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順著斜坡狂奔下去,他選擇面對後方的敵人,堵住去路的同助會成員,也像是浪潮般的朝他殺去。
一時間,斜坡擠滿了人。
好在下方的敵人年齡有老有少,速度也參差不齊,有兩個漢子跑在前頭,超出其他人好一段距離。要是在空曠的空地,敵人從四面八方朝路易斯殺去,他多少有些吃不消。
路易斯很快就要與兩個漢子撞上,鏘鏘兩聲,他接連揮出兩劍,將迎面而來的兩把劍擊退,噗嗤一聲,又一劍抹掉其中一人的脖子。
在被路易斯抹掉脖子的漢子倒下時,另一人的劍已經從上至下的劈來。
路易斯左手抓住另一人握劍的手,右手的長劍從他的下顎刺出再從顱頂探出,長劍拔出時,混雜著鮮紅的鮮血,以及乳白的腦漿。
路易斯抓住被他貫穿腦袋者的衣領,頂著後者往前衝,他攜著手上的“肉盾”,狠狠的撞向湧來的人群,竟是將其暫時擋住,但“肉盾”很快就被數不清的劍給刺成馬蜂窩。
路易斯只能松開手,快步後退。
有一少年,踩著地上的屍體率先衝出,路易斯看著少年稚嫩的臉,想起了他的名字,伊安·麥卡格。
在路易斯的印象裡,伊安是個話很多的孩子,在煩的其他人不理他的時候,就會去找路易斯,說的都是些對貴族生活的憧憬。
例如在伊安的想象中,貴族餐餐都有羊肉、牛肉,麵包也是數之不盡,還有各式各樣的美人喂他們喝紅酒,每日的工作就是享樂,怎麽開心怎麽來,至於其他的……他想不出來。
路易斯一開始還會附和幾句,但慢慢的就一言不發了,安靜的聽著伊安說著他眼中的貴族生活。
他說的最多的話就是:好想上女人,哪怕是妓女也好!
路易斯當時聽得想笑,十五六歲的小屁孩,整天想著女人。
此時隨著路易斯揮劍,伊安的頭顱落到地上,沾滿灰塵,皮球似的順著斜坡滾下去,卻被湧上來的眾人踩的稀巴爛,而他的身軀,又跑了幾步後倒在地上。
面對洶湧而來的人潮,路易斯邊戰邊退,很快就殺的只剩下老人和婦女,後者猶猶豫豫的不敢上前,要是死在真神手裡他們當然願意,畢竟可以去往天國,可死在路易斯手裡,卻什麽都得不到,還白白丟了性命,因此他們愣在原地,不敢再上。
路易斯正準備再度發難,卻聽見身後有動靜傳來,他回頭看去,原來是愛德華多等人追了過來。
斜坡上還有二十幾人堵在那裡,雖然都是些女子和老者,但路易斯卻沒辦法在愛德華多趕來前將其殺光,於是他只能轉身先去對付愛德華多等人。
路易斯與衝在前頭的愛德華多對上。
鏘!
這次面對愛德華多的揮劍,路易斯這次輕而易舉的擋了下來。
愛德華多收回劍,再次斜劈過去,路易斯則依舊揮劍格擋,兩把劍磕在一起,發出金屬碰撞聲。
愛德華多驚駭的看著路易斯,前者難以理解,不過半月的時間,後者的劍術為何突然變得如此高超!
路易斯忽然手腕一轉,長劍以刁鑽的角度朝愛德華多的手腕削去,後者吃痛,手中的劍脫手而出。
路易斯乘勝追擊,劍尖朝著愛德華多的面門刺去,後者伸手去擋,直接被扎穿手掌。
路易斯抽出劍,正想一劍了結愛德華多的性命,其他處理屍體的人此時卻衝了過來,揮劍將他逼退。
路易斯與救下愛德華多的四位青壯戰作一團,在揮劍擋下其中一人的劍時,路易斯的長劍劍身突然斷成兩截。
就在路易斯要被劍刃抹過脖子的時候,愛德華多忽然說道:“別殺他,讓真神去吃他的惡,正好還差一個人。”
於是揮劍的人隻把長劍抵在路易斯的脖頸上,後者想要反抗,卻被從斜坡上湧過來的眾多同助會成員按在地上。
……
山洞深處,路易斯被五花大綁的帶到這裡,在石壁上,生鏽的青銅燭台上的蠟燭被點燃後,在搖曳的燭火下,他勉強將洞穴深處看清。
在不遠處,有個乾枯水池,池塘內則立一座石像,與外面的簡陋的石像不同,這裡的栩栩如生。
石像的模樣是隻四腳龍,它後背上還有一雙遮住大半洞頂的翅膀,它就像是有生命般,好似隨時都會掙脫身上的石膏,展翅飛翔。
路易斯一被押進來,就覺得石龍在看著自己,這讓他渾身汗毛豎起,後背冷汗直冒,這種感覺……是面對未知的恐懼。
愛德華多看著路易斯說:“真神只要吃掉九百九十九個人的惡, 就能降落人世間,但有限制,三日才能吃一個,在三天前,真神吃了第九百九十八人的惡,而你將是最後一個。”
路易斯想,莫非自己佔據這具身軀還沒多久,就要死在這裡?
過了許久,愛德華多說:“時間差不多了。”
說完他拽著路易斯來到水池旁,直接將其扔了進去。
等了會,愛德華多詫異的看著池裡,呢喃道:“真神怎麽不吃?”
忽然,他身形一滯,像是提線木偶似的轉過身,看著其他同助會成員說:“真神說,路易斯要留著降臨人間的時候吃,你過來。”
被愛德華多指中的人還想說些什麽,可他到嘴邊的話語倏地又咽了回去,失了魂般走到水池旁。
其他人則呆呆的站在那裡,愣愣的看著石像。
愛德華多將路易斯從水池裡拖上來,走到水池旁的人則是像根沒有生命的木頭般,直挺挺的倒在池裡。
路易斯驚駭的看著愛德華多,又看了看其他人,心中的恐懼溢於言表,縱使他殺人如麻,但面對未知的恐懼還是會感到害怕,就像人天生會懼怕黑暗似的。
愛德華多呆滯的看著石龍,路易斯試著掙扎,竟然真的從他的手上掙脫成功。
路易斯使勁渾身解數,靠著身軀挪到角落,被綁到身後的手抓住地上的一塊鋒利的碎石,正想用其割斷繩索,卻發現除頭外的身體部分,如癱瘓一般,無法動彈。
路易斯此刻就如古希臘雕塑似的,被看不見的石膏裹住關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