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哥點了點頭,沒開口。
“沒想到能在這看到你,你當保鏢,小寶現在誰照顧?”
“我的二婚婆娘。”
“恭喜,恭喜。”楊雲拍了拍大熊的肩膀,笑道:“沈老板給你安排的退路?”
大熊點了點頭。
“除了你之外,還有多少老朋友來蜀中了?”
“二十多個。”
“老沈這個摸金校尉,沒想到挺有人情味的。”楊雲笑著,又拍了拍大熊的肩膀:“熊哥,你說我該不該摻和進來的?”
“沒必要。”大熊摘下墨鏡,一雙虎目流露出複雜的神色。“你不欠沈老板的,我們是沒辦法,離了他不能活。你不一樣……你只是誤打誤撞進了這個圈子,離了圈子你照樣是人傑。”
“而且你如果成為沈老板的刀,武遠又會有什麽想法,他不是你……”
剩下的話,大熊沒說。
楊雲卻明白了。
武遠的心胸可不寬……沈老板的兩個兒子不成器,武遠是作為繼承人被培養的。
同樣的繼承人有幾十位,武遠能上位,讓楊雲挺震驚的。
論資排輩,心機智謀,武遠樣樣不如其他人,
唯一值得稱道的是心狠手辣。
不過在這點上,他好像更黑……
以他今日的財力,沒必要介入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裡。
但驪山樾他也很想要。
這個小區風景秀麗,依山傍水,基礎設施完善,是國內罕見的超大山中別墅群。
“倪兄,驪山樾如此累贅為什麽不轉手呢?”楊雲問道。
“談何容易,這個項目內部非常複雜,我們家到現在沒倒,也是有上面的照顧。這麽多年的堅持,上面除了我家誰也不信任,現在退出,無異於自掘墳墓。”
“既然如此,蕭家為什麽來呢?”楊雲疑惑道。
“上面雖然不願意我們離開,但我們的經濟實力,無法正常運轉驪山樾的需求。這個小區是建在偏遠的山上,它的日常管理以及維護是天價。”
“你剛剛也看到了,整個驪山樾光保安就有三百多個,此外還有基礎電路設施的維修保養,蚊蟲野獸的防護,水和燃氣管道的使用損耗等等,每一樣都很燒錢。”
“別墅現在才賣一千九百多萬,為什麽還少有人買,就是因為高昂的物業費,每年至少四十萬。”
“蕭家有錢,倪家有人,本來可以共贏,但蕭家卻想著吃掉我們。驪山樾別墅區屬於驪山樾集團,我父親控股百分之三十九,剩下百分之六十一,蕭家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已經吃下百分之三十。”
“驪山樾這些年沒成爛尾樓,都是我家用錢砸出來的,眼看快熬出頭了,蕭家卻在這個時候跳出來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我們不搏一把,連骨頭都不會剩下。”
房地產公司都是負債運營,驪山樾如果不屬於倪家,那麽上面又何必關照倪家呢。
倪宏偉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非常大,果然,不一會兒,山莊的大門就被打開了。
一位穿著純白漢服的男子,左手拿折扇,右手抱美人,立在門口,雙目如電般襲向眾人,最終與楊雲對上。
兩人互視了幾十秒後,同時微微一笑。
“楊總,不愧是人中之龍。”
“彼此彼此,蕭少爺,也是人中俊傑。”
得知楊雲是打車來的,倪宏偉借了他一輛黑色的奔馳s600,用來代步。
這應該是被擺了一道的補償,楊雲笑笑收下了。
下午五點,s600停在川大門口,眾人下車,楊雲將鑰匙扔給了黑子。“最近,你做我司機。”
“小張,你去找倪宏偉,告訴他,我不會介入驪山樾。”
兩人點點頭,啥也不敢問,啥也不敢說,目送楊總離開。
“我的麻鴨,我們到底遇到了什麽神仙。”張重超目送楊雲離去的背影,眼裡除了震驚,就只有麻木。
“我一定倒了十八輩子血霉,才能今生遇到楊哥這種天命之子啊!二十四歲啊!就已經能左右幾十億的大項目了。”黑子握著奔馳s600的鑰匙,小心翼翼的抹著光潔的車身。
楊雲走路前往祁連工作室,一路上他猶豫不絕,到底要不要參與這種級別的遊戲。
驪山樾完美契合他心中的想法,如果他能掌控驪山樾,他的娛樂版圖將會得到質的提升。
當他在工作室內,見到忙碌的周嘉怡時,他心中某根弦被觸動,現在他還太弱小,無法真正的保護心愛的人。
除非他願意接下沈老板的位置。
搞不明白,明明有那麽多合適的人,為什麽要挑他來接這個位置呢。
如果他接下位置,武遠肯定跟他決裂啊!到時候兄弟相殘……
額,應該是他吊打武遠。
從他對大熊他們的態度,心眼沒那麽壞,為什麽要搞他和武遠呢。
好複雜……
楊雲見周嘉怡望過來,立刻將所有心思拋到腦後。
周嘉怡見到他來了,笑著飛奔而來,撲進她懷裡。
過了一會,周嘉怡突然松開他,去她的工作台上拿起一個盒子,把他拉進辦公室,並反鎖了門。
周嘉怡將盒子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塊不規則的白布,然後用身體遮擋楊雲的視線,還回頭看楊雲有沒有偷看。
“當當當!”
一切搞定,周嘉怡讓到一邊邀功般的指向桌上的一張梅花圖,從梅花的分布來開,應該是落紅。
“挺好看的。”楊雲看的有些激動,抱住周嘉怡正要獎勵她一下。
周嘉怡噘著嘴,可憐巴巴的說:“我裡面有些疼……”
“可以用其他地方的,我教你。”
“不要,不要,太容易得到,你就不珍惜了。我今晚回宿舍,做一份詳細的解鎖交流方式遞進圖,你要好好表現,才有獎勵。”周嘉怡雙手掛在楊雲脖子上,像蕩秋千一樣來回蕩。
“……”
“我怎麽沒見過你和蘇糖聊天呢?”
來了,來了……
楊雲剛想把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講出來,周嘉怡卻按住他的嘴。“一點掙扎的表現都沒有,肯定早就想好了說辭。我要聽真心話。”
真心話……
嘉怡雖然腦回路與眾不同,但她畢竟是女人,說真心話,肯定不行。
蘇糖的性格太軟,即使受欺負也不會說,都是默默承受。
他就是認定了這點,才和蘇糖在一起的……
“快要五一了,我本來要去見媽媽的,不過現在呢,我特別想見蘇糖,你把她約來唄!”嘉怡停止搖晃,站在楊雲面前,踮起腳用鼻子碰楊雲的鼻子說。
額,這新歡舊愛見面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點,我還沒想好怎麽對蘇糖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