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如何拒絕,或者說是塗老師無視他為難的表情,旨在說服他。
“怎麽樣?”
…………
“難道不好嗎?”
…………
“不願意?”
…………
他開始期盼有熟人突然出現來把他從尷尬裡拉出來,就是盧堪來個電話也好。
“戴老師!”她正色坐在他面前。
他發現她開始在情緒上強迫他。
他也坐正了身軀。
“你說怎樣?”她繼續
他繼續沉默了一會,終於開口了。
“跟唐建剛簽了五年的合約,不能違背合同的要求!”
“唐建剛那叫什麽合約?我都知道你們連基本的社保都沒有,合約只是用來約束你們的,真要鬧起糾紛,他還處於不利地位呢?”
戴松苦笑一下,看來人家比他還清楚自己的情況。
“不過這件事我需要考慮一下!”
“你要怎麽考慮?”
“想問一下我妻子!”他搬出家人來
“那好吧,我給你時間打個電話!”
戴松點了點頭,拿出電話!
蘭慧當時正一個人在插花。
“怎麽啦?”桌上電話響了以後,她直接開了外音
“有個朋友開了一個培訓公司,想叫我過去,盛情難卻啊!”
“喲,突然變成香餑餑啦?”剪短手上最後一隻白玫瑰,插到瓶裡。
“是啊。”聽到她打趣自己,他頓時覺得輕松起來。“而且我一過去,人家也可以爭取將我們現在的駐點拿下,老板說以後會提高收費,到那是時我們的薪水也會提高!”
“你說什麽?”她發現他話裡有話,將那些剪下來的殘枝斷葉丟在桌上,拿起電話走到陽台。
戴松將剛才所說的話重複了一遍。蘭慧猜他有事,改變聲調問道:“你現在幹嘛呢?”
“我現在跟那個老板在一起,叫我考慮一下,我說想看看家裡的意見!”
塗老師坐在一邊,不動聲色。
“覺得你好像不太願意,那你就說不願意唄!”
“我就想聽聽你的意見!”
“你做什麽我都支持!”她笑到
他也笑了。
塗老師看到他們又說有笑,也放松了一些,她不相信,只要錢給到位,沒有挖不過來的人!聽說前不久,湯建剛還扣了他們的工資。
他拿起電話,歉意的向塗老師點了點頭,走到咖啡廳大門的櫥窗邊,看著街景,他一隻手拿著電話,一隻手輕輕的插在腰上,壓低聲音說——
“那個人將我攔在咖啡廳,即使我滿身寫滿了拒絕,她還在叫我考慮一下,你說我難不?”
“難怪,我一開始就覺得你說話很奇怪,這種事還來問我。”
“你說我應該怎麽拒絕她?”
“直說!”
“委婉拒絕過了,人家好像聽不懂!”
“那他是有強迫症了!這種人最好不要共事,而且我聽你說唐建剛雖然有時候剛愎自用,但整體來說還不是個壞人!”
“所以為夫向你求救!”他賣慘式假笑
“你直接走人算了,或者說老婆大人不同意。剛才說這人要抬高學費什麽的,聽起來感覺怪怪的,恐怕與你也不是一路人,合作起來徒添麻煩!”
“嗯!”
“去吧,咱們都是務實的人,這裡就是羅德島,要跳就在這裡跳!把我當成利劍,勇敢擊退敵人!”
戴松舒心的掛上電話,再次向塗老師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