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坐在單人靠椅旁邊,阿冬也依舊半跪在地上,二人就這樣沉默了好一會兒,季寒才打破了寧靜,深吸了口氣將內心的悲傷壓了下去問道: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吧?」
一邊說著一邊準備去拿桐生用來自殺的怪異匕首,可奇怪的是,還沒等自己碰到那東西,螺絲刀形狀的匕首就突然亮起耀眼的白光在二人面前消失了。
季寒不明白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可阿冬卻並沒有顯得有多驚訝。
阿冬站起身也坐在了單人靠椅上整理起桐生剩下的衣服,一邊整理一邊回復道:
「季寒先生,我只知道過程和結果,並不明白原理,但桐生先生說過,只要將我知道的告訴您,您自然就會明白的。
那麽我就從頭說起吧。
一切的源頭就是剛剛消失的那把無性流刃,那是郇山隱修會創造出來的神器,郇山隱修會的神器都不是用來戰鬥的,而是更好的守護聖杯,所以無性流刃的效果也非常特殊。
既然您在那裡已經獲得了耶穌之血,就說明您應該已經查出了郇山隱修會真正守護的【聖杯】究竟是什麽吧?就是那些耶穌的後代。
可耶穌的後代畢竟血脈有限,而且經常會有異教徒和異族追殺,必須確保有限的血脈能夠開支散葉,所以郇山隱修會的神器都是幫助傳續香火的東西。
其中最特殊的就是這根無性流刃,因為即使在過去,耶穌的後代中也不例外,郇山隱修會作為保護組織,並不能干涉聖杯的生活,但是為了能夠繼續傳承耶穌血脈,他們就創造出了無性流刃。
根據郇山隱修會內部秘密文件的記載
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這件神器落在了德庫拉家族的手中。」
季寒心說無性流刃的用法居然是這個!
當初桐生和自己要密碼說要破譯文件和確認事實,他要確認的就是這件東西的效果。
而這東西怎麽落在德庫拉家族的手中,
季寒根據在教堂中發現的通緝令基本能夠推測出來,彌賽亞耗費大力氣潛入郇山隱修會偷出無性流刃,他肯定知道這東西的作用。
又回想起桐生在玫瑰莊園地下室看到的玻璃畫像,季寒立馬就明白了。。
至於杜克是什麽態度,自己並不清楚,但整個玫瑰莊園都沒有彌賽亞的痕跡,只是在地下室中偷偷存放了一張二人的玻璃畫
甚至很有可能他利用了彌賽亞,從他能夠毫不在意兒子和孫女的生命就看得出來,杜克真正想獲得的,只有更具突破性的力量而已。
想到這裡,季寒基本已經有了思路,於是在腦中詢問遊戲道:
「遊戲玩家組成家庭哺育後代,後代會擁有遊戲的力量嗎?」
這麽說來,西門彼得應該就是彌賽亞和杜克利用無性流刃創造出來的孩子,彌賽亞也因此殞命
這也就是桐生為什麽始終不告訴自己無性流刃的效果,他早就想到了這一步,也早就準備好了犧牲自己。
因為如果自己知道的話,肯定不會讓他這麽做。
季寒拿起單人靠椅上的那張面具面對面,感覺他好像從未離去一般。
可季寒也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讓桐生的犧牲有價值,所以便繼續追問道:
「可是無性流刃呢?為什麽會忽然消失?他不是可以創造出新的生命嗎?難道說我們落了什麽嗎?」
阿冬搖頭道:
「時間總是對的,無性流刃只是在某一個時環的引導下去了它該去的地方。」
季寒以為阿冬還是沒有搞明白,所以解釋的更透徹些:
「要應對目前杜克的融合的特殊力量,我們的
準備好像不太夠吧?縱然桐生創造出來的新生命同樣具有特殊的能力,也已經沒有時間給新生命成長了,而我們和德庫拉家族的第二輪戰鬥馬上就要打響了。」
阿冬搖頭道:
「桐生先生犧牲之後,我們就有了兩個應對之法,第一,那個莉莉絲是個特殊的存在,似乎可以抵禦他們家族內的特殊力量,我想這一點能用得上。」
季寒回憶起西門彼得害怕莉莉絲死亡,這就說明利用遊戲的力量根本無法將莉莉絲復活,阿冬的推斷沒有問題。
「至於第二。 」
阿冬一邊說著一邊將背在背上的木盒再次打開,這一次他拿出的是一件季寒既熟悉又陌生的東西:
一根鏽跡斑斑的長得和螺絲刀類似的怪異匕首。
正是剛剛才消失的無性流刃。
此時居然出現在了阿冬的手中,上面還有了很多歲月的痕跡。
季寒感覺自己的大腦就好像是被人扔了一顆手榴彈一樣炸裂開,大量的細節碎片從腦中快速閃過:
和西門彼得一樣的銀發男子、對自己和桐生一直很尊敬、桐生說對他有股說不出來的特殊好感、對自己遇到的事情大多很了解、能夠抵禦西門彼得的遊戲bug力量、可以拿出桐生才擁有的武器......
「第二就是我已經和昨天的我不同了,這都要感謝您和桐生先生,或者說,感謝我的兩位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