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還在那裡胡思亂想的時候,蘭慧洗完澡出來了。
“該你了!”
“我等會!”
“快十二點了!”
“沒關系!”
“那我先睡了!”
“去睡吧!”戴松突然覺得必須為她做些什麽,看到她在擦頭髮,便主動拿了一個吹風機插上,向他她招了招手。她微笑著走了過來。
“謝謝!”
可是在她吹完頭髮想擁抱他表示謝意的時候,他緊張起來。
“她要是要吻我怎麽辦?”
他迅速拔下插頭,拉開她環繞在自己身上的手將吹風機送了進去。
蘭慧有點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弄的有點尷尬。
“我很讓人討厭嗎?怎麽那麽緊張。”
雖然她是隨口一說,但他的注意力一下又回到自己的身體上。他將自己藏在洗手間裡,注視著鏡中的自己,想起曾經看到過的一幅漫畫,漫畫是一個弱不禁風的中年男人,在照鏡子的時候看到一個威猛的自己,他活動了一下自己臉部的肌肉,暗想——怎麽我眼中的自己卻這麽不起眼呢?想起自己剛才的舉動,又覺得是不是太緊張了?不過,他沒想著立即出來,故做輕松的對蘭慧說:
“你先睡吧,等會我還要去陽台澆一下水!”
“你倒是在意那些花兒!”
聽到蘭慧關燈的聲音,知道她進房了,他才從洗手間出來。
他輕手輕腳的穿過客廳站到陽台上。
半夜了,大多數人都已進入了夢鄉。想著妻兒睡在裡面,這個時候他應該守護在她們身邊,可是……
他內心一陣苦澀!
真的是越想成為一個好丈夫,越覺得無能為力啊!一個男人,為什麽這麽難呢?他澆完花又洗了一個澡,輕輕的推開房門聽到了她們均勻的呼吸聲。他才輕松了一點!
這一夜是過去了!
沒過多久,蘭慧提議結束工作室的運營,因為營收的利潤都不夠維持運營的成本。他們回收了一點資金,準備裝修自己的房子。
他們的房子在青城,是兩三年前工作室行情好的時候買的,本來是準備著養老的,沒想到這麽快就要啟用了。
說到裝修,兩人又犯難了,裝修房子可是一件大事,可是兩人卻對此一竅不通。
“我看還是給你哥裝修吧,他懂!”
蘭慧笑了一下,如今說起她哥,她還有一種想哭的感覺。不過,已不會像之前那樣流眼淚了,就像某些愈合的傷口,很明顯兩邊的血肉已合攏,但還是會有一個突起,在裡面或在外面,按壓的時候甚至會痛。
“那件事只能說明他們對你的好是有限度的,但畢竟還是親人,他整天在家無所事事,你不幫他誰幫他?”
“我跟他沒有親情了,同血脈不一定有感情!”
“你看你說得,你媽聽到了多傷心!”
“你可以給他裝修啊,不要動不動把我拉進去說教,我沒有仇恨他,我只是不相信他,更別說人與人之間的那些溫情!”
“你說話就是這樣,讓人聽了不舒服,他以前對你還是好的!”
“他以前對我好,是因為我為他們付出,我生孩子我媽對我好點,他們兩公婆還嫉妒,你是沒看到他那副樣子,說來都可笑!”
“家和萬事興,你要大氣點!”
“我提醒你不要把那裡當家,我都不是那個家裡的人,所以我們自己才要爭氣!”
說著說著,蘭慧的眼眶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