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三層樓,迪伊雷哼著自己瞎編的小調直接飛上屬於他的三樓,其他人則有說有笑地慢慢走。
廳堂裡,丹特森飛身一躍,隨即以一種半死不活的狀態坐在椅子上,又緩緩滑下來,僅一半身子躺在上面。
笛喀斯推開自己房間的門,弗裡登偷偷往裡面瞟了一眼,原來就是自己路過時注意到的那間。
屋裡的擺設其實與自己房間區別不大,除了多出一些衣物和一朵沒有開花的盆栽之外,也是給人空蕩蕩的感覺。
“早點休息吧。少爺明天也不用早起——如果沒有及特殊情況的話。”
囑咐完,笛喀斯便輕輕關上房門。
弗裡登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或許是疲勞程度已經達到了一定的界限,他的反應變得很慢,甚至時不時還會出神發呆。
丹特森跳起來,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拉他過去坐著,又問他房間裡是不是還有必要的東西沒有備齊。
這讓弗裡登回想起自己剛來的時候,看到只有床板和空架子時的窘境。
“應該差不多了,也沒什麽特別需要的。”弗裡登說。
丹特森還是那樣面無表情的樣子,不過他眼裡透露出詭異的眼神,走到天窗附近大聲向上喊。
“小鳥人!拔點羽毛下來啊!給少爺填個枕頭哈!”
“去死吧!你怎麽不薅兩根頭頂的野豬毛下來,給少爺做兩個衣服掛呢?”
迪伊雷大聲回擊,探出頭來,又對弗裡登笑嘻嘻的。
“我早就幫少爺把被褥枕頭什麽的拿過來了,是吧?”
弗裡登微笑著點頭,表示肯定。
看著如此輕輕松松的兩人,他心生疑惑——這些人在戰場廝殺,又路途勞頓,回北城之後又去什麽西城訓練場,怎麽也不見他們覺得累呀?
於是他問:“你們不累嗎?”
丹特森撓撓頭,像是覺得這個問題很低級一般努努嘴。又轉念一想,他意識到弗裡登沒有了解過氣宗的知識,晃晃頭,耐心地解釋。
“一般修習氣宗的人都可以利用氣來調節自己,從而獲得與睡覺差不多的效果吧。簡單來說就是這樣啦。”
說完,他看看天花板,像是想起了什麽可怕的事,壓低語氣說:“我還見過有些人連飯都不吃的呀。想想啊,他們也沒什麽樂趣呢——”
“這麽說迪伊雷也能用氣調節自己?他又從哪裡修習氣宗的?”弗裡登問。
沒等丹特森回答,迪伊雷從天窗處倒著探出腦袋,滿臉自豪。
“我現在也是英雄境啦!那幫人說我的實力水平夠了,說我也可以有個響亮的稱號啦!不過我還沒起呢,這段時間少爺幫我想一個!”
迪伊雷兩眼放光,大聲炫耀。
“他呀,純粹的精力旺盛呵。不然怎說他更像是野獸呢,就是學會了像人一樣說話罷啦!”
丹特森擺擺手,嘴上嘲弄著卻故意不看迪伊雷。
“哼!看我明天訓練場怎麽虐你。”
迪伊雷縮回頭,隻留句氣話幽幽地飄下樓來。
丹特森兩手一攤,嘴上也不饒人:“誰虐誰還不一定呢!到時候啊,你在少爺面前丟了臉,可別自己偷偷掉——眼——淚——喲!”
他捏作哭腔,言罷坐回椅子上,悠閑地搖晃著腦袋。
弗裡登聽兩人拌嘴,著實覺得有趣。不過他仔細聽時,笛喀斯屋內一點動靜也沒有,心想如果完全不需要休息,總要做些什麽打發時間。
他指向笛喀斯的房間問丹特森:“他需要休息,原來是沒修行過嗎?不然為什麽不出來跟你們一起聊天?”
丹特森瞟了一眼笛喀斯的房門,附過身解釋道:“他呀還比較特殊。他那個眼睛呀……”
他指了指自己眼睛的位置,暗示笛喀斯那雙閃爍耀眼金光的眼睛。
“所以他睡不了覺哇。也不知道誰教了他些功法,每天調調氣息,跟氣宗之法稍微類似,只要能維持精神,不一樣也無大礙呀。”
撅撅嘴,丹特森又躺回椅子上,悠閑地哼著同樣是自己瞎編的小調。
弗裡登半懂不懂,加上自己越來越感覺到困倦,也不好再問下去。
突然,笛喀斯房間中傳出一聲輕輕的咳嗽聲,明顯是故意讓兩人聽到。
“哈,還不讓說呀?走吧,少爺,各自回屋睡覺去嘍!明天不必早起喔!”
丹特森動作浮誇地做著伸展運動,不像是要去睡覺,更像是要去做上幾十個俯臥撐。
“你不是不用睡覺嗎?”弗裡登好奇地問。
“享受啊!”
丹特森扒在門框上,拽住頂端,倒立過來看向弗裡登,竟然還能騰出一隻手輕輕關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