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婉清很為難,這是一個很艱難的選擇,自己應該救他嗎?她自己沒法回答,周老前輩也沒法回答,拴在樹上的馬兒吃著草,沒法回答,周圍的樹和草自然也沒法回答。自己要是救他,怎麽面對他,以後怎麽面對師門,她心裡很難受,看著躺在懷裡的人,想著他剛才救自己的時候。自己怎麽可以這麽自私,他救了我,我也應該救他的,以後的事情再說,現在救人要緊。然後對周老前輩說道:“前輩,我願意救他。”
周老前輩聽了這話,心中松了一口氣,然後歎了歎氣,說道:“走吧,前面不遠處有一間廢棄的茅屋。”
然後扶著王浩宇往前走去,楊婉清在後面慢慢跟著,到了那破茅屋內,周老前輩把王浩宇放在床上,然後就離開了。
楊婉清進來以後,點著了火,坐在火堆旁,看著躺在床上的王浩宇,在火光的照耀下,他的臉顯得紅潤光澤,雖然身上的衣服有些破舊和血跡,但是不影響他的俊美,想起來以前兩個人第一次相遇,當時自己覺得他很奇怪,結果這怪人還請她喝酒,想起來覺得有些想笑。楊婉清細細打量著床上躺著的人,自己第一次這樣打量一個男人,而且還是一個救過自己命的人。看了一會兒,想著剛才周老前輩說的解毒辦法,羞紅了臉,扭扭捏捏的挪到了床邊,看到他一臉痛楚卻昏迷不醒,想起了他為了救自己放棄了逃生的機會,心中有些感動。但是又想到恆山派,那裡才是自己的家,自己以後回去該怎麽給師父說啊,一時之間想逃離這裡,她跑到茅屋,站在外面,深夜的風吹來,讓她清醒了些。
回到茅屋,她還是挪到了床前,看著躺在床上的王浩宇,脫了鞋子爬上床去…………
王浩宇在沙漠裡面迷了路,四周全是沙子,放眼望去,分不清東南西北在哪裡。身上帶著的水早就喝光了,他感覺自己又熱又累又渴,看著天上刺眼的太陽,他感覺自己走不出沙漠了,不過還是隨便選了一個方向前進,慢慢的,他發現遠處一抹綠色,走近一看,是小草,這裡的土地也不全是乾燥的沙子了,帶著泥土。欣喜若狂,用盡全身力氣沿著小草路往前跑,越來越多的小草。還有小花,慢慢的有了灌木叢,還有了大樹,不遠處還有一條小河,王浩宇丟掉身上的東西,衣服也顧不著脫,直接跳進了小河。河水的清涼,讓他感覺全身的疲憊一掃而空。一會兒以後,感覺身體慢慢的有了力量,然後便張開雙臂在河裡遊了起來。一會兒,突然感覺有一股氣流在腳底下不停的旋轉。後面越來越大,當王浩宇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完了,這個漩渦把他扯了進去,然後他在裡面被轉的天翻地覆,暈頭轉向,在他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那漩渦高高把他舉起,然後重重的甩出去了。王浩宇被砸在地上,後背被小石子咯的生疼,疼的叫了起來。然後睜開了眼,……
王浩宇才知道剛才自己是在做夢,感覺全身酸痛。晃了晃腦袋,仿佛清醒了些,知道自己現在躺在床上,往上望去,茅屋屋頂。自己這是在哪裡?然後鼻子聞到了熟悉的香味,向旁邊望去,一個美麗的女子衣衫不整的躺在自己旁邊,是楊婉清,然後想到了昨天發生的事,自己差點被折磨死了,然後給自己吃了春藥,難道楊婉清為了救自己,犧牲自己清白?
王浩宇心中苦笑,自己竟然被一個女的給救了,還是這種救命法子。看著旁邊的楊姑娘,心中充滿了憐惜感動和愛意,感到迷茫。想著待會兒醒來應該說什麽的時候,楊婉清睜開了眼。看著王浩宇一臉柔情看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想著自己衣服沒有穿好,然後說道:“轉過去,我穿衣服。”
王浩宇隻好轉過去,等她穿好衣服。不過楊婉清“啊”的一聲,他連忙轉過來,看到她肩頭在流血,知道這是昨天受得劍傷,剛才穿衣服可能碰到了,這時候也顧不著看雪白的風景了。然後在自己的衣服上找了一塊稍微乾淨的地方,撕了幾塊布條準備給她包扎。楊婉清看他對自己的關心,有些欣然,心裡有些糾結,不知該怎麽辦。
王浩宇靠近,把她扶過來,然後準備給她擦拭血跡。
楊婉清掙扎了一下,不過還是放棄了。
王浩宇輕輕的給她擦了擦,然後溫柔問道:“疼嗎?”
楊婉清忍著疼痛,然後說道:“不疼。”
王浩宇看她這樣,很佩服她,說道:“那我繼續了。”,然後慢慢的給她把受傷的地方包了起來,然後綁了一個蝴蝶結。
楊婉清看到這個結,有些想笑,不過還是沒有說什麽。王浩宇看她不想說話,也沒有說話。沉默了一會兒,王浩宇有些口渴,說道:“我去找點水,你等著一會兒。”
楊婉清說道:“你去吧。”
王浩宇走出去,聽到後面傳來的小心,笑了笑。
楊婉清坐在床上,身上的傷也好多了。不過動一下,下面就很痛,她有些傷心,自己出來的時候,師傅是讓自己歷練一番,以後好接過掌門大旗,現在卻連湘西七煞都對付不了,差點丟了性命。昨晚上更是為了給他解毒,自己丟了身子,修煉恆山劍法最好保留清白之身,這是師傅親口對自己說的,不然修煉速度會變得越來越慢。自己以後的功夫可能進步不大了,而且回了恆山,怎麽給師父說?要是被師傅知道了,她會怎麽辦?
……
不遠處,有一處小溪,王浩宇看了看,很乾淨,然後便趴著喝了一些。
剛轉身,周老前輩站在他面前。周老前輩問道:“感覺怎麽樣了?”
王浩宇昨天受傷不是很嚴重,還吃了周老前輩的藥丸,現在除了全身還有一點痛以外,好多了。然後說道:“好多了。”
周老前輩看他確實沒多大問題了,然後說道:“昨晚上你中了毒,你知道不?”
王浩宇知道他中的什麽毒,說了聲“知道。”
“誰給你解毒的,你知道吧。”
“是她。”
周老前輩說道:“她可不是一般人,她師父是恆山派掌門,她是恆山派掌門親傳弟子,也是唯一一個,恆山派掌門是不能結婚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王浩宇有些擔憂,自己還以為楊婉清只是一個普通弟子,沒想到她竟然是未來的恆山派掌門,又想著她武功那麽厲害,也算是合情合理。不過自己現在就有了難題了:自己不是武林中人,她自然不能和自己在一起,現在她為了救自己,丟了清白之身,她要是回去了,怎麽交代?
王浩宇問道:“老前輩,你說我該怎麽辦?”
周老前輩說:“你喜歡她不?”
自己和她只能算是一般朋友關系,不過因為她長得好看,自己多看了幾眼而已,和她的關系還不及二哥和長河,更不能比仙兒。但是他救了自己,這份情就不能說不喜歡,然後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她是一個好姑娘。”
周老前輩說道:“你這都搞不清楚,我怎麽幫你啊!”
王浩宇感到很奇怪,他怎麽幫自己?然後說道:“你怎麽幫啊?”
周老前輩看他一臉疑惑,不相信自己,有些鬱悶,然後說道:“老乞丐在江湖上還是有幾分薄面的,你就拜在我的門下,當我的徒弟,我親自去恆山派跑一趟,給你說一說。讓她們換一個未來掌門人,你覺得怎麽樣?”
王浩宇想了想,雖然方法可行,不過還是拒絕了。說道:“我要是拜你為師,馬雲晚上的仇我怕是報不了了,而且我覺得我們兩個不適合做師徒,適合做兄弟。”然後笑了起來。
周老前輩看他想了半天的計劃被他否決了,有些無奈,然後說道:“想做我的徒弟的人那麽多。我都沒有收,我主動要收你為徒,你卻拒絕我,你牛。”然後又說道:“別忘了今天什麽日子,昨晚上你一晚上沒回來,仙兒姑娘等你等到著急,在你房間裡面哭哭啼啼的,我就把那件事給她說了,說了好多騙她的話,她才不哭了。”
王浩宇有些無語,這本來是他給仙兒準備的驚喜,結果現在卻被這老乞丐給她說了,有些氣惱,然後問道:“老前輩,你給她說的什麽啊?”
周老前輩想了好久。然後說到:“我說,男女大婚之前的那一天,不能在一起的,所以你出去住了不過我沒有說你有個大房子那件事。”
王浩宇覺得他編的這個理由還不錯,而且沒有把自己那個宅子的事情告訴她,這還算是一個驚喜,還好還好。
周老前輩又說了句:“你快點解決完楊姑娘。回蘇州城,今天大早上張二哥他們就在安排人給你娘子打扮了,我晚上還等著喝你們的喜酒呢。”然後施展輕功,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王浩宇感覺頭大。這邊楊姑娘還沒有解決,仙兒那邊也等著自己,現在想推遲婚期也不行了。哎,誰能給我想個辦法啊!在樹上摘了幾張樹葉子,包了一些水,然後回了茅屋。
“去了這麽久?還沒有回來?不會不敢面對自己。跑了吧?”楊婉清坐在床上,等了很久都沒有看到王浩宇回來,心裡有些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