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陸清微靠在搖椅上睡了回去。
他是被搖醒的。
“清微,起來吃飯了。”陸母吳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迷迷糊糊的起來一看,天色已經黑了,而在此期間,他竟然沒有聽到任何響動。
他的睡眠一般都很淺。
吳月也不問他怎麽就突然回來了,只是默默的做好了他最喜歡吃的菜肴,才把他叫了起來。
陸羽此時正在大廳看電視。
“爸。”陸清微叫了一聲。
陸父點了點頭:“做飯。”
飯桌上,大多是他喜歡吃的菜,可見是特意給他做的。
這時陸父開口了:“準備回來住幾天?”
“大概兩三天吧,後天或者大後天走。”陸清微扒拉了一口飯,含糊不清的說。
“嗯。”陸父點點頭,不說話了。
“清微啊,這幾天有空去見見劉家丫頭,就是上次我跟你說的。她媽媽是我和你爸的同事,聽說知書達禮,人也長的好看。”陸母這時說話了,眼睛盯著陸清微看。
“好,媽,等下你把人家通訊給我,我問問有沒有空。”陸母的意思他也懂。
這幾年,前前後後相親了不下十幾回了,不是他看不上人家就是人家看不上他,這來來回回折騰下來,老兩口也開始急了。
見兒子答應了,陸母也松了口氣:“來,多吃點,都是你喜歡吃的。”
“好”
……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中午,陸清微就出了門。
他跟劉倩約了在本鎮的一家火鍋店見面。
劉倩就是陸母要他見的相親對象。
他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十分鍾,找了個位置坐下。
刷了會視頻,才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站在了面前。
瓜子臉,齊劉海,臉上畫著些淡妝。
不說多麽漂亮吧,給人一種清純耐看的感覺。
“吳阿姨家的?”對面的姑娘輕聲問道。
“你好,陸清微。”陸清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劉倩也不墨跡,拉開了椅子坐了上去,開門見山的說:“我媽一定要讓我來見見……直說了吧,我還不打算結婚,所以……到時候問起來,你就說我們兩個人不合適好了。”
這種陸清微也見過,自己並不打算和人相親,只是拗不過家裡,出來應付了事的。
“行,吃個飯再走吧。”陸清微邀請道。
“還是算了,面已經見了我就不多留了。”劉倩站了起來。
陸清微也不強求,目送她離開。
這種女孩有大把人追,心氣兒高也正常,能出來見個面估計也只是不想家裡老人失望而已。
在家裡住了兩天,陸清微回到了雙湖市。
此時的鬥影帳號粉絲已經有兩萬多人了,只是發布了兩個視頻而已,這在原來,是陸清微不敢想象的。
點開後台看了下,最新的評論大多是催更的。
這次他準備搞一起大的。
人氣值經過這幾天的發酵,已經上升到了1586點,第一個視頻的播放量在第二個視頻的帶動下,也已經有了五百多萬。
*
*
*
清晨山被譽為大夏道家祖庭。
自古以來就有許多傳說,一千多年後,張真人在此開山,立混一道脈。
前推五百年,有道家真人張均保活了一百五十多歲,於此屍解成仙。
雲山霧籠,
白雲渺渺。 遊客陸清微憑高望遠,眼前漸漸模糊。
……
“鐺。”一聲幽遠的鍾聲傳遍整個清晨山。
時間還早,天還蒙蒙亮。
清晨山上的道士們開始陸續起來做早課了。
在監院道士的帶領下,授籙道士、授戒道士以及道童緩緩向著混一殿行去。
有些道童年紀小,還管不住自己,在隊伍中你推我一下,我踩你一腳。
喧鬧聲逐漸大了起來。
監院道士聽到聲響,回頭看了一眼,不怒自威。
那幾個小猴兒頓時老實了下來,安安靜靜的跟著師兄們進入了大殿。
住持早已經等在了那裡,見一眾道士到齊後,點燃了三根焚香,插入了天尊像前的三足鼎內。
而後帶著一眾人三跪九叩之後,正式開始早課。
一般早課上來先誦《太上講清淨經》《太上感應經》,而後誦讀《消災護命經》《禳災告厄經》。
一直到7點左右,早課結束。
小猴兒陸啟上山不過兩旬,山下赤地千裡,家鄉遭了災,只剩下他一個被路過的道士抱上了山。
這會兒跟著師兄們囫圇的誦讀著經書,小腦袋已經開始一點一點的打起了瞌睡。
山上清苦,每日裡都要早起秉香。
對於他這樣的小猴兒來說,正是要睡的時候,雖說平日裡睡得也早,但就是犯困。
山上沒有什麽娛樂活動,大多數道士也已經習慣了早睡早睡。
但不包括他們這樣剛上山來的道童。
還在高功們也不在意,誰不是這樣過來的。
早課結束,陸啟也停下了含糊不清的嘴巴,看著師兄們開始起身,他也不閑著,一個激靈從蒲團上一躍而起。
路過一個相熟的小道童,用手肘輕輕碰了碰:“馬猴兒,你說今個有沒有大雞腿?我剛來的時候可是聞到了肉香。”
混一道並不禁葷腥,也可以娶妻,只是娶妻之後不能再待在山上了,需要在家火居。
“別叫我馬猴兒,我叫馬韻。”馬韻並不喜歡陸啟的稱呼,但臉上透露著渴望:“今天是葷日?我想吃油肉,那才過癮哩。”
油肉,就是肥肉。
這話勾起了陸啟的饞蟲,忙不迭排好了隊,眼睛時不時望向廚房方向。
混一道每個月只有兩天是葷日,其他時候大多都是吃素的,不是不能吃而是吃不起。
山下正值小冰河時期,富庶的江南今年收成也不好,而有的地方更慘,顆粒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