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胡一和夏木林都看著自己,況且自己也有言在先,不好推辭,強顏歡笑道:“先拿到鹽回來的算贏,你這隻小耗子可跑不過我。”李胡一笑著說道:“那你找東西的速度肯定也不如我。”只見李胡一變化成一隻小松鼠,王適變化成一隻小猞猁,一齊朝山腳下來臨城跑去,不多時,王適已領先李胡一一段距離,那下山的路高低起伏不平,此時已是鵝毛般的大雪,很快鋪上了一層,人類亦不敢貿然行進,但對於化作動物的妖來說,與白天也沒多大區別。約莫一注香的時間,王適來到先前捕龍村民駐扎的地方,只見白天你推我攘的村民,此刻已安靜的圍在火堆旁,躺著休息,只有那捆住嘴的龍,時不時發出嗚嗚嗚的沉吟,正中卻支著一頂黑色的帳篷,在火苗的照耀下,帳篷的倒影在村民的身體上詭異的跳動著。
王適也不作多余的停留,繞過人群,徑直朝山腳行進,來到山腳化作人形,山腳下沒有了高大黑木樹的遮擋,雖不見月亮星辰,但月光卻翻牆偷偷跑進來了,眼前的來臨城竟如此龐大,房屋密密麻麻,雖不完全整齊劃一,但錯落有致,各家院子裡果樹花草葉脈在雪花的碰撞下微微點頭,時常聽別人說起山腳的來臨城,今日第一次見,王適雖然陌生,但對眼前的一切,甚至喜歡,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左看看右瞧瞧,多見房屋高矮有別,但一層居多,屋後聳立的煙囪在上面積雪的映襯下,一切都顯得那麽可愛,看了片刻,見四周無人,不禁冷哼一聲,心中疑慮:“難不成,這耗子還沒到?”
此時李胡一借著村民升起的火堆光芒,慢悠悠地朝正中架著的那口鍋走去,雖知道人類看不見自己,但也不禁膽小,心裡直打鼓,抿著嘴心中默念,又看不見怕他作甚,這才大步流星來到那口鍋前,見那鍋旁赫然放著三個罐子,顯然就是夏木林那小子口中的鹽罐,暗自高興,也不打開細看,伸手便將那三個罐子悉數放在衣兜裡,轉過頭來,正欲要走,臉上的笑容卻漸漸凝固起來,只見那頂黑帳篷外,赫然站著一個齊耳長發,黑色長袍的家夥,顯然是白天捕龍,用根小木棍施法的那位,李胡一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心也跳到了嗓子眼,杵在原地,心裡亂做一團,暗自低語:“難不成這黑袍道人能看見自己?”只見那黑袍道人慢慢放下背後背著的手,從右手長袍中露出那根小木棍,此刻李胡一也不在抱有幻想,已然是能看見自己無疑了,不禁踹了粗氣,頓時感覺天暈地旋,就在這時另一處火堆旁的另一個方向,一種低沉猛獸般的聲音,不時傳來,兩人不禁都一同轉頭看向,卻見一隻老虎不急不慢踱著腳步,從黑暗中露出頭來,兩隻耳朵豎立,怒目圓瞪,嘴旁白色的霧氣四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