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遊!柴堆完了嗎?都快下雨了,還在玩呢?你也不比少爺那般尊貴,不努力是沒有飯吃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命賤。從小說到大了,能不提了嗎?江遊聽的有點煩,沒好氣地說。
要不是你那苦命的娘死的早,唉,算了,不提也罷。
噓,噓。江遊!這!我在這!江遊尋著聲音看到,長清躲在院子裡的枯樹後,一臉欣喜的呼喚著他。
唉?哥,你這會來找我,給大娘看見了,定是要凶你一頓。
你快看這個,我叫爹的隨從出門帶了這萬花筒,是西洋玩意,可好玩了,你看看!
哇,這裡邊花花綠綠的,太漂亮了。江遊看著這新奇的玩意挪不開眼。
喜歡嗎,遊兒弟。若是喜歡我便送你了。我那好玩的東西可多了去了,不差這一個。長清本身也是很喜歡這萬花筒的,但可憐遊弟生活清苦,隻好送他些自己喜歡的東西解悶。
這我不能收,但你非要給我的話,我也不會攔著的。江遊嬉笑著抱在胸前。怕做活的手弄髒了這東西。
隔日江遊起了個大早,剛巧趕上長清出遠門的日子,但他卻是最後一個知道此事的人。
晚些,垂頭喪氣的回到柴房內,發現昨日哥哥送他的萬花筒不見了蹤影。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江遊正愁,忽聽人聲,叫他去大夫人那。那人還好心提醒了,這夫人口氣不太好,叫江遊別太衝,有什麽聽著就是了。
江遊徑直走進了廂房,跪下磕了個頭,問道夫人尋我來有何事告知?
夫人叫丫鬟進屋拿了什麽,摔在了地上,你還有臉問我?小小年紀,就偷起了東西?跟你娘一樣,賤胚子!
江遊這些年來,常能聽到大夫人這番惡毒言語,都忍下了,不知今日是為何,覺得忍不下了,要出口惡氣,要罵回去才是。可能是哥哥不在這個家了,也有可能是心愛的東西就這樣碎了,也無法修複。總之就是今天,要反駁這賤人。
好,我是賤胚子,你是什麽東西,你害死了我娘,送走了我哥哥,這麽多年,你叫你那些下人搜我的東西,叫我乾最苦最累的活,我有過一句怨言?但凡是老爺納了新妾,又或是誰得了寵,你都要拿我出氣!想清楚了嗎?誰是賤胚子?照照鏡子吧!
來!來人啊!把這不識好歹的畜生扔出江府,再打一頓,往死裡打!你要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負責!
大夫人氣的臉脹了通紅,從椅子上站起來,朝萬花筒又踹了幾腳,把筒的一端踩了個粉碎,江遊只是惡狠狠的看著她,說,隨你處置,但我現在要走了,用不著你管,我現在不是江府的人了,你也無權對我棍棒相加!
話落,江遊覺得一身輕松,只是還不知明日的肚子怎麽填飽。
江遊!江遊!怎麽,魔怔了啊?坐著半天不說話,想什麽呢?伯陽師叔的聲音把江遊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在。
沒有!就想些事,沒多大事,沒多大。那現在該怎麽辦呢?師叔,那怪物怎麽處理有著落了嗎?江遊想還是要眼前的事解決了才行。
我想是有法子了,但是還要看人家配不配和了,明日傍晚,再來這皮影戲的攤前好好說說。直覺告訴我說這事,是可行的,也是我們現在唯一的辦法了。師叔一副孤注一擲的表情,眉頭緊鎖像是在想些心事。
師叔,你之前說,人有什麽好怕的我不認同,你看,這人,才最應該怕了。江遊邊說邊自顧自的向客棧方向走,也不過幾天,這人都已沒了先前的恐懼,像是不曾發生過一樣,安詳,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