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宇開始修煉“焚天訣”,按照法訣所說,第一步即是感應天地間的火屬性元素,陸宇在一樹下盤膝而坐,呼吸吐納,雙手掐訣,凝神感受周圍空氣中的波動,不多時,無數紅色光點開始出現在他的身周,光點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圍著他緩緩浮動。 漸漸地,隨著陸宇手印變幻,光點繞著陸宇盤旋起來,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形成了一股火紅色的風暴,風暴越發粗大,盤旋升騰數丈之高,最後在陸宇一個手印掐出後,火紅色風暴從陸宇額前百會穴一湧而入,順著陸宇法訣要求沿著全身脈絡遊走,運行一個周天后匯聚在陸宇丹田之處。
陸宇仔細地感受著身體內部的變化,雙手仍在重複著與先前同樣的手印,更多的紅色光點出現在他身側,同樣地匯成風暴,然後流入他的丹田。
遠處山頂之上,盤膝而坐的月狐眯著眼睛注視著陸宇,心裡暗道:天生純陽之體,靈根充盈,這麽快就能將火屬性靈能導入身體,老夫當初修煉時也用了一月之久才達到如此地步,此子當真天賦非凡!照這樣看來,突破築基期,進入結丹境指日可待。
陸宇不知疲倦地修煉著“焚天訣”,也不知過了多久,隨著體內火屬性靈能越聚越多,丹田已經到了無法承載的地步,陸宇停了下來,手印變幻,開始了法訣所說的第二步-吸取天地靈氣,這天地靈氣的匯聚一開始並不像吸收天地靈能那樣迅速,陸宇等了好久也不見動靜,不過他並不心急,仍然在不斷重複著手印的變化。
就這樣一天過去了,陸宇仍未感受到任何天地靈氣,他依然不厭其煩地重複著手印變化,配合著呼吸吐納,保持心境平和、全神貫注,耳朵裡感受著蚊蟲悉索、樹葉飄落,甚至連稚嫩的草芽緩緩衝破頭上土壤的束縛,河面上泛起的一個個水泡“啵”的一聲破碎的輕微聲響也都清晰可聞。
漸漸地,腳下湧泉穴處有了一絲麻癢的感覺,一股極為微弱但卻清晰可查的天地靈氣緩緩地從湧泉穴流入體內,陸宇精神一振,立即引導這一縷靈氣遊走全身經絡,最後也流入丹田之內,與其中的火屬性靈能親密接觸,隨後,越來越多的天地靈氣進入陸宇丹田之內,與火屬性靈能相互融合,發生著緩慢卻又明顯的變化。
陸宇完全投入到修行當中,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空間,甚至忘記了自己。兩年的時間悄然過去,陸宇仍舊保持著盤膝而坐的姿勢,身上落滿了樹葉與塵土,若不是手印還在變化,平穩低緩的呼吸吐納還在繼續,整個人與石像無異。
某一刻,陸宇突然睜開雙眼,一股狂猛熾熱的氣息轟然發出,身側五丈方圓的草地立時焦枯,背後大樹無火自燃,陸宇見狀立即將氣息收斂,站起身來,抬頭看向遠處山頂,月狐正在注視著他,見他望來,招手叫他過去。
到得身前,月狐說道:“好小子!初次修煉天地靈氣居然就可以堅持兩年之久,你倒真讓老夫意外!”月狐雙眼盡是讚賞之色。
“謝月狐大人誇獎,兩年時間月狐大人多次指點,不厭其煩,小子感激在心,日後定會加倍修行,絕不辜負大人期望!”陸宇鞠躬作揖。
“好!”月狐點點頭,“你目前是築基第六層,還有三層即可進入結丹之境,但行百裡者半九十,切不可有絲毫懈怠,只是你因家族之事已經種下心魔,想要突破,著實不易,世間煩惱還需早作了結!”
“是!月狐大人!”月狐此言正中下懷,陸宇自從修煉“焚天訣”之後,感受到體內日益強大的火屬性靈氣,報仇雪恨的欲望就越發強烈,今時已經無法壓製,更別提平靜下來修行了,故而也有此意。
“此間兩年,世間方兩日,你莫要擔心物是人非,變化最大的其實莫過於你。”月狐以手指陸宇額頭,一股信息流融入腦海, 卻是“千幻劍”禦劍之法。
“‘千幻劍’號稱千種變化,但威力最大的目前只有三招-開天、碎星和斑暴,隨著你修為加深,劍招威力也越大,日後你若有所悟,也可開發新的用法。”
陸宇抱拳行禮,二人話別,隨後心念一動,身形從神兵空間消失,待再出現時,已是深夜,陸宇將靈氣灌入雙眼,四周一切清晰可辨,自己仍身處此前山坡之上,背上還背著裝有一百二十多枚“回氣丹”的包裹。
他暗自思忖:不知過去這兩天師父是否已經來過,這裡距天朗帝國百萬裡之遙,之前乘師父的飛天劍還需一月之久,倘若尋常車馬恐怕得在路上花費一年時間,太不值當,還是再等等看吧,師父讓我在這兒等他,應該不會食言。
這時一陣兵刃交擊的響聲傳了過來,中間夾雜著陣陣微弱的呼喝謾罵之音,陸宇循聲望去,只見遠處密林深處金光綠光交替閃現,不時傳來一陣“轟隆”爆炸聲響,想必是有修行者在此爭鬥,陸宇心中好奇,身形一晃,很快來到附近一棵大樹之下,藏住身形定睛望去,赫然是一大和尚在與一頭包黑色圍巾者在鬥法。
那頭包黑色圍巾者此時十分狼狽,肩上黑色披風殘破不堪,身上鮮血淋漓,右邊衣袖撕裂,赤裸的右臂握著一杆長槍,氣喘籲籲,一副疲態,反觀那大和尚則是赤裸著上身,一手掐著佛珠,一手拿銅鈴,儀態從容,氣息悠長,不用說,此戰大和尚佔盡上風。陸宇見那頭包黑巾之人好生眼熟,仔細回想,赫然是此前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陳子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