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尉遲冠懊惱無比的時候,遠處電梯口突然傳來嘈雜的人聲。
心不在焉地抬頭掃了一眼,他頓時愣住了。
只見商場的主人黃老板,正陪著一個人走出電梯,後面保安和司機簇擁著他們。
那個一臉高冷的年輕人,分明就是自己!
而他的手上,此刻正拎著一隻箱子,就是裝佛像的那隻。
“這是十多分鍾前的我?”
這個世界竟然有兩個自己,尉遲冠一時間竟不知如何面對。
“不對,這世間不存在兩個我,眼前那個人,十分鍾後就會穿越消失。”他終於理清了頭緒,“也就是說,我們並存的時間只有十五分鍾。”
“換句話說,我現在已經通過穿越的方式,擺脫了那個女魔頭。”尉遲冠又有些肉痛,“可惜了我的寶貝!”
左右看看,元蕊還沒趕來。
“不行!我得趕緊逃走,萬一再被她逮到管我要箱子,我拿什麽給她?豈不是死定了!”
想到這裡,尉遲冠將臉遮住,避開旁人,偷偷朝電梯溜去。
這時,另一個尉遲冠正在要求黃老板召集員工,準備排查小偷。
走出電梯,到了一樓大堂,尉遲冠剛要發足疾奔。
突然遠遠瞧見,商場門口走進來一個人——正是姿容絕麗的元蕊!
只不過,此刻美女臉上殺氣騰騰,看樣子正準備找他算帳。
尉遲冠忙用胳膊擋住臉,閃身躲到柱子後面,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對方詢問完前台妹子,進了電梯關上門,他才鬼鬼祟祟探出頭,躡手躡腳走出商場。
本打算就這樣跑掉,卻在走出門口沒有多遠,見到兩名商場員工在張貼大幅的廣告紙。
尉遲冠對他們,以及所貼廣告的內容,沒有絲毫興趣。
唯一吸引他目光的,是二人不遠處擺著的一架長梯。
牆面高處的部分已經粘貼完,他們正在用滾刷刷底下的膠紙,梯子閑置在一旁。
尉遲冠忽然心念一動:“我如果將梯子偷放在儲物室的窗下,幾分鍾後另一個我,是不是就不用借助佛像穿越,箱子也就不會消失了?”
他心裡想著的同時,手上已經開始動作。
趁二人埋頭工作,尉遲冠扛起梯子就走,悄無聲息繞到商場背後,將它豎立在儲物間的窗下。
高度剛剛好!
瞧著自己的傑作,尉遲冠相當滿意。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正打算離開。
沒想到變故突生!
本來凝實的身體,轉眼間開始分崩離析,從腿部一點點碎裂,化作晶瑩的光點,泡沫般消散在風裡。
還好這裡沒人,否則定會被這一幕嚇得半死。
當他再次醒來,首先聽到的便是“咣咣”的撞門聲,尉遲冠霍然睜眼,發現自己依舊身在儲物間內。
他急忙低頭,箱子竟還抱在懷中。
再看手表,不是十五分鍾前,而是自己陷入深思後的一分鍾。
“難道剛剛我是在做夢,根本就沒有穿越?”他感到難以置信,神情都有些恍惚。
不甘心地跑到窗口,向下一瞧,尉遲冠頓時心頭巨震。
那架銀白色的鋁合金梯子,不知何時已經豎立在窗邊。
“這是……”
難以抑製的激動,令尉遲冠渾身顫抖,“我真的穿越回去了,這是我搬來的!”
“咚——”
就在此時,猛烈的撞擊從身後響起,
房門岌岌可危。 尉遲冠來不及多想,抬腳跨出窗外,踩在梯子的橫梁之上。
兩分鍾後,隨著“咣當”一聲巨響,門鎖徹底報廢,房門被從外面撞開。
滿臉怒容的元蕊緊攥著拳頭,氣勢洶洶衝進屋內,卻發現尉遲冠蹤影皆無。
“咦!人呢?”
元蕊環視了一圈,把目光落在窗台之上,那裡還留著半個腳印。
她急吼吼地搶到窗邊,只見地面上橫放著一架長梯,尉遲冠拎著箱子,正在遠處的草坪上,微笑著朝她揮手。
“你……你給我……滾回來!”
元蕊氣得銀牙緊咬,差點腦淤血。
“美女,別送了!”尉遲冠故意氣她,得意地搖頭晃腦,“撒尤那拉!”
“你給我等著!”元蕊無計可施, 只能放狠話。
“我等著呢,有本事來抓我呀。”尉遲冠十分騷浪地扭動著腰肢,用很欠扁的語氣故意挑釁。
“你……”
窗口邊的美女,給氣得渾身哆嗦,臉色鐵青。
尉遲冠得意非凡,竟然跳起了舞步,一步三回頭地惡心對方。
沒成想樂極生悲,手中拎著的箱子甩得太高,卡扣“哢”一聲脫開。
當他手臂蕩回來的時候,箱蓋翻開向後倒扣,石佛像從裡面滾了出去,掉落在草地上。
“啊!”
尉遲冠一聲驚呼。
樓上的元蕊卻是雙目一凝,美眸死死盯住地上的東西。
就在尉遲冠手忙腳亂往回裝佛像的時候,元蕊已經拿起手機“哢嚓、哢嚓”連拍數張照片。
抬頭見到鏡頭的反光,尉遲冠心中懊悔不迭。
早知道會暴露石像,就不顯擺嘚瑟啦!這下可好,人家想偷都知道衝著什麽下手了。
若對方不知道是啥,他回家把佛像從箱子裡拿出來,弄個別的東西放進去,還能迷惑這丫頭一下。
還有,如果照片泄露出去,那幫盜墓賊和吉田,第一個不會放過自己。
現在只能祈求老天保佑了,希望她不要外傳吧!
最怕這小妞腦袋一抽,弄個懸賞啥的,說東西在自己手上,誰能拿到給多少錢。
那自己可就死定了!
尉遲冠裝好佛像,抱著箱子慌裡慌張地跑走。
元蕊已經恢復了冷靜,靜立在窗口,望著他的背影眼神複雜,不知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