顫抖,老師傅也清醒了過來,大驚,你們做了什麽?接著抱住屍體開始了懺悔,這些年苦了你,我是罪人,我是殺你父母的凶手,我該死,你不該的!說著說著也就哽咽了。老師傅語無倫次的樣子和抱著屍體飽經風霜的手指頭,都叫江遊感到心寒。人之初,性本惡,是真的。
雙頭怪的身體,因常年以自身血肉為食養蠱而腐爛不堪,至此落成了兩半,死亡也變得漫長,被老師傅抱著的那頭臨終之時,用最後的力氣說了一句話,我真的錯了嗎?
錯了嗎?江遊也不太清楚,至少現在來看,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但每一個人也都是無辜的。在雙頭怪徹底死了以後,伯陽師叔用燃焰之火把屍骨燒了個乾淨,連灰都不剩。等到這些處理完,江遊問老師傅,以後還繼續唱這出皮影戲嗎?
唱!
那這後半段,是不是要改改?
不改,她得好好活著,活在我皮影戲裡,活在我給她的後半生裡。
這老頭,還真是固執,江遊又問師叔,我們是不是得回宗裡了,發生了這麽些事,想回去好好的睡一覺,再偷吃一頓好的,就當犒勞犒勞自己了。還要,再去看看蓉兒,那傻丫頭,指不定我一回來她就醒了呢!江遊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充滿了期待。
伯陽也不好辜負他這樣的期待,前幾日收到宗內的書信內容,也就不與他提起了。
回去的路上,花依舊開了滿山,抬頭也是晴空萬裡,時不時還要跟伯陽師叔聊上兩句,江遊從未感覺這樣的舒暢快活,回想起入宗的那天,和昏迷不醒的蓉兒,心情愈發沉重了起來。
是的,哥哥的仇,還未報,但我江遊定叫他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