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拗不過大腿,日子總得活下去,再鬧只是兩敗俱傷,蘭慧妥協了。
戴松是個實誠的家夥,見到妻子不再任性,又像沒事人一樣與她聊起了家常。
妻子笑了,這對他來說猶如冬日暖陽,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的情緒,成了這個家的晴雨表。作為男人,他也有有意無意冷落她的時候,不管是那種冷落,他心底對她始終縈繞著一圈不可替代的溫柔。
但是第二天發生了一件事,讓他剛恢復的好心情起了一些變化。
早課結束後,盧老師帶著Kiko、周子琪去吃早飯,辦公室只剩下他和塗老師。
他當時正低頭記錄早課的情況,只聽到塗老師說——
“等會兒一起去吃早餐吧!”
“行!”他隨意答到
沒發現塗老師自己取了一杯熱水,喝了兩口遞給他。
“你也辛苦了,喝點水!”
他沒抬頭,以為塗老師幫他倒了水過來,隨手接住,正送往嘴邊要個喝,忽然發現有異,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說——
“這怎麽行,我不能喝你的杯子!”
“沒事!”她臉紅了
這一臉紅,戴松更覺得不安了,連忙將杯子遞過去。
塗老師見他不好意思,會心一笑,隨手推了回去。
戴松本來有點懵,看到她輕啟微唇那一笑,突然一種目眩。他才發現她今天的嘴唇特別紅。他看著那紅唇突然想起蘭慧來,她好像隻用唇膏,從來沒用過口紅這種東西,這炫目的顏色,衝擊力果然強大,下次他一定要讓她也試一下,自己好看個夠。
塗老師見他怔怔的看著自己,不禁歡喜起來!心想,這戴松平日看著雖然老實,畢竟還是個男人,上次有個女學生問她——具體不記得了——大概是如何解決生理需求的問題,看來也是容易對女人動心的。他看著三十來歲,也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聽說她妻子在家帶孩子,想必也是欠缺修養與教養的女人……
“塗老師,你這口紅很漂亮!”他說話的時候發現自己喉嚨發乾,他想喝水,他低頭看了一下手中的杯子,用自己的杯子去斟了一杯水。
塗老師高跟鞋的聲音也來到了他的背後。
“其實你就用我的杯子沒關系!”
戴松雖然不是情長老手,但也知道塗老師這一舉動意味著什麽。自己剛跟妻子和好,可不能敗在他手上。然而怎麽拒絕呢?他突然想不出什麽適當的話來,但故作輕松一邊喝水,一邊過頭走回桌前。
“那不行,怎麽可以弄髒塗老師的杯子!”
“你弄完了嗎?”她突然轉移話題,似乎有些不耐煩了起來。
“弄完了!”他快速喝完杯子中的水,準備去學校餐廳了。
一路上,兩人時而並肩,時而一前一後,都保持著沉默,越是這樣,戴松越是覺得尷尬,越是覺得尷尬越是覺得難以擺脫這眼前的窘境。
他一邊走著,一邊東張西望。平時吃早餐吧,免不了要碰上各樣的老師,今天真是奇了怪了,一個也沒遇上。這時要是出現一個人,準能渡他出著苦海,他現在可沒有心情好好地陪眼前這個人去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