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皖走向角球區準備開球。
他的傳球在青年隊裡是公認的第一,所以一般角球和後場任意球都是由他開球。
韓皖站在角球區,朝預備隊的禁區先觀察一番。
他本想傳球給甲首一,但是因為甲首一身高只有1米73,缺乏空中優勢,面對預備隊人均1米85以上的後衛,根本爭搶不到空中的球權。
這時,宋滬從己方後場趕到了對方禁區,加入到己方進攻陣容。
“你去禁區外,準備搶二點,”宋滬示意甲首一離開現在位置,“禁區內由我負責。”
“宋隊,我能行。”
“別多廢話,你1米73的個子,來這搶什麽頭球,快去後面。”
宋滬依舊冷若冰霜,但語氣卻堅定。
甲首一看著1米89的宋滬,又看了看他手上的隊長袖標,頓時心裡不服但也沒法,只能乖乖地去到了禁區外。
甲首一心中暗罵,“不就是隊長嘛,有什麽好得意的,我甲首一是靠天賦,是靠技術,才不屑跟你們這幫‘傻大個’計較身高,你看看人家梅西,身高還沒我高呢,不照樣是球王。”
此話不假,若不是因為甲首一天賦異稟的足球才能,他也不會小小年紀就被選入東夏全國最出名的山圖FC青訓營,這可是幾十萬中選一的機會,多少富家子弟花大價錢也買不來的名額。
韓皖舉手示意準備開球。
禁區內的隊員看到後都加強了注意力。
韓皖助跑兩步,右腿用力一踢,足球飛向了禁區。
足球在球門前方開始下落。
這時,宋滬跑位及時,搶到了第一點。
一躍而起,來了一個“回頭望月”,直接用頭將球撞進門框范圍內。
對方雖然也有兩個後衛跳起身與宋滬搶奪球權,但反應上比宋滬都慢了半拍,根本沒撞到足球,又因為用力過猛,加上慣性作用,兩後衛反而將宋滬狠狠撞到在地。
守門員顧不上管禁區內的亂象,他的注意力全在來球上。
這一球被宋滬借力打力,所以力道強勁。
守門員不敢托大,所以放棄雙手接球,立刻雙手抱拳,將來球向禁區外擊打出去。
足球意外地向甲首一飛去。
甲首一嫻熟地抬腳停球,穩穩控制住了二點球。
對於用腳迅速停住各種高空落球,以及其他的足球基本功,甲首一從四歲開始,在甲英錦和球隊教練的雙重監督下,日日不停息,風雨也無阻,已經練了整整十幾年,早就輕車熟路了。
所以,真是場上兩小時,場下十年功,要想成為足球巨星,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輕易達成。
堅持,刻苦以及與生俱來的足球天賦,這些甲首一都有,更重要的就是,他還有一個最大的特質——永不放棄。
這時,場上由於之前預備隊後衛撞到宋滬有犯規嫌疑,裁判猶豫要不要吹犯規,但見青年隊拿住球權屬於進攻有利一方,所以哨子一直掛在嘴邊,卻示意比賽繼續。
甲首一此時無人防守,他知道機會稍縱即逝,他頭也不抬,直接拔腿就射。
但是禁區內球員太多,遮擋了足球的射門路線。
這一射門雖然力道凶猛,但是卻打在了對方一名防守隊員身上,足球向後場反彈而去。
甲首一向身後追去,他依然不放棄,拚命去搶回球權。
對方防守隊員向他圍攻過來,但也將禁區內的射門路線敞開在甲首一面前。
這依然是甲首一的機會,只是這球比剛才那球離球門稍微遠了五、六米。
甲首一瞅準對方球門的遠角,準備來一記勢大力沉的射門。
畢竟足壇流傳一句老話叫——大力出奇跡。
甲首一用最後的力氣射出這球。
足球像一顆炮彈,穿過一個又一個球員身邊,直飛球門而去。
這一次,守門員雖然也盡力去撲球,可是再也無力回天。
足球飛向了球門右上方,直掛死角。
一次,兩次,三次……只要比賽沒結束,甲首一永遠會拚勁搶回球權,在球場上任何可能的位置上射門——這是他作為前鋒的唯一使命。
他在賽場上就只有兩個信念——進球和永不放棄。
這時,對方守門員只能望球興歎。
球終於進了。
青年隊先得一分。
剛進球的甲首一過度興奮,做了一個滑軌的慶祝動作,然後他衝到了安豆豆面前。
“我進球了,安豆豆,你看見了嗎?”
安豆豆無奈地點點頭,“我又沒瞎,當然看見了。”
甲首一又賣弄了一番肌肉,“我就說我會進球的,你看我的手臂,還有大腿夠健壯吧,我平時訓練可認真了。”
甲首一想學C羅一樣炫耀強壯的肌肉,但是卻搞成了東施效顰。
安豆豆心裡暗罵,“白癡。”
甲首一之所以對這場訓練賽的一個進球表現出極度的興奮,又擺弄出一個又一個誇張的慶祝動作,這全是因為他想要讓安豆豆能記住他今天的精彩表現。
畢竟想得到一個女孩子的心,首先你要讓她能記住你啊。不管是好印象還是壞印象,總之先讓女孩記住你,就是贏得美人心的第一步。
場外,另一邊的博阿滕和何冠谷都難以置信, 他們都想不到這場比賽會是實力較弱的青年隊先得分。
“有點意思,”任明奧笑著說,“這幫青年隊的年輕人還挺有趣的。”
任明奧對博阿滕的助理問道,“那個進球的球員叫什麽?”
助理翻了翻資料,“他叫甲首一,下個月才滿17歲。”
“才17歲啊,踢得很不錯。”
任明奧又多看了兩眼不遠處的甲首一,他覺得這個1米73的影子前鋒有一股與眾不同的氣質,但又不說清到底是什麽氣質,隻覺得他身上隱約有一股無法掩蓋的光芒。
博阿滕不禁鼓掌,“好精彩的射門。”
“教練,需要將球員記入名單嗎?”
博阿滕又觀望一番,“記下吧,把那個開角球的球員和這得分球員一起記下。”
“是,教練。”
博阿滕將甲首一和韓皖的名字記入“重點名單”,並不是因為他們進球得分的緣故,而是他被甲首一不放棄的精神吸引,同時也十分欣賞韓皖的傳球和指揮意識。
“就這樣吧,”博阿滕說,“今天就看到這裡,我們走吧。”
博阿滕離開球場,向休息區走去。
任明奧向助理要來名單,看了看上面記錄的名字,一共只有四個,分別是張立西,宋滬,韓皖以及甲首一。
他將名單還給助理,若有所思地笑了,“這幾個人都挺有趣的。”
他言行舉止不像一個足球員,反而像是一個優雅的鋼琴家。
他聽著身後傳來的慶祝聲,慢慢地消失在了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