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翔見識過方永維與沈南陵的水準,在稍後的訓練賽中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盡管他射術不佳,到最後仍是一球未進。但滿場飛奔的積極身影,不知疲倦的反搶還是讓眾人眼前一亮。
葉衍踢了三十分鍾就下場歇息,一邊喝水一邊問方永維:“你覺得他怎樣?”
“誰?小翔?”
“嗯。”葉衍點了點頭,“雖然射門是差了點,但是能跑能帶,覆蓋面積很大……”
“而且腳下速率非常快,搶斷也有兩下子。”方永維接過話,“跟他打遊戲的風格有點類似,擅長亂戰,我不知道你在場上有沒注意到,好多二分之一球最後都被他搶到或是造成了犯規。”
話音剛落,小翔就被對方後衛在禁區內絆倒在地,博得了一粒點球。葉衍在場邊大喊:“自己打!讓他自己打!”
小翔知道他是好意,想讓自己破個球荒,可一看門前站著的沈南陵,心裡就先虛了半截。
果不其然,這一腳踢的是門將最喜歡的綿軟半高球。沈南陵並沒提前移動,等他起腳後才飛身一撲,雙掌將球封了出去。
“要不然……別讓他踢前鋒?”葉衍摸著胡茬,皺了皺眉頭。
兩人又觀望了一陣,沒瞧出再多新的東西,葉衍於是招了招手,將小翔叫到身前,遞過瓶水:“怎麽樣?這個強度接受得了嗎?打起比賽來節奏可能會更快。”
“感覺還行!”小翔雖然浪費了很多機會,但並沒有想象中那麽沮喪,“隊長哥,我這樣的水平能入得了你的法眼嗎?”
“小夥子還不錯!”葉衍輕咳兩聲,打起了太極,“但是我們隊裡現在鋒線配備人滿為患,可能需要你經常客串一下中場啊,邊衛啊這種位置,你OK嗎?”
“這樣啊……”小翔有些猶豫,“但我主要還是打前鋒的對吧?”
“這個當然,不過出場的安排上,我們是按照實力來整理順位的。你速度、盤帶、靈活性都不錯,但是作為前鋒最重要的射術這一方面還有待提高所以……”葉衍盡量婉轉。
“隊長哥說的是。”小翔尷尬地笑了笑,“我也知道自己腳法太爛……”
“不過我們這兒出勤不太穩定,經常有很多人都請假來不了,所以時不時地應該還是會有踢前鋒的機會。”葉衍畫了個餅,“這樣吧,你休息一會兒,考慮下再答覆我。”
小翔嗯了一聲,望著他緩緩跑向場內的身影,歎了口氣:“永維哥,前輩他是在忽悠我嘛?我到底該不該答應?”
方永維沒想到他會直接來征詢自己的意見,愣了片刻,沒有正面回答:“其實踢哪個位置,真的那麽重要嗎?”
“如果我能上場踢球,讓我幹什麽我大概都願意吧。”他心裡另個聲音說道。
“當然重要!”小翔認真地點了點頭,“我就想進球,所以我要當前鋒啊!”
“並不是只有踢前鋒才能進球啊。”方永維攤了攤手,“中場可以前插配合跑單刀、可以在禁區前沿打遠射,可以接傳中倒三角;邊衛套上也可以走內切路線……”
“你說的我同意,但我還是想踢前鋒。”小翔有些執拗。
“為什麽呢?”
“因為我射術太爛啊,沒有大量的打門機會,怎麽可能進球?”
這一點方永維倒是無可反駁,對於這種眼裡只有球門的人,他也知道很勸說,一時間沒了話。
兩人在場邊乾坐了會兒,小翔突然開口說道:“我好羨慕你啊永維哥,
我要是有你那腳法該多好,我太喜歡慶祝進球的感覺了。” “我又何嘗不羨慕你能在球場上恣意妄我地全力奔跑呢?”方永維心想。
沈南陵試訓的日子終於到了,方永維跟他約好了陪同前去,這天特意起了個大早。
兩人需要搭乘高鐵前往江南順泰的主場所在江南市,那也是崔然工作的地方。
呂寧薇朦朧中睜開惺忪睡眼,見男友正在收拾著背包,忍不住膩著聲提醒:“親愛的,別忘了帶手機、身份證、還有給崔然的東西……”
“啊!”方永維一拍腦袋,“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
“什麽記性啊你,昨晚才交待過的。”呂寧薇夾著被子轉了個身,“就在收納盒旁邊,出門輕點,我還想再睡一會兒……”
“好……”方永維上去吻了吻她額頭,輕手輕腳提著包出了臥室。
他按著女友所說, 在收納盒旁找到了一袋板栗餅——那是呂寧薇母親親手做的,手藝了得,不光崔然,他也很喜歡吃。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背包夾層放好,正要起身,卻突然僵在了原地。
旁邊的收納盒裡有個不大不小的印花手袋,上頭綠色襯底的五個英文大字“”分外醒目。
方永維伸出手摸了一摸,觸感並不能告訴他這是否是一件真品。呂寧薇平日裡並不是個愛慕虛榮,喜好追求這些拜金女孩,所以他也很少接觸到奢侈品。
“也許是A貨?”他隨手翻了翻旁邊的一件連衣裙,竟然又是CHANEL的,不由眉頭輕輕蹙起。
“這些東西也沒見薇薇用過,應該是最近才入手的。”他快快地拍了兩張照片,上網一搜,竟然都在四五萬的價格附近,忍不住喔了一聲。
兩件東西加起來差不多要六位數,如果真是正品的話,以他們現在的經濟能力,要負擔實在有些勉強。方永維知道女友偶爾會亂花些錢,但從來不至於無度,不禁陷入了沉思。
莫非是她公司裡有什麽男同事在追求他?還是李斯陽那貨仍沒死心?
還沒來得及細想,沈南陵的奪命連環call已經打了過來:“出門沒出門沒!趕緊地趕緊地!要趕不上車了趕上不車了啊!”
隨著試訓日漸進,好友已經漸漸變成了一部循環播放的複讀機,方永維也從他這語言習慣的變化上感受到了他的一絲緊張與迫切。
“馬上動身。”他簡短地回了句,掛斷了電話。
“回來再問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