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趁著車輛駛過發出的聲音,打開了房間的窗戶。這是滑動式的窗戶,所以即便從四樓向下看,也不會有任何發現。
接著,燕青便退後幾步,開起了“折光”。
進入隱身的他靈巧地翻出了窗戶,踩著旁邊牆上的雕塑用力一蹬,直接雙手攀住了四樓的窗簷。
他將頭探了上去,看到了一個長相醜陋的光頭男人。這人只在窗簾的縫隙中露出了一個腦袋,眼睛不停地四處打量。
燕青也沒想到,在同一個酒店,同一個位置的上下兩層,竟然會有兩個人乾著相同的事情。這個光頭顯然也是在監視什麽東西。
燕青沒有輕舉妄動,雖然不知道光頭的目的是什麽,但他覺得此人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絕對不是一個巧合。
果然,燕青的耐心等待是值得的。他聽到了光頭和別人的交流。
“我這邊沒有異常。我覺得大姐頭就是多慮了,這都兩天了,也沒看到有什麽危險。”
“嗯嗯我知道,我沒有掉以輕心,我就是覺得,既然覺得危險,為什麽不直接轉移?”
“還有這回事,那......”
“行行行,我不問,我不問!那我就想知道,我這苦差事要乾到什麽時候?”
“什麽,還要一個星期,這麽久?你們真是瘋了,要是軍隊真派人過來,把你們一鍋端了才好!”
光頭男人似乎真的生氣了,再也沒有說話,看來是已經中斷了通訊。
雖然只能聽到他這邊的內容,但燕青還是有了很大的收獲。至少已經可以確定,這個男人應該也是神秘組織的成員,說不準,他口中的那個大姐頭就是霍格的姐姐。
得到消息的燕青也不再逗留,立刻返回了三樓的房間,他覺得現在可能需要重新制定一下計劃。
將剛才得到的消息告訴了其他成員,所有人都是相當的驚訝。他們沒有想到,最後會以這樣一種出人意料的方式得到了任務的線索。
煙漠不在的時候,徐茹林就是隊伍的第二指揮。她當機立斷,將消息告訴了還在酒吧中的兩人。
既然已經有了更加明確的線索,那麽就沒有必要在酒吧中浪費時間。而且沒有處理好的話,也很有可能打草驚蛇,得不償失。
眾人分批次再次回到了房間。
“現在我們改動一下計劃。黃方,你負責跟蹤監視樓上那名男子,最好能把他說的話全部記錄下來。”
黃圓圓早就知道這跑腿的活肯定是自己的,所以很自覺地離開了房間。
畢竟已經有了目標,為了不漏掉有用的信息,他必須現在就開始盯著對方。
其實燕青覺得,這種跟蹤盯梢的任務就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但因為不能暴露異能,所以他也隻好將這份重任交在了黃圓圓的身上。
“然後魯飛和丁佳,你們兩個在今天晚上再次混入這家酒吧。雖然有了線索,但是酒吧這邊的調查也不能斷,兩手準備總是好的。”
燕青點點頭,他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煙漠竟然將他派到了一線,看來也是認可了自己的能力。他還真擔心這位隊長為了照顧他,讓他一直待在後方守家。
“我們剩下四個人分成兩隊,負責接應黃方和魯飛他們。記住,有任何情況都不要單打獨鬥,一定要先通知隊友。對方絕對不是善茬,千萬不要大意。”
......
夜色降臨,烏元城依舊熱鬧非凡。路上來往的行人甚至比白天還要多上不少。
要是不說的話,又有誰會相信,這竟然是一個處在戰爭威脅中的戰區城市。 四樓的光頭依舊還在那間屋子,他倒也算是負責,就這樣一直站在窗口監視。
不過黃圓圓也是有些手段,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一個竊聽設備送進了房間。
但是直到現在,那光頭都沒有再和別人聯系,這條線索也暫時停滯,除非他們這邊直接抓人審問,不然只能繼續耐心等待。
再看燕青這邊,他和趙菲兩人已經換了一身得體的裝束來到了酒吧。
“你這衣服帶不了什麽槍,沒事吧?”趙菲挽著燕青的手臂,兩人就像是小情侶耳畔絲語,悄悄傳遞著消息。
“放心吧,一把手槍足夠了。”
燕青說完,上前兩步,酒吧的大門被裡面的門迎打開。
因為有煙漠傳授經驗,所以燕青此刻表現得非常自然,他對著門迎微笑了一下,然後帶著趙菲徑直走了進去。
因為兩人都是生面孔,所以立刻有服務生熱情地靠了過來。
“哦這位先生您好,請問你們有預約包間嗎?”
“不好意思,我們第一次來這裡,現在還能訂包間嗎?”燕青笑眯眯地看著服務員,手中偷偷遞過去了一張百元龍鈔。
龍鈔是帝國的通用貨幣,一百龍鈔的購買力相當不錯,至少從服務員那張笑成菊花的臉就可以看出。
“您這是哪裡的話,小店生意不好,包間一直都有,以後還是要仰仗您多多光顧。”服務員說著,就開始為兩人帶路。
就在去包間這短短的幾十步路上,燕青就感受到了數道目光匯聚了過來。這些目光都充滿警惕和侵略性,顯然不是一般的酒吧混混。
這家酒店果然有古怪。
“您看,這是本店最好的幾個包間,您還滿意嗎?”服務生把燕青帶到了一個寬敞的包房,笑眯眯地問道。
其實如果按照燕青的眼光,這包房只能用垃圾二字來形容。但是演戲演全套,燕青表現得很是滿意,
“不錯,不錯。東西你看著上,弄好了小費少不了。”燕青說著,又拍了一張一百在桌上。
“好嘞好嘞,您就在這好好休息,我一定給您安排得妥妥當當。”服務生退出包間,剛走開沒幾步,就掏出了通訊器,“102包廂,有點子。”
盡管服務員的聲音很輕,但還是沒有逃過燕青的耳朵。
別人可能不知道“點子”是什麽,但是接受過李馳海這位酒吧老手的教導,燕青自然了解得一清二楚。
這“點子”說白了就是人傻錢多的顧客,遇到這種人,有背景的酒吧往往會算計一番,多坑點鈔票。
趙菲看到服務生離開,就悄悄按動了手中的裝置。這是專門用來檢測各種監視或是監聽設備的。幸運的是,這間包房裡沒有按照任何東西。
“老莫給你的錢, 你就這麽亂花?”
趙菲對於燕青剛才的表現很不滿意,她認為兩人的舉動太高調了,這樣很難繼續暗中調查。
“沒事,酒吧中這樣的角色常有,其實並不奇怪。而且我們這樣顯露財力,也是為了提高咱們的地位。這樣一會萬一和服務生聊天,問問題的時候才不會突兀。”
“怎麽,聽你這個意思,是經常去酒吧了?”趙菲故作好奇地問道。
“從來沒有,這是第一次,都是聽別人說的。”燕青趕忙否認,別問,問就是李馳海的鍋。
趙菲眯起了眼,上下打量著燕青。她才不行這人的“鬼話”。就從他剛才那麽熟練的表現,也絕對是個酒吧常客。
燕青也很無奈,他總不能說,這些都是一個給元帥當兒子的小胖子,告訴他的吧。
很快,服務生就帶著酒水回到了包廂。燕青和趙菲又是立馬變成了之前那種“如漆似膠”的狀態。
“先生是這樣,給您拿的這瓶酒是店裡面最高級的03年法兒麗蘭,因為價格實在太貴,需要您先支付一下費用。”
燕青心中也是一陣冷笑,原來在這等著他呢。
李馳海早就和他介紹過,這是酒吧坑“點子”最常見的手段。
拿一瓶高檔酒過來讓你付錢。如果你不要,他們就會說這酒已經開了,不能退換。這時候再加上酒吧背後黑惡勢力的威脅,大部分顧客都只能老老實實地掏錢。
但是,他燕青是一般人嗎?
“不好意思,這酒不愛喝,換一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