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山門之前,高高的牌樓上書有“太坤宗”三個大字的匾額十分惹眼,徐有道一聲冷哼,飛劍“啪”的一聲將匾額斬成兩段,摔落於地,隨後一腳將其踢飛,接著雙膝跪地,對著宗門狠狠地磕了三個響頭,再抬起頭時,雙眼已經滿是淚水: “師父!弟子不孝!時至今日,幸有貴人相助,才得以收回山門!從今日起,弟子再不是亡宗之流徒,亦不是無家之浪子!弟子在此鄭重立誓:有生之年,寧可隨身碎骨,決不讓丹宗再度易手!誓與丹宗共存亡!”話畢,又是“砰砰砰”連磕三個響頭,趴伏於地久久不起。
其聲之悲,其言之切,令陸宇等人無不動容,黑三兒和陳子昂走上前將之扶了起來。徐有道定了定神,來到陸宇身前,深深一鞠躬:“宗主,弟子這一生都感謝您!我本一流浪兒,師父收養了我,不但細心照料更教我本領,在我眼裡師父就是我的父親,丹宗就是我的家!…”
陸宇止住了他的說話,點點頭道:“我明白,不用多說了。現在咱們把宗門好好收拾下,把‘丹宗’的牌匾豎起來!我們還要拜祭一下你的師父!”
忙活了數日,宗門煥然一新。宗門共有房舍十間,最外面一間懸掛“丹事堂”牌匾,作為議事大廳,也用於接待來客。後面寬闊庭院足有三四百平,岩石地面十分嚴整,錯落有致地分立二十余個煉丹爐,此外再無他物,陸宇給這個庭院起了一個名字—“演武場”,用於宗門弟子煉丹競技之用。
一“功德閣”,用於對宗門有不朽功德之人塑像立碑,並著書立傳,讓後人瞻仰;一“丹道堂”,此間選用了最大的房舍,用於教授丹宗弟子學習煉丹道術之用;一“煉身閣”,此閣乃是教授武技之所在。
陸宇聽徐有道說過丹宗本是遠古宗門,傳承萬載,只因本宗重在修德和煉丹之道,不尚武力,故而常被外宗欺凌,日漸衰敗,傳到他師父手中之時一個門徒都沒有了,所以陸宇特意設了這個“煉身閣”,教授弟子武鬥仙術以使宗門有武力憑恃,從而長治久安,另辟一“競技堂”輔助“煉身閣”,此堂專為比武切磋之用,以提升宗門弟子自保之能。
另取較大兩間作為“弟子閣”,供弟子飲食居住之用。剩下三間較小,陸宇等人商議後,選定其中一間作為長老休息室,一間作為宗主休息室,最後一件作為庫房,至此十間房舍全部修整完畢,牌匾高懸,旌旗招展,一派崢嶸新氣象,從此日開始大開山門、廣收門徒。
陳子昂和婉婷請求加入丹宗,陸宇欣然答應,並讓他倆分別擔任“煉身閣”和“競技堂”長老一職,專門傳授武技,接著任命徐有道作為“演武場”和“丹道堂”儲備長老,傳授煉丹之道。之所以只是“儲備長老”,自然是因為徐有道功力尚淺,給他留個念想。
黑三兒因為此前賈正統下殺手時臨危不懼、悍不畏死,陸宇大受震動,給了他丹宗外務主管的差事,並從神兵空間中取出一紫色石台送給他練功之用,黑三兒一見到這麽大個兒的紫晶坨子,眼睛都直了,心想幸虧當時熱血了一把,這福利可是豐厚的很呐!千恩萬謝地雙手捧著紫色石台,找了間房子練功去了。但是他當時真的是熱血了嗎?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因為當時他整個人都被嚇傻傻了,從頭到腳無一處聽使喚的…
有賞必有罰,要說罰,自然就得說徐有道了。丹事堂內,陸宇坐於主位,陳子昂和婉婷、鐵柱和鐵臂猿分坐左右兩邊,
十道目光同時落於跪於大殿中央的徐有道身上。 “徐有道!你臨陣脫逃,棄眾兄弟不顧,你可知罪?”陸宇威嚴霸道。
“弟子有罪,任憑宗主責罰,絕無怨言!”徐有道視死如歸。
“嘶…”陸宇泛起愁來,他還真不知如何處罰是好,想了片刻,問道:
“你曾說要將功抵罪,不知你要以何功來抵?”
“弟子可以煉製‘回春丹’為宗主恢復原貌,此為一;弟子馬上下山親自招收門徒,爭取一月內招到五十位弟子,此為二;宗門剛剛休整完畢,庫房虛空,弟子爭取一月內將常用煉丹藥材備齊,此為三;宗門錢庫虛空,弟子願煉丹賺錢,應對宗內日常開銷,此為四。弟子願以以上功勞與此次罪過相抵,懇請宗主答應。”徐有道正色答道。
“好!”陸宇點點頭,“這次我便應了你!但醜話說在前頭,你若做不到,休怪我不講情面!”
“謝宗主!”徐有道叩頭答謝。
“起來吧。”
“是!”徐有道站起身來,告辭出門。
“陳兄,你們太虛觀修煉的是何種功法?為何你們內門弟子練功也需要靠晶石才行,而無法直接吸取天地靈氣?”陸宇問陳子昂道。
“太虛觀功法分為三種,外門、內門、內閣各不相同,其中功法等級最高的當屬內閣,內閣功法可直接吸取天地靈氣。”陳子昂回答道。
“同一宗門為何要設這樣的規矩?功法修煉豈能來回換的?”
“宗主有所不知,”陳子昂答道,“三套功法同根同源,只是根據道法高深程度分成三等,不同階段學習不同功法,好比讀小學用小學教材,讀太學要用太學教材那樣,要循序漸進,先有基礎方可蓋樓。”
“哦,這樣,”陸宇點點頭,“那你二人現在修煉內閣功法是否能行?”
陳子昂和婉婷對望一眼,然後點了點頭,“內門功法我二人早已研究透徹,只是尚未參與內閣選拔,並未獲得內閣功法,所以進境緩慢。”
陸宇拿出一卷竹簡,遞給陳子昂道:“看看這個。”
陳子昂接過來一看,面色陡變,“騰”地站起身來,驚訝地說道:“太虛遊天訣!”他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他清楚地記得:宗門長老曾經說過,太虛觀功法起初比較粗糙,本派開宗宗主李道元天資絕佳,悟性極高,開宗之時雖僅有四百余歲,卻已是破天初期之境,他通過自身領悟、不斷鑽研,耗費百年光陰對功法逐步完善,最終形成一完全本,此完全本按他的說法就是“已甄完美,再無改進之需”。
但遺憾的是,李道元並未將此完全本傳給宗內門人,因他本人在功法完成之後就下落不明,完全本也隨之遺失,後雖由本派幾位長老合力對原功法加以潤色,但仍然不甚滿意,精細之處不甚詳盡,為修煉者增添很多煩惱。而那完全本的名字則流傳了下來,那就是“太虛遊天訣”!現在太虛觀所用的功法也因此更名為“太虛訣”,以示對開宗宗主的尊敬。
而這隻存在傳說中的“太虛遊天訣”此刻居然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就握在自己手中,陳子昂的雙手不禁有些微微顫抖,他將竹簡緩緩展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幾行清晰的小字:
余歷時一百三十載終於完成了‘太虛觀功法要訣’的改良,心甚慰焉。恰值與蛇王卡洛斯二百年之約,余心有所感,今日必大勝而歸,立字於此卷,先行報喜。
落款赫然便是“李道元”!
“沒錯!正是它!”陳子昂激動得雙眼都紅了,他努力壓製住自己激動的情緒,問道:“敢問宗主,你是在何處尋的此物?”
“多日前偶然經過一古洞,僥幸獲得。”陸宇回答道,心說蛇神古洞裡的秘密還是先不要告訴他的好。
“那古洞中可有屍骸之類的?”陳子昂追問道。
“沒有,除了這個竹簡外其他什麽東西都沒有。”陸宇不想引出其他的東西,以免說漏了嘴。
“哦,這樣,”陳子昂不禁有些失望,歎了口氣,繼續說道:“他日如有機會,還請宗主帶我再去探訪一下那古洞,或許能發現些老祖宗的遺物,到時奉還太虛觀,也算還了宗門教化之恩。”
陸宇點點頭:“嗯,會的。”隨後話題一轉,對陳子昂和婉婷說道:“丹宗剛剛重建,我們實力尚弱,必須抓緊時間強大自身才行,否則宗門難保再被他人搶去,此功法還望你二人盡快修習,提升修為已是迫在眉睫…”
“嗯!陸兄放心,我二人立即回去修煉!”陳子昂和婉婷同時抱拳告辭,剛走了兩步,陸宇突然想到了什麽,立即開口道:
“婉婷,你二人離開太虛觀是因樊星濤逼你嫁給權佑對不對?”
“是的,宗主!”婉婷停下腳步,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可是,”陸宇說出了憋在心裡好久的疑惑,“權佑分明被我殺了,還怎麽迎娶你呢?”
婉婷和陳子昂對視一眼,陳子昂開口道:“宗主,是樊星濤施展神通,將權佑復活的!”
“什麽!”陸宇無比震驚,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連聲音都變了樣子:“樊星濤有這麽大的神通?!可以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