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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燭拭淚》第51章 老牛的心事
  徐兆麟在跟老牛書記一起喝酒,為什麽他倆在一起喝酒呢?他哥倆工作上經常協作,可是私下裡很少聚會的。

  因為老牛書記很少說他的家事,他工作夠拚命,總是早出晚歸。這麽些年徐兆麟對老牛的家事一無所知。他不是一個愛打聽別人隱私的人。

  在周五的下午,剛剛六點鍾,這是縣直單位下班的時間,老牛書記撥通了兆麟的電話,他想要小強書記跟他一塊兒喝酒呢。

  徐兆麟簡單的問了一句,“有什麽事情嗎?老牛書記?”

  老牛書記說沒有,只是心裡有點鬱悶,他偶爾會借酒消愁,但是今天他想跟小強書記在一起坐坐,話話家常。

  徐兆麟本來不想同意,因為他不想把周末的時間再浪費在別處,他怕妻子不開心,

  徐兆麟說:“嫂子今天沒在家,沒人做飯了麽”

  老牛書記重重的歎了口氣:“四年前的今天,她跟人跑了......”

  徐兆麟一時語塞,“啊,怎麽會這樣?”他驚異不已,怪不得從沒聽說過有關老牛的家庭情況。

  老牛書記的妻子跟情人私奔了,這個女人狠心的拋下了老牛書記和他們唯一的女兒。

  如今,老牛的女兒也考上了大學,去外省上學,她在這個孤單的家裡感受不到溫暖和愛,索性離這個家遠遠的。

  女兒毅然決然的離開了這個家,留下了他一個人,一個人的家多麽寂寞呀!

  老牛書記年齡也不大,他沒有再找對象。在他心底還深愛著自己的妻子,何況還有女兒在身邊,她不想讓女兒受到一點委屈,因此老牛書記一直獨自一人居住。

  他今天一天都心神不寧,丟東往西的,同辦公室的小孫開玩笑的說:“不會是老年癡呆吧?”

  惹來老牛一頓訓斥。想到四年前的今天發生的一幕仍記憶猶新。

  當年,老牛去市裡學習一周,由於一些工作原因提前一天回家,歸心似箭的老牛顧不上給妻子打電話說明回家的事。他喜滋滋的買了一大塊牛腱子肉和一份精美小涼菜興衝衝的回到家——老婆平時會陪他喝點。

  顧家的老牛想給妻子和孩子一個驚喜,誰知帶給他的卻是一個驚嚇——回到家的老牛把妻子和一個陌生男人堵在了床上!

  看到這種傷風敗俗的破事竟然發生在他的家!氣急敗壞的老牛順手抄起門後的木棍就朝那個男人狠狠打去,他舍不得傷害媳婦,當時的他還天真的認為自己的妻子是被這個混球男人給脅迫的。

  誰知,重重落下來的棍子竟然打在了妻子的身上——被妻子跑過來替那個男人擋住了!

  妻子的這一舉動徹底擊垮了老牛的神經,他木木的丟下木棍,癱坐在地上,久久站不起來。

  妻子顧不上自己,他們急急地穿了衣服就衝出了家門,留下一個傷心太平洋的老牛。

  這次事情以後,妻子再也沒有回來過,據說她跟那個男人私奔了。那個男人是一個城郊村的二流子,他在老牛的小區當保安,一次家裡下水道被堵,他被前來物業求助的妻子請回家,認識以後,不知怎麽一來二去他倆就好上了。

  真是豈有此理!

  老牛不想回家面對無盡的孤獨,他心血來潮,想與小強書記喝兩杯,不然,這漫漫的長夜足以吞噬他的思想,使他傷心欲絕,空空如殼。

  如果換作旁人,徐兆麟是不同意的,但是老牛書記不經常找他喝酒,況且老牛書記將家醜外揚,

對他如實相告,他更不忍心拒絕這個傷心又可憐的男人。  徐兆麟不好推辭,但是也算勉強答應了老牛。

  聽著徐兆麟說話不乾脆,老牛以為徐兆麟有事要辦,他馬上向徐兆麟保證說,我們就是在一起坐坐,不會耽誤太長時間。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徐兆麟只能說:“沒事兒,老牛書記。”

  “好,那咱們就約在縣委對面的小四川飯店吧,我喜歡那兒的菜,味道不錯,七點我準時到。”老牛書記又補充一句:“你不用著急,路上慢點,我先到那裡等點菜”。

  四年前,老牛是一個片長,負責五個村子的治安,他經常奔走於各個鄉村之間,往往忙到半夜才能回家,疏於對妻子和女兒的照顧。

  經常早出晚歸,甚至幾天幾夜都不回家,以至於他的妻子有了外遇,他都不知道。終於,妻子和情人的事發被老牛捉奸在床!

  事情敗露,妻子羞愧難當,羞於見到丈夫和女兒,只能一錯再錯,跟著保安遠走高飛。

  老牛書記的家在長豐縣一個高檔小區裡面,這個小區裡的住戶非富即貴。小區治安很好,門崗就有八個呢,一般人進去還是需要登記的。

  奶奶個熊,能被一個小保安拐跑,奶奶個熊!他每次見到保安,剛走不遠就狠狠的吐口水!

  老牛書記開車從家到鄉政府只需要十幾分鍾,他早晨到鄉裡去,中午在鄉裡面食堂吃飯,傍晚的時候才回到家。

  回到家也是冷鍋冷灶,沒有人管他,只有女兒放假回來的時候,這個家仿佛才有了生氣,才有了人氣。

  女兒跟他說說話,聊聊天,老牛能像個孩子似的高興好幾天,不過女兒好像很忙似的,就算是放假也就在家待一兩個星期就借口跟同學有約就匆匆告別了。

  女兒十分優秀,知道她有很多好朋友,老牛心裡非常的欣慰。

  老牛的工資不低,他平時很節儉,基本上不怎麽花錢。

  老牛心裡卯著勁兒給女兒攢錢呢!等女兒畢業的時候送她一份大禮。什麽大禮?現在可不能說。他時刻提醒自己:只有一個女兒,我不能把錢都吃了,喝了。他心裡太有數了,絕對不能讓寶貝女兒受委屈,也不會再娶媳婦虧待了自己的孩子。

  徐兆麟在老牛眼裡是一個正直,踏實,可靠的人,他相信自己的心裡話跟徐兆麟說,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是的不得不說,老牛識人很準。

  他積聚在心中好久的話,想要跟人說,一定要傾訴出來,不然他要憋出病來了。這個最好的對象就是徐兆麟了。

  老牛直接從鄉裡開車到縣委對面的小四川飯店,他在那裡提前點菜,這個小四川的生意很好,顧客如雲,一撥又一撥的食客需要等半個小時才能上齊所點的菜。

  徐兆麟騎著電動車,他比較慢一點。老牛書記先點上了四個菜,一個湯,他自己從家帶來一瓶好酒,無酒不成席嘛!

  他望著窗外,靜靜的坐在那裡等著。

  窗外車水馬龍,霓虹閃爍,人們行色匆匆,奔波在回家的路上。

  沒過多久,徐兆麟到了飯店門口,他停放好電動車,老牛書記看到他了,趕忙離開座位,出來迎接。

  他們兩個人坐下來,這時上菜了,是乾鍋西藍花,老牛招呼兆麟拿筷子吃菜,兆麟說不忙吃。“唉,我心鬱悶,沒有其他合適的人選陪我喝酒,我只能把老弟你叫過來了啊!”

  “沒事的,老牛書記,我深感榮幸,正好明天過周末可以休息呢,晚點回家,沒事的。”徐兆麟平和的說。

  “嗯嗯,老弟最近工作怎麽樣啊?忙不忙?”

  “嗯,還行吧,扶貧工作就是忙忙碌碌的,不過這樣充實,看著村民們一天一天的笑臉多了起來,我的心也高興呢!“

  “唉,是啊,我們為了大家,為了村民,沒空顧及我們的小家嘍!”

  “老牛書記,電話裡你說嫂子跟人跑了,是怎麽回事呀?”看著老牛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徐兆麟也八卦一次,只有讓老牛說出來他才會釋然,這也是老牛找他喝酒的原因。

  “唉,不要再提提起往事,另外,不要叫我書記,叫牛哥。”老牛黯然神傷,“嗯,我現在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我自己的女兒,丹丹......”

  “女兒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其他的我沒有去想。”

  徐兆麟聽到這些話,唏噓不已,正直偉大的父母把愛都傾注到子女身上了。

  “再找一個媳婦吧,給自己洗洗衣服、做做飯、說說話也好呀!”徐兆麟發自肺腑的說。

  “哈哈......我不可能再去找,再說萬一哪一天,你嫂子回心轉意能回來呢?”老牛對感情堅定不移。

  唉真是個癡心人呀,他們兩個人邊吃邊聊邊喝。

  窗外的月亮,隱入了雲層中,無數的星星撒在無邊無際的天幕中,非常的耀眼,預示著明天是個好天氣,星星灑滿天,明天是晴天嘛!

  滿天星辰眨著眼睛看著世人的一舉一動,忙忙碌碌的人們為的是什麽呢,為了功名利祿,錦衣玉食,飛黃騰達,光宗耀祖?對,還為了家庭,為了孩子,為了自己的親人......

  盡管說了早點結束,但是喝起來以後人就做不了主了。

  徐兆麟和老牛打開了話匣子,他們倆你一言我一語相談甚歡,說來說去,老牛書記的臉上像綻開了的玫瑰花,滿面紅光,徐兆麟也一改往日文靜沉默的特點,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小四川餐館的服務員站在門口,兩個人在一起聊著天,這個時候來往客人多,她們站在門口迎接客人呢!

  這兩個女孩兒聽口音應該是四川人,她們皮膚白皙,眼睛很大,說說笑笑的,手上帶著金鐲子,脖子裡帶著金項鏈。現在的人生活真是好了,就連飯店的服務員都能帶上金項鏈金手鐲了,這最少也得上萬塊呀!

  徐兆麟不禁想到,我什麽時候也給瑞蘭買一條金項鏈呀?瑞蘭怎麽從來沒有跟我提過呢。唉,囊中羞澀,還是算了,這種東西不實用,帶著好看有啥用呢?還是買一塊玉吧,玉有便宜又有貴的,買一塊普通的,玉可以養人呀。

  徐兆麟呆呆的想著,老牛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老弟想什麽呢?”

  “哦,沒想啥。”徐兆麟看向老牛的眼神裡透著驚喜,“牛哥,我怎麽覺得你年輕了呢?沒有近距離的看過你呢,才發現你還是雙眼皮呢!”

  “嗨,老弟,你別拿我開玩笑了,現在人已經年紀大了,再說一個男的長的好看有什麽用呢?我只希望自己多活兩年,希望你嫂子能回來......希望丹丹學業有成,找一個好工作,有一個好前程......有一個好歸宿,找到一個愛她的人......這是我最大的心願了......”

  老牛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

  “唉,老哥,你也要為自己想一想,平時多出來走走,找人談談心。”

  “除了工作,回到家一個人自斟自飲。”

  “這樣對身體不好呀!”

  “老弟,你放心吧,我喝的都是糧食酒,而且我只是小酌二兩,從來不貪杯的。”

  “那就好,”徐兆麟給老牛倒了一杯水,“多喝點水,現在天氣乾燥,預防感冒。”

  “嗯,我知道,在辦公室裡,我那個水壺就沒停過,一直咕嘟咕嘟的燒開水,我喝的水可多了,我還很注重養生,每天早晨的時候都會叩齒50下,這樣可以固齒,”

  “牛哥知道的還真多,我也學了這一招呢,回頭每天早上我也叩齒。”

  聽到徐兆麟這樣說,他來了興致,“我還有很多的養生小妙招呢,我講給你聽哈!”

  “好啊。”徐兆麟表現出十分的興趣,相談甚歡的他們又開始了新的一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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