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路易斯總是有種感覺,他在城中行走時,在身後隱蔽處,有人在跟著自己,可當他回頭一看,卻是只有嘻笑打鬧、為非作歹的起義軍士兵。
這讓路易斯想起了之前,凱文派人跟蹤過自己,這讓他本就對凱文搖搖欲墜的信任徹底崩塌。
於是路易斯就打消了征求凱文同意,平穩的離開北鹿城的念頭,看來只能在夜裡強行出城了。
路易斯在平民家裡修養了三日,期間少婦對他或明示或暗示過數次,但他都無動於衷。三日雖說不能讓路易斯的傷勢完全恢復,但好歹沒有之前那般疼了,實力也能發揮出未負傷前的八成,長時間騎馬的話咬咬牙也能抗過去。
是夜。
這幾天燒殺搶掠的士兵愈來愈少,今天白天時,路易斯只見著零星幾個,他想或許是即將到來的鷹之團讓起義軍感到些許壓力,但晚上沒有宵禁,城門的把守也並不嚴格,想來起義軍不是特別把鷹之團放在眼裡。
路易斯穿梭在昏暗狹窄的小巷內,他不打算走大路,畢竟他接下來做的事可不“光彩”。雖說凱文派出的人可能還在暗中監視自己,但要是再拖下去,只會被卷入起義軍與鷹之團的戰爭中,到時他要想脫身,危險系數可比現在大。
至於城堡的地道,肯定被發現了,路易斯沒把希望寄托在這個上面。
路易斯來城西,這起義軍的馬廄就在這裡,雖說有士兵看守,但卻不多,夜晚三人一崗,把守四個小時,到時間後就和馬廄旁的小木屋裡的同僚換崗。
所以雖說有六人,但路易斯只要對付三個士兵。
“別的士兵都在睡大覺,就我們哥幾個在這邊看馬廄,我真的搞不懂,這有什麽好看的,難不成會有人大半夜過來偷馬不成!”一位看守的士兵抱怨道。
其他人則是跟著發牢騷。
“來打牌打牌!”
秋風蕭瑟,之前抱怨的士兵打了個寒顫,他緊了緊衣服,問道:“出牌啊,磨磨唧唧的是在等婆娘過來給你暖身子嗎?”
其他兩人半天沒有回應,他頓感疑惑,抬頭看去,入目的場景,令他瞳孔放大,心跳幾近停滯。
只見在他的兩個同僚身後,站在位高瘦的青年,後者手裡拿著劍,劍刃正往下滴著血,而他的同僚們,都如頸椎被抽掉似的趴在地上,脖頸處不住的往外冒血。
士兵想要大聲呼喊,卻被湧到嗓子口的鮮血給堵住,最終隻發出輕微的嗬嗬聲。他捂著喉嚨,倒在地上,意識逐漸模糊,直到困的閉上了眼。
路易斯四處看了看,馬廄地處偏僻,平常根本沒有人經過,而且他在來時,特地花了數十分鍾在城裡的小巷裡亂竄,也不知道有沒有甩開跟蹤者,不過他倒是沒有有人跟著自己的感覺了,但也有可能是他察覺不到。
路易斯進入馬廄,他現在的時間很緊迫,木屋裡的其他士兵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出來,所以他要快些騎馬離開。
馬廄內鋪著茅草,路易斯選了匹還未睡著的馬,揉了揉它的鬃毛後,踩著馬蹬上馬,勒緊韁繩,騎著馬衝出馬廄。
路易斯騎著馬在街上疾馳,不少宿醉的士兵差點被撞上,指著遠去的路易斯破口大罵。
馬廄裡城門不遠,騎馬幾分鍾的路程。
路易斯騎馬到城牆附近,翻身下馬,從劍鞘內拔出劍,持著劍踏上緊貼著牆壁的台階,登上城牆後,他快步但卻不發出一點聲響的接近瞭望塔。
塔內靠牆坐著數人,
此時都在熟睡,起義軍如此的不正規還能打敗羅德軍,看來後者真的是腐爛的無可救藥了。 或者說這整個國家的軍隊都墮落的無藥可救,不然也不至於雇傭傭兵團來收復被佔領的領土。
在殺死瞭望塔內的士兵後,路易斯踩著台階回到地上,卻發現早有一位騎士等在那裡!
巴裡看著路易斯,咧嘴笑道:“大晚上的跑來這裡是尿急嗎?”
路易斯沒有回話,警惕的看向四周,在他看來巴裡不可能一個人過來。
“別神經兮兮的了。”巴裡說,“這附近只有我一個人。”
路易斯詫異的看著巴裡,對他的話將信將疑。
像是看出了路易斯的想法,巴裡笑著搖搖頭,說:“我騙你做甚,你今晚的所作所為,我完全可以派人殺你,但我沒有,因為我對'自己有信心,就算一個人也可以輕易殺你,我知道那日晚宴你沒有盡全力,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讓你知道,不管你盡不盡全力,我殺你都跟捏死一隻螞蟻般輕松。”
路易斯舉劍對著巴裡,雖說他很不理解後者的想法,但一個人來,總好過帶一隊人馬過來圍剿自己好。
巴裡翻身下馬,從馬腹上掛著的劍鞘中將劍拔出,在他拔劍之時,路易斯倏地動身,身形一晃,騎士劍在月亮的余輝下銀光閃爍。
鏘!
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無人的郊外顯得格外響亮。
巴裡將大劍橫在跟前,像是盾牌般擋住直擊要害的刺擊,路易斯的劍刺在上面,隻留下一個白點。
巴裡把大劍猛的一揮,巨力推的路易斯後退數步。
擊退路易斯後,巴裡繼續揮舞著大劍,破空聲此起彼伏,勁風吹得路易斯衣袍鼓起。
忽然,路易斯趁著巴裡揮劍的空擋,泥鰍似的鑽到後者瞎了眼的左側,騎士劍借機刺出。
卻不曾想,巴裡直接伸出左手抓住劍身,他扭過頭,空洞的眼眶看著路易斯,另一個眼眶裡僅有的眼球則帶著漠視。
路易斯暗暗冷笑,要是他直接把劍往回拉,巴裡的手掌都會被削掉半個!
於是他猛的一拉,但出乎意料的是,被巴裡抓在手裡的騎士劍,就好似神話裡的石中劍似的,紋絲不動。
路易斯心裡一緊,只能舍棄劍快步後退,與此同時,巴裡的大劍重重的砸在他原先的位置,泥土四濺,硬是砸出一個坑來。
汗水將路易斯額前的頭髮浸濕,巴裡給帶來的壓力,面對格倫的時候沒有,面對二十多個護衛時也沒有,縱使是他前世時,臨死前的壓力,都不如現如今巴裡給他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