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麗淼市是圍棋之鄉。許多大小酒店都擺上多付圍棋,很多棋迷經常在吃飯前下了一盤,再喝酒吃肉。
這桃花泉提供的圍棋,棋盤是棑木做的,棋子是大夏雲南棋子,看上去古色古香,很粘眼球。
洋貨本來肚子嘰裡咕嚕的響,見眼前的這家酒店燈火輝煌,熱鬧非凡,從裡面散發出來的菜香,簡直能穿透他的身體。
洋貨暗想:還是跟他去大吃一頓吧。至於吃完飯絕對是不能跟他一起走的,找機會就蹓掉。
雖然大夏作為禮儀之邦,還全國禁槍,治安很好,應該不會發生意外。高飛不用回頭就知道,那個洋貨緊跟著自己,前腳已經走進店門。
“哈哈洋哥,人以財死鳥為食亡!現在怎麽……不怕我是個人販子啦?小心我把你搞到南非去做黑奴。”
“這位年輕的先生,酒足飯飽以後不跟你一塊兒走。派出所附近有個小旅館,我打算在那裡住下來。”
“洋哥,你是英國人還是美國人?”
“純種的美國人,老家華盛頓。”
高飛心裡一樂:這一單是乾著啦,那國恨家仇一塊清算。
六個大菜陸續端上餐桌,其中一道是香煎小牛排外配黑椒汁。
盡管沒上刀叉,這個洋貨把中國的筷子耍得嫻熟。喝著啤酒,吃著牛排,這個洋貨做夢也沒有想到,今天晚上竟然有人做東。
不管啦,不論是福是禍,先開懷吃飽再說。
他的名字叫史密斯。
他確實是華盛頓人,還是個圍棋愛好者。他在美國是業余五段,這在美國是響當當的人物。
聽說大夏有職業棋手,西方的天堂搬家到了東方。整天除了下棋就是比賽,還管吃、管住、發工資,還可以加盟俱樂部,拿著高薪做自己喜歡的事兒。
心裡越想,夢就越美。可是來到大夏發現,華盛頓的的業余五,在這圍棋之國裡不過是三段水平。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打眼。在幾家棋館裡被殺的片甲不留,還中盤輸給了一個八歲小孩!?
還蹲在馬路邊兒擺攤局,找了些十分難解的死活題,在大夏做這種營生不餓死才怪!自己肚子裡的那些圍棋乾貨,在大夏就是雞肋、牛骨。
初來大夏,感受到大夏生活蓬勃有序,生活好像打了雞血,一張一弛,幸福得很。
他直懷疑,西方的上帝光照天地,上帝的老家應該在東方!他竟萌發的在此定居的打算。
“史密斯先生,你來大象幾年了?”
“三年。”
怪不得這貨知道了那麽多,還操著一口流利標準的大夏語。
“你說你一個外國人還是華盛頓人,竟然站在大街上做流浪歌手。請問你的腦袋是不是空心的?”
“什麽意思?你們這裡有空心的腦袋?”
“不長腦子。一個來自華盛頓的洋人,必定說的一口非常標準的英語,為什麽不去大學裡問問,謀個口語老師?
而且,美國英語相對於倫敦英語來說,自由靈動,優美動啦。你竟然在大街上唱西海情歌?舍近求遠,浪費資源。說實話。”
“我也去過幾所大學,可保安不讓進!”
“我姨夫是大學裡的黨高官,我可以把你推薦到他所在的大學裡,當英語口語老師。”
“嗯,小先生,我們萍水相逢,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跟你直說吧,我把你引薦到大學裡去當老師,通過中介可以拿到5000塊錢的中介費。
” 史密斯現在才明白過來,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
“對啦小先生,我想問一下。我去棋館下棋,他們都喊我洋簍子,這簍子是什麽意思?”
不曾想史密斯竟先問到了這個。
為的不至於讓他傷心,他恬然一笑:“這個嘛,首先來說簍子是一種成器,容量巨大。你想呀,圍棋的知識面是十分廣的,單單定式就成千上萬。被稱為簍子的人,往往是知識多的腦袋裝不了,它代替腦袋裝圍棋知識的。
與電腦U盤相比,簍子就是雲空間。”
史密斯聽了滿臉堆笑。
兩人吃飽喝足,正要離開酒店。
這個時候謝四方從二樓走下來,遠遠地看見高飛,大聲說道:
“高飛,先別走,今晚時間還早,咱們下一盤圍棋。”
“謝叔呀,好呀。不過,我下棋要帶彩的。”
“沒問題!可是我想起一件事兒,前幾天我們家丟了兩隻大公雞……”
“這可是大事呀。這樣吧謝叔叔……今天不帶彩啦,下彩棋太累。”
“你個小壞蛋,腦子轉得蠻快的。”
“這樣吧, 如果今晚我輸掉了棋,明早我讓佳怡給你帶兩隻大公雞去,讓你怒補身體。”
“恭敬不如從命。”
可是,兩人坐下不到二十分鍾,高飛的白棋下到第六十一手,謝四方的棋已呈崩形,中間的黑龍被殺,剩下的活棋被壓製在邊上。
謝四方沒有想到,一月不見,高飛的棋竟然達到了深不可測帶著地步!
“好啊,真不愧為天才棋手,認賭服輸,明天我讓佳怡給你捎兩隻大公雞。幸虧沒有跟你玩錢。”
“謝簍子的棋下得也不懶。”
本來下棋有輸有贏,謝四方本是個十分豁達的人。就是當著周圍的人也沒有在意。
可現在身邊的洋貨竟然喊他“簍子”,這讓他顏面盡失,如果不看他是個洋貨,一個鐵巴掌就上去啦。
他悻悻地走出酒店,上了自己的寶馬車,很不高興地要離開。
“謝叔叔!”
“高飛,你還有啥事兒?”
“謝叔叔,我有個主意,放棄養雞場,投資圍棋產品。天時——現在整個世界都掀起了圍棋熱,地利——我們麗淼市是圍棋之鄉,這口碑很容易塑出名牌來。”
謝四方心裡一驚。
本來,我正打算關停養雞場。雖然現在行情不錯,可養雞一遇到雞瘟,自己的家業就要歸零。
今年新一輪的雞瘟又死灰複燃,他心急如焚,今晚就是約幾個棋友出來散散心,甚至於已經決定放棄現在的生意,轉向其它的地方。
可將來做什麽,他還真是沒有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