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要感謝你!”元蕊笑靨如花,已經開始掌握主動,“從我太爺爺開始,就知道穿越時空,需要借助某件明朝的古董,但具體是什麽卻不得而知。”
“所以,你那天看到箱中掉落的佛像……”
“你猜對了。”美女眨動明眸,語氣中帶著一種愉悅,“雖然我的家族從太爺爺起,就大力搜集特定類別的明朝古物,卻也只有一個模糊的范圍,無法從諸多物件中,甄別出具體是哪樣東西。”
“直到我……”
“沒錯,直到發現你掩藏的佛像,才通過照片確認,那是明初白蓮教的法像——燃燈佛。”
“燃燈佛?”尉遲冠感覺自己好像在《封神演義》裡聽說過。
“在白蓮教典籍中,他執掌人間三際中的初際,其治下明暗對立,是為過去。所以,他又被稱為過去佛。正好印證了,佛像可以穿越過去的寓意。”
尉遲冠暴汗:“原來如此!敢情人家本就是掌管穿越的。”
“本來我以為事情到此就結束了,只要找到你拿回佛像,便能和你一起穿越回去,拯救先祖。”
尉遲冠嘴角一抽,你怎麽又提起這茬,打死我也不會去的,萬一沒把握好,留在那邊回不來怎辦?這又不像出國。
或者穿到白堊紀,被恐龍吃掉怎麽辦?
元蕊不知他心中的盤算,繼續娓娓講述:“萬沒想到,查閱古籍之後我發現,類似的佛像不止一尊,竟有三尊,分別對應白蓮教的過去、現在、未來三大佛,也就是燃燈、如來和彌勒,當時我的震驚程度,並與遜於你剛聽到時。”
“一直以來,我都認為佛像只能使人回到過去,可是有了另外兩尊,或許意味著,我們可以去往任何時間,包括未來!”
元蕊眸中射出憧憬的光,越說越激動,臉上甚至泛起潮紅。
“可別逗了!”尉遲冠對此毫無興趣,當頭潑了一盆冷水,“你穿越到未來,不怕人家把你抓起來切片?反正現在,要是有唐朝或者大清來的人,鐵定會被送去研究所。”
元蕊狠狠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有點探索科學的犧牲精神?”
“你這是科學嗎?我怎感覺像玄學?”
“你……”
美女再次被懟的啞口無言。
撫著胸口足足兩分鍾,竭力平複怒意,她這才順過氣來。
“去往未來,接觸目前人類未知的時空,難道不算科學研究嗎?”元蕊盡力使用溫和的語氣,不令自己失態。
“唉呀媽呀!你是不是傻?”尉遲冠一臉怒其不爭的嫌棄表情,“在實驗室看數據,那才叫科學研究,被送過去的那叫小白鼠。”
“你……”
這回元蕊真要發狂了,沒這麽欺負人的,你不懟我能死啊!
就在發覺她要狂化的時候,尉遲冠不再繼續刺激,眼珠一轉岔開話題問道:“佛像真在你手上?”
雙眼緊盯對面的箱子,他貪婪地說:“拿出來瞧瞧我才相信,然後咱們再談合作。”
“好,那就給你看看。”
元蕊不知道他心中另有打算,十分痛快地揭開箱蓋,捧著箱子朝其展示。
果然,內中並排放著兩尊石佛,能看出與他手上的雕刻風格相同,造型姿勢卻又迥異,裝束及面部表情有著明顯差別,應該是成套的。
這兩位相對來說形象在民間更深入人心,他也認得,正是如來和彌勒,尤其後者的大肚子,一看便知。
尉遲冠立時眼睛發亮,
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視著兩件寶物,輕輕舔了舔嘴唇。 “怎麽樣,這回相信了吧?”美女仰著下巴,冷傲地問。
他並不答話,抬眼看向元蕊,嘴角突然溢出一抹邪笑。
※※※※※※
就在元蕊不明所以時,尉遲冠陡地臉色大變,露出痛苦的表情。
“哎呦!”
元蕊雙眉一蹙,問道:“你怎麽了?”
“剛才走木板,肌肉繃得太緊,現在腿……抽筋了。”尉遲冠跛著腳,一瘸一拐朝身後的煙囪挪去,“你讓我歇會,哎呦,疼……”
說完,他扶著煙囪,繞到後面蹲了下去。
人消失在元蕊的視線外。
隔著樓頂邊沿的女牆,還有半米寬的煙囪,尉遲冠的身影被完全擋住,但她能瞧見還豎立在旁邊的木板,確定人並沒逃走。
水泥煙囪後面,尉遲冠臉上難受的表情一掃而空。
他面帶微笑,緩緩閉起眼睛。
開始穿越——
尉遲冠故技重施,又一次身體回到了十五分鍾之前。
這次出現的位置,還跟一刻鍾後一樣,是在隔壁二樓的天台,煙囪背面。
順著早就搭建好的木板,尉遲冠回到了二叔公家的三樓,也就是後來元蕊與之隔空對望的地方。
此時,十五分鍾前的尉遲冠,還在樓下客廳等外賣。
穿越回來的尉遲冠,卻在樓頂廢棄雜物堆中,悄聲忙碌起來。
憑借著兩天前來設計退路,搭建木板時翻找東西的記憶,他迅速尋到了自己想用的幾樣物品。
一根粗長的繩子,一部遙控賽車,一個百多斤重的拳擊沙袋,還有另一塊掩藏在雜物堆下的長木板。
尉遲冠輕手輕腳,生怕驚動了樓下的自己。
還好,畢竟隔著一個二樓,聲音傳遞受阻,並沒引起注意。
他記得發現遙控車時,自己為了打發無聊的時間,還特意去外面買回幾節乾電池,裝上後玩了一會兒。
玩具車輪子損壞,不能轉彎,但是卻可以前進後退。
另外遙控器很好用,可以遠距離操控。
試按了一下相當滿意,遙控車輪子飛轉,說明電池還有電。
所有這些,其實都是他臨時起意,靈機一動想到的可用原材料,目的是利用能找到的東西,短時間內為元蕊弄一個陷阱。
布置好一切,藏完遙控器,恰巧從頂樓俯瞰,見到樓下元蕊剛在門口停好車。
臉上帶著壞笑,尉遲冠心中默念:“我要回去!”
轉眼之間,他的身體潰散,化為光點逐漸消失。
※※※※※※
正常的時間線中,尉遲冠睜開了眼,從煙囪後緩慢站起身,元蕊仍然立在對面,表情有些不耐煩。
“喂,你好點了嗎?考慮得怎麽樣了,要不要跟我合作?”
“腿是完全好了,但合作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尉遲冠轉眼間換了副嘴臉,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語氣中充滿嘲笑。
邊說還邊朝對面做鬼臉。
“混蛋!”元蕊抓狂地怒吼,被氣得七竅生煙,“你竟敢戲弄我!”
這家夥簡直太可惡了!
自己真的會與這樣無恥的人一起穿越嗎?那豈不是沒過幾天就得被氣死!
“戲弄你又怎樣,有本事你飛過來呀!你飛……”
突然,尉遲冠猛地住口,眼睛直愣愣瞅著元蕊側前方的一處牆角,話聲戛然而止。
元蕊好奇地向那望去。
“別……”
尉遲冠大聲阻止,喊出一句後驚覺不妥,一臉便秘地嘎巴了兩下嘴,終於沒有說出下文。
由於先前視線被擺放的雜物遮擋,元蕊必須邁前兩步才能看清那處地方。
當她走上前時,目光落在角落,頓時面露驚喜。
一根長長的厚木板,被髒兮兮的破布遮蓋著,斜豎在離她不遠的牆邊,只露出頭部數寸。
不是尉遲冠從對面先注意到,並且眼神慌亂的試圖掩飾,她自己真的很難發現。
太好了!這一定是那小子疏忽大意,粗心遺漏的。
有了這東西,我就可以過到對面,輕松將其逮住。
她不信尉遲冠敢趁自己橫跨半空的時候掀踏板,那屬於故意殺人,諒他也沒膽量做出來。
“你……你別……過來……”
尉遲冠慌了手腳,抱起自己身旁的木板,就準備逃往別的樓頂。
元蕊哪還遲疑,冷哼一聲。
“哼!你給我等著!”
一個跨步衝向角落,伸手去扯蓋住板子的破布。
“等的就是你這個動作!”
尉遲冠忽然露出奸計得逞的邪笑。
他倏地蹲下身子,從煙囪背面抓起穿越後提前放好的玩具車遙控器,猛然按下按鈕。
隨著他手指的動作,對面樓頂一扇破窗邊的遙控車,立時發出電機馬達的急響,沿著搭好的路線,直衝到窗外,墜落下去。
玩具車身上連著的絲線,隨即繃緊一扯,支撐沙袋一角的短木棍倒下,斜靠著窗框的沙袋栽向窗外,因為重力朝著地面猛然掉落。
綁在重達百斤沙袋上的粗麻繩,瞬間收縮拉緊。
而繩子的另一頭,卻穿過房梁,沿著牆壁一路偽裝,最後被掩蓋在一張報紙下,做成了一個套索。
套口就放置在地面之上,破布蓋住的長條木板前——板子是尉遲冠故意留下的誘餌。
包括剛才驚慌失措的舉止,都是尉遲冠在秀演技,目的是引元蕊上鉤。
而她也不負所望,果然中計!
此時,元蕊的腳剛好踏入進繩圈中,遙控器按下不到半秒,捕獵的機關也隨之啟動。
繩套瞬間收攏,捆縛住元蕊的雙腿。
隨著沙袋的墜下,麻繩急速拉扯,隻一眨眼功夫,她便被倒吊在了房梁上。
她裝佛像的箱子,也因為慌亂,脫手掉落在地面。
“啊!”
元蕊頭髮披散倒垂,整個人倒置懸空,雙手亂劃幾乎瘋掉。
她忘了自己曾經練過功夫,只需要一個仰臥起坐就能夠到腳上的繩子,輕易解開束縛。
此刻,她驚慌得像一個正被流氓欺負的柔弱女孩,叫聲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