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門開了,一個人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陸宇扭頭一看,鼻血險些噴了出來…來人是一女子,上著低胸紅衫,上圍傲人、呼之欲出,下著紅色短裙,一對修長的白腿肆意揮霍其妖媚。此女雙眉彎彎、明目似月,雙唇微厚,嬌豔欲滴。陸宇忙把頭扭了過去,不敢再看第二眼。陸家門風嚴格,陸宇長這麽大從未見過穿著如此暴露的女子,莫名地居然有些畏懼。 此女雙手端著一個托盤,盤上正中乃是一個小碗,絲絲藥香從中逸散而出。
“呦,你醒了?”一個溫柔的聲音響了起來。
“嗯。”陸宇含糊地應了一聲。
此女徑直走到桌前,把托盤放下,小碗端起,來到陸宇床前坐下來,抿起紅唇極為體貼地對著藥碗吹了吹,然後舀出一杓兒,俯身送到陸宇嘴邊,微笑著說道“喝了它。”
陸宇抬眼看向此女,搖了搖頭,問道:“這是哪裡?你又是誰?”
女子把杓兒放回碗中,坐直身子說道:“這裡是藥谷,藥王講學之地,我是他的弟子黃鸝。”
“藥谷?這裡不是北嶽峰嗎?”陸宇問道。
“北嶽峰?那兒離這兒有十萬多裡呢!”黃鸝翻了翻白眼,說道,“不過,這兒離中嶽峰倒很近,也就十幾裡地。”
陸宇一聽腦袋嗡的一聲炸了:傳送陣故障害死人啊!十萬多裡路,我可怎麽去啊!
“你叫什麽?是來找藥王的嗎?”黃鸝問道。
“我…我叫陸宇,你說藥王?什麽藥王?”陸宇有些頹然地說道。
“啊?”自稱是黃鸝的女子顯然吃了一驚,“號稱‘閻王愁’的神醫聖手,武姬國上至國君王儲,下至三歲幼童,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藥王柳中正啊!你怎麽連他都不知道?”
“呃,我…不是武姬國人,只是途徑此地,所以並沒有聽說過藥王什麽的。”陸宇解釋道。
“哦,我猜也是,你不知道的話跟我說說也就罷了,但是千萬不要跟外人說哦,因為在武姬國內,要是說不出藥王的名字那可是要殺頭的!”
“啊?還有這等事?”陸宇大吃一驚,“怎麽會這麽嚴?”
“呵呵呵,”黃鸝掩口笑了起來,直笑得花枝亂顫,“傻瓜!我逗你的!你這個人太好騙了,呵呵呵…”
陸宇不由氣結。黃鸝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說道:
“說起來,你還得好好感謝我哩。”
“你救的我?”陸宇開口問道。
“呃…不全是,”黃鸝眨了眨美目,說道,“但是,是我發現的你!”
“不全是?那還有誰?”陸宇問道。
“呵呵,我發現了你,但是我抬不動你啊,而且你當時一絲不掛的,我也不敢碰你….”
“我當時…?”陸宇立即頭大如鬥,忙俯下頭:還好,此刻身上穿著黑色袍子,轉念又一想:老天,她真的沒碰我嗎?
“然後我叫了很多男學生一起把你抬回來的。那可是十來裡地的山路哦,為了救你我跑了兩個來回,還有,給你治傷的藥方也是我開的,藥還是我親手熬的,你說,你是不是要好好感謝我?”
“還有好多男同學!…”陸宇眼珠瞪得溜圓,說道,“我,我似乎確實應該好好感謝你!”
“其實也用不著感謝的,”黃鸝眼睛轉了轉,說道,“我們身為醫者,救死扶傷本就是分內之事。我師父教導我們醫者是積德的職業,如果收人錢財則不能積德,挾恩圖報反倒是積了惡業,所以,我也挺希望能碰到一些像你這樣,莫名其妙地倒在荒郊野外、半死不活的人的,這樣我施救的話,就是功德一件。”
陸宇一陣語塞:此女的想法倒是特別。想了想,又問道:
“你不害怕救回來的是壞人麽?他傷害你怎麽辦?”
“壞人?哈哈哈…”黃鸝突然仰天長笑,聲音尖利刺耳,透著濃濃的囂張與霸道,再不複先前的溫柔,笑罷,臉色陡然變得冷硬,美目青中泛紫,一絲狠色清晰地出現在她臉上,她咬著皓齒,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惡狠狠地說道:
“我阮星依天生毒體,想害我?活得不耐煩了嗎?!”
陸宇嚇了一跳,張大眼睛看向面前的黃鸝,一時間腦袋居然短了路。
但是下一刻,黃鸝的雙瞳便恢復正常,看到陸宇張開的大嘴、瞪圓的雙眼,不由一愣,問道:
“你怎麽了?沒事吧?見鬼了?”黃鸝溫柔的聲音響起,“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了什麽狀況?”說著,她把兩根手指搭在陸宇的脈搏之上。
陸宇搖搖頭,“沒,我…偶爾就會…這個樣子。”心裡卻說道:這個黃鸝有問題,剛才那一瞬間絕對不是失態,定是別有古怪,而她本人似乎也並不知曉。現在還是不要告訴她,以免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咦?你的傷居然完全好了?!”黃鸝瞪大了美目,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被救回來的時候身體內外糟糕得不行,我和如煙姐費了好多功夫,才讓你的情況暫時穩定,料想細加調理的話,三個月應該能讓你康復,可是,這才五天的功夫,你居然完全好了!?”
“五天?我已經昏迷了五天?!”這回輪到陸宇吃驚了。
“嗯。”黃鸝直勾勾地看著陸宇的面龐,眼中神色閃動,喃喃地說道:
“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但是你能康復,我真的很高興。”
“嗯?”陸宇有些不明所以,黃鸝突然俯下身來,嬌豔的雙唇在他嘴上狠狠一啄,然後“咯咯”地笑著跑出門去。
陸宇瞪大了雙眼,好半天才回過身神來:剛才,似乎我的初吻被奪走了呢!而且對方還是那樣一個古怪的女子,好悲催的說…
這時腦袋裡突然想起先前有個學生說的話,“唐老師…古古怪怪的…”
“哦,原來她就是唐老師!”陸宇腦袋轉了轉,便將此地的情況完全弄明白了:這裡乃是武姬國神醫柳中正開的醫學院,在外招收弟子,傳授醫道,授課教師為他入室弟子,黃鸝為其中之一,還有柳姓和林姓教師各一位,弟子大概三十余人,聽那胖男孩的話語,似乎學費還不低。
可是,這跟自己又有什麽關系?陸宇想了想,便“砰”的一聲震碎了縛於手臂和腿部的夾板,翻身下床,伸伸胳膊甩甩腿,活動活動筋骨,感覺身體已經恢復正常,便推開門走了出去。
風行術一啟動,人已到了數裡之外的一座山頂之上,四下一望,此處林木倒是茂密,遍地繁花似錦、姹紫嫣紅,但最惹眼的還是遠方的一座山巒,此山不高不低,但從山頂到山腳都是一片鮮豔的粉紅之色,居然滿山遍野都是盛放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