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飛一臉霧水,不相信眼前的他們兩個是真的。
“實話不?”
“絕對實話。”
“他們幾個呢。”
“我們走出宴會廳的時候,朱小一跟楊全慧他們兩個在收拾廳房裡的衛生,現在不知道。今天怎麽連你也神經兮兮的?”
高飛的第一感覺是,這次買了假藥,他心裡十分慶幸。
他再三端祥趙不二,特別是看孫佳的臉色,確實不像發生過什麽。仍是放心不下,便想回去探個究竟。
“高飛,不早啦,回去休息吧”
“我得回一趟桃花泉,錢包忘那裡啦!你們先回家。”
高飛急匆匆地往回走,走了一段路見趙、孫兩人已看不到身影,這才撒開雙腿,拚命向桃花泉跑來。
他感覺今晚的事情搞大啦,一種不祥的預兆讓他的腦袋大了好多:不是買到假藥,而是弄錯啦!
他走在樓梯上,就聽沙發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奇響。一個值晚班的保安,正目瞪口呆地站在門口。
又一聲椅子倒地的聲音傳來,接著又是撕裂衣服的聲音。
高飛問保安問道:“你聽了多長時間啦?裡面是什麽情況?”
“五分鍾,剛才裡面桌椅板凳的響,門又反鎖著,天這麽晚啦還要裝修房子啊?”
“本來說是明天要裝修的,怎麽今晚就開始了呢!黃總為了趕工期,提前做些準備。你先下去,我進去看個究竟。”
那保安本有些驚魂未定,能夠離開這事非之地,自然心裡十分高興,匆匆下了樓。
突然,那房門一開,從裡面扔出一件東西,正搭在高飛的肩上,那門又呯的一聲緊帶上。
他低頭一看,搭在肩上的是朱小一的長褲!
“我讓你朱小一明天上學連條褲子都沒有!”
竟是楊全慧的聲音!
玩啦,玩了蛋啦,完了驢蛋啦!那藥被他們兩個誤吃啦!鵝滴天哪——
他踮著腳來到房間一另側,把耳朵貼在窗口。
“朱小一,我要控告你強煎我!”
“是你自己脫的衣服,然後,反鎖上門,誰強煎誰呀?女漢子。”
“你還嘴硬?剛才已打過兩架了,你不是我的對手!你是不是又找揍啊?”
“我也是受害者!本來我昨天發誓,為了提高棋藝高中時代決不談戀愛,誰知這愛情卻從天上一下子掉下來,砸在了俺的頭上。”
“臭美!我會給你愛情?做你的白日夢去吧。”
“那,你想要多少錢?”
“什麽?錢……你羞辱我?不要錢,我現在要你的小命!”
高飛接著就聽見先是一付光腳板跑,後有一對皮鞋踩得地板咯咯追趕的聲音。那光腳板兒跑得倒挺快,聽那聲音兩人在房間裡追逐轉圈兒。
高飛覺得難以收拾,如果自己進去終止消停,若苦口相勸會事得其反,那樣兩個人的對峙心理會越重。事已至此,真不知道如何解決這天大的意外。
他把朱小一的長褲疊了一下,小心地放在門口,把樓道裡的燈關掉,然後撒腿跑了。
楊全慧明顯地感到累了,又加上喝了些酒,她不想動彈,身體靠在牆角裡想睡又睡不著。
折騰了這近兩個小時,思想不再那麽敏銳,她雙手抱雙膝,目光零亂地望著地板。
那藥效下去以後好似一夢醒來。想起自己意外地躺槍中炮,心裡是那麽的失落。她見朱小一雙腿上裹著毛毯,
蹲在房間的另一角。她的心理再次失衡。 “朱小一!”
“嗯。”
“今天晚上的事,是不是你故意做的手腳?”
“怎麽會呀?我現在,也有一種天塌地陷的感覺!”
“放屁!看你剛才那個醜態,怎麽,今晚你吃虧了嗎?”
“沾大光啦。”
“放狗屁!”
朱小一發現這話怎麽回答都不行,她那敏感的神經對他的一切帶有膩煩心理,但必須再次澄清前前後後的事實。
“原因我已經問過了黃世仁,面點廚房的主管是南方人,語言溝通上出了問題……我明天給他吃上兩倍劑量的催情藥,然後把他扔進豬圈裡!”
“他進豬圈,你去狗洞!”
朱小一見楊全慧縮著身子,趴在膝蓋上分明有些冷。
深秋的天氣明顯的涼,尤其是晚上的後半夜。他把裹在下半身的毛毯解下來,來到她的身邊,想給她蓋上。
“去去去,別把這玩意兒裹在我身上,你鑽狗洞的時候帶著它。”
朱小一有些遲疑。
楊全慧坐的牆角處右邊是個窗戶,夜氣一陣陣地透過玻璃和窗簾,她感覺到有些寒涼。
她見朱小一呆滯地站在身邊,手裡提著那塊毛毯,上身隻穿件花條襯衣,分明凍得直發抖。
見了這種情形她心就軟了下來,那種敵視也淡化了。
她不經意間看到朱小一穿著的小嫩褲,前面襠部繡著一個虎頭,還有兩個字:威猛!
她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 血管裡的血又一齊湧向了腦門:
“你別穿著這種嫩褲在我面前站著,看了那繡著的虎頭,我腦門脹,拳頭癢!”
“這好貴,一百多塊呢,純蘇繡中的手工技藝!”
“呸!玷汙藝術!”
朱小一又回到自己原來的地方坐下,把毛毯搭在自己的腿上。
他這才想起看手機短信,是高飛十分鍾前發過來的。
第一封短信:
您的長褲在門口放著。我見那褲子在房間門前的天花板消防噴頭上掛著,我找了梯子往下取的時候,失足摔了腰,隻好自己回來休息。
你在那黑帶五段面前萬不可多說話,她的神經平常就處在亢奮狀態,現在可能已短路,你就把自己當做還在吃奶的孩子,惟命是從。
第二封短信:
我現在突然覺得,命門、膻中及天門幾處大穴疼得厲害,需要靜養多天,不想見任何人,但作為兄弟我已盡力啦!
朱小一關了手機,心裡罵道:鬼才相信你,不過是逃避責任,生怕楊全慧找你的麻煩!
他打開門摸到自己的長褲,心裡還是十分感激。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個,無論如何不能半祼著身體回家,讓熟人看見他把臉往哪裡放?
“朱小一,你穿上衣服塔媽的也倒像個人……還打什麽領帶呀,小心我氣不順,把你給擂死!”
他忙把領帶又解下來。來到樓下的廚房裡,做了一大碗雞湯,端到樓上,搬來一個椅子,把湯放在上面。
接著又回到廚房裡包餛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