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兆麟騎著小電動車行駛在筆直的柏油馬路上,他心情舒暢,吹著小風,嘴裡哼著流行歌曲,一路飄著他哼哼唧唧的優美旋律。
在經過了陶瓷三路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徐書記,徐書記你這是去村子裡嗎?”一個很大的聲音傳來。
徐兆麟循聲望去,路邊遠遠的站著一個人,他仔細一看。
啊,這個人原來是東陵村的葛二蛋,他的變化可真大呀,徐兆麟險些沒有認出來。
葛二蛋的頭髮整齊又清爽,剪成了寸頭,臉變得白了許多,可能是之前沒有洗乾淨過吧。
葛二蛋穿的也是板板正正,乾淨又整潔,整個人的面貌改觀了太多了,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徐兆麟調轉方向,把電動車騎過去,“二蛋,你在這裡的陶瓷廠上班嗎?”
“是啊,徐書記您忘了嗎,我經您的介紹在西就陶瓷廠銷售部上班,我在陶瓷廠裡跑業務呢,現在我每個月能拿到5000塊錢呢!”
“哇,好厲害呀!二蛋,你變化可真不小,我差點沒認出來你呢!”
“徐書記你現在去我們村子裡嗎?是啊,我去那邊檢查一下抗疫物資,縣裡有個檢查,我看看還缺少什麽,準備準備。”
“哦哦,好的,您趕快去忙吧,我在這等人。”
“二蛋,好好上班呀!你還年輕,掙點錢,到時候找個媳婦過上正常的家庭生活,再生個孩子。媳婦孩子熱炕頭,這生活才有奔頭呢!”
“嗯嗯,是呢,徐書記我已經有女朋友了。”葛二蛋笑著說。
“天哪,這麽快,誰家的姑娘,是我們本地的麽?”徐兆麟驚訝的問。
“是咱們村大花嬸子家的二閨女。”葛二蛋說。
“哦,大花嬸子家七個姑娘,二姑娘也有二十五六了吧,我見過的人很懂事呢。你一定要好好乾,對得起人家姑娘,把老房子翻修一下,條件具備就提親早點結婚吧!”
葛二蛋說:“是啊,現在大花嬸子對我刮目相看,對我的表現已經很肯定了,我和他的二女兒談了有兩個月了,我們準備過一段時間就先領證結婚。”
“嗯,好小子,速度可真快呀。”徐兆麟笑著說。
“嘿嘿嘿,徐書記,我們可是自由戀愛,兩廂情願的,再說我還沒能虧待了她,工資一份不留,全部上交。”
“嗯,那就好,”徐兆麟電話響了,一看是老牛書記的電話,一定是催他了。
急著上班的徐兆麟就沒有再多說,他跟葛二蛋告別,邊接電話邊啟動電動車,他和葛二蛋告別以後直奔東陵村。
葛二蛋這個家夥跑業務,還真是一個能手,他巧舌如簧,能言善辯,把客戶哄得團團轉。他的業務量很大,遍布周邊的省市,一個月拿五六千塊錢還是往少了說呢。
樹挪死,人挪活。
葛二蛋不是個糊塗蛋,之前他混蛋,但是在時代的浪潮中他有了徐兆麟這個很好的引路人,也算走到了正道。
人一有了正當職業,有了適合自己的平台就會釋放出光彩和價值。
葛二蛋腦筋活絡,用在正當的地方,他的生命燦爛的綻放了。
在農村的土地上他開不出豔麗的花朵,對於體力勞動嗤之以鼻的他生錯了地方,長久下去,他會枯萎消亡,但是放到適合他的地方就熱烈的開出花來。
享受生活之美,猛虎與薔薇都有自己的生活。
一生碌碌無為,
孤獨終老的人不計其數,但葛二蛋脫穎而出,他在生命中貴人的指引下積極向上,向難而生,不對生活低頭。 做一個搏擊長空的雄鷹,就算不能成為雄鷹,也要做一隻展翅高飛的鴻雁。
這是徐兆麟給他說的一句話,他一直牢牢記在心裡,他從沒有認命過一輩子像一個生活在黑暗角落的蟲子——沒有尊嚴,只有嘲笑。
畏懼是一個人不具備解決問題時做出的心理反應。葛二蛋有過畏懼,他害怕自己做不好,邁出的第一步是很難的,在徐兆麟的助力下,這有力的一推,把他推出了黑暗的角落,見到光明的葛二蛋終於發現還是陽光下舒服!
以前總是遊手好閑的他知道了時間的概念,時光如流水,一去不回頭。自己已經三十歲了,三十年美好的時光他都浪費了。
現在想想多麽的懊悔!
葛二蛋等到了跟她一起上班的女朋友,他們手拉手一起走進西就陶瓷廠高大豪華的大門。
男女搭配,乾活不累。
葛二蛋因為有了青睞他的異性朋友,更激起了他生活的激情。
勝利的光芒在眼前,人生的寬度讓他的生命之光閃耀不息。
陶瓷園區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各行各業各司其職,有條不紊的運行著。
忙忙碌碌的生活就是充實的人生,下了班,在清風嫋嫋的傍晚,拉著心愛的人的手,一起聊聊天,話語間的笑聲是那麽的美好。
徐兆麟滿心的成就感,葛二蛋的笑臉就是他的加油站,給他疲憊不堪的身體加滿油,使他精神抖擻,動力十足。
莊稼熟了,高粱漲紅了臉、玉米露出黃橙橙的笑臉、紅紅的辣椒一串串的掩映在綠色的葉子中、功成名就的大豆杆子光光的,只剩下豐碩的果實,炫耀似的掛在乾枯的植株上。
滿載著秋色,恬淡又安逸。蔚藍的天空像一大塊純淨的翡翠,城市和鄉村都是同一個天空,回歸原始的淳樸才是乾脆的人生。
徐兆麟在東陵村忙碌著,他無暇仰望天空,無暇享受一絲清歡。他也很累,工作上淡淡的累,心裡壓力大的很。
很害怕工作中出現一絲紕漏,哪怕一絲的錯誤就會使他沮喪很久,他把工作看得太重。
每個人的生活都不是完美的,每個人都背著沉重的包袱,不過有的人會理智的把一些不太重要的東西卸下來,走過一段路就裝上重要的東西,放下不是特別重要的,這樣才能平衡,這樣才能走的更遠。
徐兆麟的包袱始終有兩個重要的東西,無論走到哪裡他都不曾放下,第一個是工作,另一個就是家庭。
盡管有的時候他很累,累的再也走不動了,也不會放下包袱。
他停下腳步,找個淨地,坐在那裡歇一歇,喝口水,望望天,整理好心情,歇好了腿腳就背著背包繼續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