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完節目離開康美傳媒總部時,已經是下午。
因為跟節目組大吵了一架,甲首一已經進入了康美傳媒的黑名單。
以後所有康美傳媒的綜藝或者商業活動都不可能再邀請他。
這一期的《聰明的百萬富翁》雖然已經錄製完一大半,但節目組決定緊急暫停,將這期內容全部拋棄,等過幾天再另請嘉賓後重新錄製。
忙活了一天,甲首一最後什麽畫面也沒有,但他不介意,他覺得他本來就是球員又不是藝人,又不靠這混飯吃,根本不在乎。
安豆豆和林喜歌追出總部大廈的大門,在公交車站追上了甲首一和韓皖。
“還沒走啊?”
甲首一見安豆豆又出現在眼前,頓時心情好了一大半,“你們怎麽出來了,不錄其他節目了嗎?”
“經過你這麽一鬧,導播哪還有心情錄製節目啊,今天提前下班了。”
“那會不會因為我剛才那一鬧,影響你以後的工作,不會被這群人職場霸凌吧?”甲首一擔心自己的魯莽會連累安豆豆,“如果會的話,我去跟導播道歉好了,任打任罵都讓他,只要不連累你們就行。”
“你剛才不是很英雄嗎,現在又想去道歉?”安豆豆說,“你是戲精還是精神分裂?”
“剛才是形勢所逼,我就是看不慣一個大老爺們欺負兩個弱女子,”甲首一說,“但是我沒想到會連累你以後的工作,我真不是存心的。”
甲首一寫著一臉的抱歉。
“放心吧,我和喜歌都沒事,”安豆豆說,“畢竟踢人的是你,‘大鬧天宮’的也是你,與我們無關。”
甲首一放下心中的石頭,“那就好。”
林喜歌聽見甲首一居然還擔心她和安豆豆以後的工作,對他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點。
“剛才謝謝你了,”林喜歌笑著說。
“小事,不用謝。”
“剛才你衝出來擋在我面前保護我的那一刻,真是太帥了,”林喜歌說,“我以為這世界除了我爸爸外,沒有男生會為了我這麽做。”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吾輩應當若此。”
安豆豆踢了他一下,“說人話。”
“不管怎樣,剛才的那一幕我記下了,謝謝。”
甲首一故意開玩笑,“記下也好,念念不完,必有回響。”
安豆豆又踢了一下甲首一,出腳更狠,“有完沒完,誰讓你說電影聽台詞的。”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看到美女,一時之間想表現一點我的幽默嘛,”甲首一對林喜歌說道,“之前的是小事而已,你真不用掛在心上的。”
“對了,喜歌說想請你們倆吃飯,表示感謝,”安豆豆問,“有空嗎?”
“有,有,有,有,有……”
甲首一點頭如搗蒜。
他用手肘碰了韓皖一下,讓他幫腔。
“哦,”韓皖說,“還真有。”
甲首一頓時動情地說道,“原來你倆急匆匆跑出來追我和韓皖就是為了答謝我們,並請我們吃飯啊,這也太讓我感動了吧,豆豆。”
“叫我安豆豆!”
“你可是你第一次主動請我吃飯啊,豆豆,”甲首一說,“這幸福來得也太突然了吧。”
“說了叫我安……”安豆豆話說了一半就放棄了,“哎,隨便吧,你想怎麽叫就怎麽叫吧。”
“什麽,豆豆,你居然讓我叫你那麽親密的‘豆豆’這個昵稱,”甲首一說,
“看來我們之間的關系又近了一步。” 安豆豆看了一眼林喜歌,“你確定你現在還覺得這人有趣?”
林喜歌被甲首一逗得一直笑,“是啊,很有趣。”
一旦對某人有好感,就會對這人生出強大的自動濾鏡功能。
安豆豆故意摸著林喜歌的額頭,“體溫正常,沒病啊。”
林喜歌指著自己的心臟,“這呢,是心病。”
“什麽病?”
“心被人偷著了。”
林喜歌說完,嘟著嘴,一臉撒嬌,若是男人看了,誰不得被她萌化了心。
安豆豆搖著頭,怒其不爭。
過了約二十分鍾,四人坐出租車到了“春江花月夜”。
在車上,甲首一突然問道,“對了,林喜歌,你剛才為什麽把答案順序換了?”
“因為,節目組故意給你們換上壞的按鈕,故意想讓席光獲勝這些事,導播提前就讓我知道了,並讓我配合一起作假,但我心裡不願意,所以我就想……”
“想幫我,是嗎?”甲首一說,“原來你也是個正義感爆棚的人啊,你也一定很討厭這些弄虛作假的事情吧。”
“嗯,真的很討厭。”
“你幫我,我也幫了你,那我們算扯平了。”
“對了,你之前偷錄的錄音呢?”韓皖問,“你真打算過段時間就還給席光,乾脆把錄音給媒體曝光,讓席光的粉絲都知道他們喜歡的偶像其實表面一套光鮮亮麗,背地裡又是一套弄虛作假。”
“其實……”甲首一吞吞吐吐地說,“根本沒有錄音。”
“什麽!”其他三人異口同聲地表示驚訝,“沒有錄音?”
“對啊,”甲首一說,“我在廁所剛掏出手機想錄音,他們已經說完了話離開了,所以我根本什麽也沒有錄到。”
“那你剛才還那麽大膽?”安豆豆問。
“裝的唄,”甲首一說,“情急之下,只能使詐騙一騙了,我故意提起席光在廁所撒尿時說的話,就是讓他相信他和助理對話時我就在現場,只要他信了,我就成功了七、八分,那麽我接下來又說我還錄了音,他們就不會懷疑了。”
“好聰明,”林喜歌稱讚道。
林喜歌又看著安豆豆說,“他也不像是你常常說的那麽笨嘛。”
安豆豆不情願地點點頭,“畢竟,愚者千慮必有一得嘛。”
到了“春江花月夜”,四人點了一份鴛鴦火鍋,圍桌開吃。
“怎麽又選這一家?”
“還不是因為上次宋隊和張立西那一鬧,我根本就沒吃上,”甲首一說,“這家的火鍋是我最喜歡的,必須找個機會補上之前失去的那一頓。”
甲首一夾了一塊涮好的肥牛肉進入油碟,反覆沾上香油和蒜末,送入嘴中,頓時心滿意足,“讚,好吃。”
林喜歌也夾起一塊肥牛肉,學著甲首一的動作,一模一樣複製了一遍,“嗯,果然好吃。”
“喜歌,你好歹是個大美女啊,別學他的粗魯動作,不然學歪了就改不回來了。”
“哦,知道了。”
但是,林喜歌心裡其實想說的是“沒關系,我覺得開心最重要,再說他也不粗魯啊”。
“我看節目組給我們的資料上說,你們這個周末就要第一次踢東超聯賽了?”
“是啊,”甲首一說,“我和韓皖還是首發。”
“那我們也能去看嗎?”
“當然可以啊,”甲首一說,“你和豆豆都能來,到時候看我怎麽進球的。”
“我聽豆豆說,你跟她是高中同桌,你們關系很好嗎?”
“不止是高中同桌,我和她初中時也是同桌,”甲首一說,“你說這緣分是不是老天爺給的劇本。”
“原來你們認識這麽久了,”林喜歌有點小失望,“難怪……”
“難怪什麽?”
韓皖插話說道,“難怪你這麽在乎安豆豆唄。”
這算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的事實,但是當著安豆豆面直說出來,甲首一還是略微害羞臉色微紅,心跳加速小跳動。
“這火鍋好辣,辣得我臉都紅了。”
“對了,林喜歌,”甲首一問道,“聽說你是……”
林喜歌急忙打斷他說話,“跟豆豆一樣,你也叫我喜歌就行。”
“哦, 喜……歌……”甲首一說道,“聽說你是原創歌手?”
“嗯,是的,”林喜歌說,“目前公司正在準備我的第一張正式專輯。”
“哇塞,好厲害。”
聽到甲首一表揚,林喜歌笑得更好看了。
“你放心,你們比賽的時候,我一定會去現場加油。”
“嗯,好,那我們算是朋友了吧。”
“是啊,”林喜歌說,“吃過這一頓,就算是好朋友了,誰也不能再反悔了。”
安豆豆有些不樂意,“什麽嘛,要我跟這個笨蛋一做好朋友,早知道我就不吃這一頓了。”
“說了,我不是笨蛋。”
“你就是,你數學只有29分。”
“那是意外,我只有那麽一次考得差。”
“對,29分只有一次,其他都是30分,40分嘛,區別很大嗎?”
“胡說,我明明都是60分以上。”
安豆豆頓時覺得智商被侮辱了。
說一句,高中數學總分150,讀過高中的都知道。
林喜歌卻越聽越想笑,越聽越覺得甲首一格外的有趣。
這時,韓皖悄悄湊近甲首一耳旁,“喂,你剛才說,周末我們是首發,是博阿滕告訴你的嗎?”
“不是啊。”
“那誰通知你的?”
“沒人通知我啊,”甲首一說,“難道以我倆的實力,主教練不給我倆首發嗎?”
“會嗎?”韓皖極度疑惑。
甲首一迷之自信點點頭,“放心,會的,我了解博阿滕那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