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要來個狠的啊！這貨現在成長了，臉皮厚的驚人。”

　　小弟一臉無奈的說。

　　李東明以前可是一個非常要臉的人，別人說他一句鼻涕蟲，他都要跟人乾架。

　　現在，罵他垃圾，問候他全家，眉頭都不皺一下，已經徹底不要臉了。

　　“誒，想當初李東明也是學校名人啊！有錢有人，還泡上了明雅雯……現在被楊哥整的人不人鬼不鬼，我都有點同情他了。”

　　“同情?誰同情我，楊哥又給我一個月，要我繼續搞李東明，李東明不完蛋，我就要完蛋！”

　　“楊哥跟李東明到底有什麽仇，奪妻之恨，也不過如此啊！”

　　“我要知道，還在這裡發愁！”灰狗怒瞪小弟。

　　小弟撓撓頭，感覺狗哥也挺慘的。

　　他們這些人，偷雞摸狗，溜須拍馬，個頂個的強，但把人整退學這種事，他們一沒那個膽子，二沒那個腦子……

　　下午時分，灰狗回了一趟家，他家在大學城東邊的小鎮上。

　　家裡只有爺爺奶奶，父母都在外打工。

　　他還有一個弟弟，是父母在外地打工生的，一直帶在身邊，而他一直跟爺爺奶奶生活。

　　幫爺爺奶奶洗好衣服，晾在院子裡後，灰狗從桌上拿走兩封順風快遞，揣進大衣裡。

　　臨走時，他去了隔壁，爺爺奶奶在那編竹筐。

　　“爺爺，衣服都洗好了，我曬上了，你別忘了收。”

　　奶奶耳背，不大聲說根本聽不清，灰狗一般有事都是跟爺爺說。

　　“哦哦，知道了。”爺爺站起身，從老舊的棉衣口袋裡掏出一把錢來，有零有整，他抽出兩張嶄新的紅鈔，放到灰狗手裡。“快過年了，買件新衣裳。”

　　灰狗握著紅鈔，放進大衣口袋裡收好，點頭開心的笑了起來。“謝謝爺爺，我先回學校了。”

　　“去吧。”

　　灰狗走了兩公裡，又等了半個小時，終於等來公交車。

　　他坐在座位上，左手揣進大衣口袋裡，那裡有爺爺給他的兩百塊錢。

　　在另一個口袋裡，那裡有他想給爺爺的兩千塊錢。

　　爺爺奶奶一個月加起來才賺一千塊錢。

　　這兩千塊太多了。

　　即使他解釋這些錢，是他打工賺來的，爺爺奶奶也不會花，只會幫他攢起來……

　　他望著蕭瑟的窗外，淚水毫無征兆的流了下來，他連忙低頭擦乾眼淚。

　　命運是殘酷的，有些人生來幸福，有些人生來悲苦。

　　要想改變命運，何其艱難。

　　他攥緊了爺爺給的兩百塊錢，告訴自己一定要出人頭地。

　　改變命運的機會就在眼前，錯過了，也許不會再有下次了。

　　仇恨的火焰在他胸中熊熊燃燒，眼神漸漸凌厲起來。

　　雲天下公司。

　　灰狗看著煥然一新，完全不認識的公司，有點懵。

　　自從楊哥讓他當上書吧店長後，他就再也沒來過雲天下公司。

　　每次交接工作，不是在書吧，就是在樓下的星巴克。

　　“別在外面傻站著了。”楊雲轉頭看了一眼灰狗，淡淡的說道。

　　“好久沒來了，都不認……”灰狗眼睛猛地瞪大，他竟然看到了明雅雯。

　　只見她坐在沙發翻雜志，上身穿著大紅的短款羽絨服，下身穿著白色小皮裙，黑色的半透絲襪，翹著二郎腿，吊著一隻粉色的棉拖鞋。

　　這居家打扮……原來這才是嫂子啊！

　　懂了，懂了，原來楊哥讓我搞李東明，是為了明雅雯啊！

　　灰狗自以為很懂的點了點頭。

　　明雅雯抬眼撇了他一眼，微微皺眉，繼續看雜志。

　　灰狗眼見大嫂皺眉，心神巨震，我當年跟她表過白，她不會嫌我礙眼吧……

　　嗚嗚，我當時真是鬼迷了心竅，這種女生怎麽可能看上我……

　　話說，她好看是好看，但是嘴巴太惡毒了，潑婦一個，罵人全往人家爹媽身上招呼，村口的潑婦都還留口德，隻罵別人媽……

　　楊雲看著灰狗遞來的滿意度調查表。心想:“三千多人看過，選很好看的不到30%，還不錯的10%，一般40%，不好看超過20%。

　　我和靈劍有個約撲了……

　　雖然只有三千多人看過，但都是大學生啊！

　　這部漫畫主打的就是大學生市場，以偏概全，大概率得撲。

　　楊雲又拿起十份活動獲獎稿件，一目十行的翻閱起來。

　　以他的眼光來看，這些稿件的品質，比上次的還要差。

　　翻到最後一本，楊雲抬眼看了一眼站如松，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灰狗。問道:“你有沒有看懂我在做什麽?”

　　灰狗茫然的望向楊雲，沒聽懂什麽意思。但這不影響他開口。“楊哥絕對是不世出的商業奇才啊！上次的薩斯給簡直無敵了，我一個只看盜版的人呢，都主動訂閱了，超好看，超魔性。高訂二十五萬，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我隻恨不能跟楊哥……”

　　楊雲聽著灰狗驢頭不對馬嘴的廢話，真想說一句傻逼。

　　“傻逼！”

　　額，是誰把我想說的話說出來了。

　　明雅雯扔掉雜志，放下翹起的腿，邁著貓步，向楊雲走來。

　　“這麽簡單的事情都看不懂，你腦子呢，狗腦子嘛！公司是幹什麽的，畫漫畫的，漫畫市場最大的付費群體是哪些人?青少年，懂了嗎?”明雅雯看著灰狗依舊處於懵逼狀態，感覺這人真的蠢的不可救藥。

　　“可這跟漫畫公司有什麽關系?那些學生寫的小說就一兩千字，沒頭沒尾的，根本不可能變成漫畫……薩斯給無腦打，那些稿件別說提供劇情了，連人設書名都是霸老師自己編的。”

　　“楊雲編的。”霸叔說。

　　“楊哥果然天賦異稟，那麽難的人設都能想出……”

　　灰狗話還沒說完，就被明雅雯不耐煩的打斷道:“白癡，你的腦回路比蝸牛還慢，那只是吸引學生的手段而已，公司真正需要的是喜歡看漫畫的大學生。 ”

　　“青少年中最大的付費群體是大學生，公司主打的方向也是大學生，東市大學城近十萬大學生，不可能人人喜歡看國漫，用釣魚的方式，找到他們，抓住他們的喜好，以這些數據為參考延伸至全國，自然就知道哪部漫畫會火，哪部漫畫撲街。”

　　灰狗瞪大了雙眼，霸叔大寶二寶也瞪大了雙眼。

　　他們都被明雅雯的話震驚了。

　　那個賠錢貨，眾人都知道，但從來沒想過那個賠錢貨，除了收集一些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稿件，還有這麽深的用意。

　　原來書吧才是整個公司的神來之筆。

　　人是不會承認自己比別人蠢的，尤其是這個人在他們眼裡，除了漂亮一無是處。

　　於是四人先後果斷認為，肯定是老板跟明雅雯說的。

　　楊雲呵呵笑著，實際上心裡的震驚並不比四人少。

　　一天天在公司，不是在睡覺看電視，就是在做面膜，吃零食。

　　竟然把公司的本質給看透了，有點妖孽啊！

　　當前台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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