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平地上,一個身穿淡黃色衣服的女子正端坐在地上。而她的前面,卻是躺著一個被布蒙著的人。
眾人看了許久,發現那一個人,好像從來沒有動過,看來應當是死了。而這女子身上穿的衣服,以及渾身散發出來的氣質,沒有人會將她與一個乞食的人聯想在一起。
大家都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但是卻知道她已經待了許久。而那具屍體,好像也沒有一絲臭味傳來。
眾人不解,但是那女子拒人於千裡之外的表情,讓他們也不敢多做言語。但是這女人長相不錯,雖然不說話,但是在旁邊看看,倒是也挺不錯的。
風定天撥開人群,看到了那個女子,也看到了地上被蒙著臉的人。他的心情十分複雜,雖然他已經知道師父已死,但他卻不希望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師父。
他輕輕問道:“這位姑娘,你面前的這個人,是否能讓我看看面龐?”
聽他這麽魯莽的說話,圍觀眾人也是開始對他說三道四了。他哪裡會搭理這些人,只是死死盯著那個女子。
那女子抬頭一看,微微一笑道:“是俗人,還是道友?”
風定天答道:“既是道友,也是俗世一凡人。家中驚聞長輩噩耗,但卻一直未見屍首。今日還望姑娘乞憐,讓我看看可行?”
聽他這樣一說,女子笑了,然後慢慢的起身。
“水雲門的師兄?”
一聽到她說了自己的師門,風定天的心也是一驚,隨後一種怨恨油然而生。
“你們知道我們門中出事了?”
聽他自己說了,那女子竟笑了起來。她將笛子拿出來,然後將地上的那具屍首的臉給露了出來。
“你看看,這是不是你們的美女長老呢?”
風定天定睛一看,就算是早有準備,但是當看到師父那沒有血色的面龐,他完全驚呆了,好像失音了一般,好像麻木了一般,既說不出話,也沒有力量。
前幾日還和自己有說有笑的人,如今卻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了。憤怒,怨恨,無奈,狂暴的情緒漸漸的侵蝕了他的腦子,讓他渾身竟散發出絲絲黑色的氣息。
他快入魔了!
旁人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現在的情況是怎麽樣的了,紛紛狂叫著散開。而那女子,卻是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心性這麽差,果然還是她高看了嗎?
此時的風定天,腦中已經再難維持清明了。但是一道金光自識海顯現,驅散了要侵入大腦的魔氣。隨後一道似乎來自於遠古時代的聲音自識海傳了出來。
“吒!”
這輕輕一喝,魔氣盡散,風定天的靈台又變得清明起來了。
咳!
一口鮮血噴出,風定天蹲在了地上。
只是一個屍體,一下子便擊破了他的心理防備,差點走火入魔。就算是被驅散了,他的心智依然受傷了,於是便咳出了血。
女子看著他,慢悠悠的說道:“你太弱了,和你的這個長輩一樣。一個金丹境的強者,怎麽會弱成這樣呢?連我的兩個手下都打不過,更別說和我打了。”
聽到這樣諷刺的話,他抬起了頭,雙眼通紅。
“你是判官?”
“哦?”女子驚訝,隨後便笑了。
“你是玩家啊?怎麽會有這麽菜的玩家?承平他不會招一個廢物入這個副本才是啊。弱成這樣,我都不願意出手了,掉檔次。”
風定天苦笑,隨後也站了起來。
“我師父的屍體,怎麽樣你才能給我帶回去?”
判官看著她,樂了。
“你今天都走不掉了,你還說要帶回屍體,簡直可笑!”
隨後,她的手輕輕一揮,那屍體居然變成了一具木偶。風定天一驚,而判官卻是笑眯眯的說道:“你師父早就被滅了,我只不過照她的樣子做了一個木偶而已,就是為了引一些二傻子過來,這樣我還好刷積分。嘻嘻。”
風定天悲憤的問道:“你一個女人,怎麽這麽殘忍啊?”
“殘忍?”
似乎是聽到極其好笑的話,她居然哈哈大笑起來。
“要是其他玩家聽到你這句話,怕是要笑死啊。這是遊戲啊,他們只是NPC,我們才是主宰。你玩網遊,打怪升級的時候,會考慮那些怪物的感受嗎?你以為你是聖母嗎?你這個樣子,實在是讓我覺得你是一個偽君子啊,太讓人作嘔了。”
被她這樣一說,風定天也是頓了一下。
是啊,這些只是NPC啊,都是玩家刷的怪物而已,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生氣呢?難道他已經將自己代入到遊戲裡面了嗎?這樣的話,好像不是一個好的表現啊。
隨後,他也笑了。
“是啊,多謝你了。要不是你的話,我怕是要落入一個怪圈了。”
而後,他冷眼望著她,寒聲道:“我覺得咱們還是做個了斷吧,這樣我對我自己,對我師父,對我師門,也算有個交代!”
“就你?”
判官哈哈一笑,然後打了一個響指,頓時便有兩隻巨大的木質傀儡出現了。
“你太弱了,我連仙俠本裡所學的仙術都懶得用,你先解決這兩個再說吧。”
判官微微一退,似笑非笑的望著他。而風定天見狀,不禁活動了一下筋骨。
“好久沒打架了,差點都忘了自己的本事了。”
自從學了仙術之後,他頓時感覺對於靈力的把握更加的順暢了。他輕輕一擺手,頓時兩隻巨大的岩石傀儡出現了。經過他的多次使用,等級已經升到了六級,而體型也更大了。
判官有些驚訝,但也沒有多做表示。四隻傀儡頓時戰在一起,爆發出一陣巨響。只是木質傀儡似乎是級別不高,無法經歷久戰,卻是慢慢的落了下風來。
見到這樣的情形,兩人都沒有出手,因為大家都知道, 這個只是個開胃菜而已。
蓬!
蓬!
兩聲響傳來,木製傀儡被擊碎了,判官居然拍起了手來。
“不錯,不錯,有那麽一丁點意思了。”
判官輕描淡寫的說道,但是風定天卻是不想和她過於囉嗦了。
“虯龍盤根!”
密密麻麻的老樹根正不斷的朝著判官襲去,饒是她十分了得,卻是不敢隨意亂來。這樣的群體技能,至少夾雜著兩個負面效果。若是有束足,禁錮,中毒的話,雖然不致命,但也足夠讓她難受許久的了。
木系法術,自當用土系的來抵擋。
她單手入地,一道一丈寬,三丈高,左右綿延十丈的石牆出現了。如此巨大的招式,倒是讓她一陣難受。虯龍盤根遇到這麽厚實的石牆,自然也無法繼續前行。
勢頭已盡,但是他的第二波攻勢也到來了。
如此巨大的石牆,自然也擋住了她的視線。當然,也包括風定天本人的視線。
作為單體技能的風刃和雷擊,在沒有視野的情況下,也是很難擊中判官,那麽也就只有那一個技能了。
“落木蕭蕭!”
巨木自天上出現,然後迅速的落下。巨大的衝擊力,讓判官也是頭皮發麻。她施展了一個土盾,直接將其護在其中。
四波攻勢落下,石牆也被擊打的石子亂飛。待攻勢結束,煙塵也是不斷。
但大家都知道,煙塵無傷嘛!
果然,一聲厲喝傳來。
“小子,老娘今天不廢你個五六七八次,我的名字就倒著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