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赤王淡淡回答。
“轟!”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岩王手臂一震,直接砸碎了在他周圍不斷波動著的空間。
“陸芸,如果不想開戰,就馬上把那小子交出來。不然……”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殘忍的微笑。
“我定要你這城池化作一片死寂!”
他的聲音歇斯底裡,充滿了瘋狂。
“赤王,不介意與我聯手吧?所得全部資源,一切歸你,我只要那小子的狗命。”
岩王轉過頭,開始拉攏赤王。
赤王聞言,眼神閃爍,似乎是在權衡著利弊。
這番場面看起來像是岩王不顧一切,許以赤王重利。
但赤王知道,不管自己參戰與否,他的威懾都將會被岩王完全借走。用以給陸芸施壓。
而且他也知道,屠城?就是十個岩王也不敢真乾出這事來。
人族與地窟如今相對穩定的局面,可不是靠著地窟的施舍,而是靠著人族的鐵血殺伐,硬生生給地窟攔了下來。
今日岩王敢屠這一城,明日人族的頂尖高手就敢屠他一族。
“岩王,這番恐嚇還是去嚇嚇小孩子吧。”
果然,陸芸根本就不吃他這一套。
“陸芸,你別逼我!”
岩王建這套不奏效,心裡很是不爽。
“跨境作戰,你應該知道代價。”
陸芸淡淡的說道。
“……赤王,半斤星沙,攔住陸芸。”
岩王見鎮不住陸芸,只能轉頭跟赤王做交易。
“……”
赤王眼神閃爍,沒有說話。
意思顯而易見,少了!
“赤王,你!與陸芸纏鬥一會,就得半斤星沙,你一年的供奉才有多少!”
岩王見赤王不為所動,立即明白了赤王的胃口。
“一斤。”
赤王咧嘴,他今天打算好好敲一筆這瘋狗的竹杠。
“一斤?你不要太過分!”
岩王大怒,這何止是從自己的身上割肉!
“弑孫仇人就在眼前,不殺了你會甘心?”
赤王絲毫不急,時間拖得越久,岩王就越著急。
跨境而來,代價可不簡單。
“……好,我與你立約,這是半斤,此次事後,三天之內必奉上另外半斤。”
岩王幾乎是咬著牙說道,他從空間中掏出一個小袋子,拋給了赤王。
“嘿嘿,合作愉快。”
“陸芸,天上來戰!”
說著,他直接騰空而起踏在天穹之上。
陸芸沒有理會,只是站在原地,面色陰沉。
“陸芸,我與你可是有交戰權的,你不來阻攔,那我可就要對你的定遠城動手了!”
赤王環臂而立,語氣悠然。
聽到這話,陸芸不由轉頭,看了眼正苦苦支撐,站在原地的程續。
“城主,還請不必管我……”
程續咧著嘴笑了一聲,示意陸芸不要因他一個人連累更多。
陸芸深深的看了一眼他,轉身衝入了天穹之上。
天穹之上,兩人並未交戰,因為沒必要,交戰沒有任何的意義,余波只能傷到更多的人罷了。
“小子,你是不是覺得殺了吾孫很是得意?”
岩王跳下天空,穩步落在了坑洞之中。
他面色蔑然,與看螻蟻並無不同。
他竭力收住自己的余波,避免眼前這人還沒經自己的折磨就早早被壓成肉泥。
“殺了一個廢物而已,何須得意?”
程續笑了,以同樣蔑然的眼神望著岩王。
是他大意了,沒有想到更深層面的事情,為自己招來了殺身之禍。
但他並不後悔,人的熱血,總歸是要燃上幾次的。
“呵,你現在也只能呈口舌之利了。我想要捏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岩王面露嘲諷,隻當他是臨死前的嘴硬。
“巧了這不是?”
程續笑的很是歡快,若不是髒器受損,只怕他能捧腹大笑。
“我捏死嶽山時,跟你是一樣的想法。”
“小子,你找死!”
聽見程續拿嶽山激他,岩王勃然大怒,大怒到程續都數不清他到底怒幾次了。
“為避免夜長夢多,你還是現在就去死吧!”
岩王也不再跟程續廢話,一隻大手展開,當場朝著程續腦門拍去。
他要親手宰了這個卑賤的螻蟻,為他的孫兒報仇!
程續站在原地,想要動彈,卻被岩王溢散出的氣場,束縛的連呼吸都停滯了。
陸芸站在高空,面色陰沉,身體周遭不斷溢散出恐怖的風勁。
赤王隻當是看戲,白撿一斤星沙,就算這秘銀礦失手,此行也是穩賺不虧的。
而且,他本能的覺得,事情遠沒有這麽簡單就能結束。
掌風已然臨近程續的面門,程續閉上雙銀,靜待死亡。
可惜了自己覺醒了這麽一個好掛,可惜沒有機會看看小言能不能從二號坑走出來了……
“嗡!”
掌風已至, 但在程續預料之中的肉身當場炸裂,卻並沒有出現了,反倒是一陣清脆的嗡鳴聲,將他的心神從混沌之中拉了回來。
他睜開眼,只見自己的周身不知何時浮上了一圈圈的勁氣,將岩王的手掌完全隔絕在外。
“這是……”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他的身子就像是被吸附一般,往後橫移出數百米遠。
“咳咳……”
內髒擠壓,發出劇烈的疼痛。他不禁咳出一口鮮血,眼神變得朦朧迷離。
“果然……”
赤王暗自心驚,但他都是按照規矩做事,應該殃及不到自己。
而陸芸看到這番場面,眼神一亮,連周身的風旋都明顯的雀躍了起來。
而此時的場中,安靜至極。
只是一柄劍正正的抵住了岩王的腦門,讓後者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怎麽會!
岩王此時已經完全無暇顧及所謂程續之流了,他的心中現在充滿了難以置信,乃至恐懼!
“劍仙……”
他艱難的開口,瞳孔因為恐懼而完全收縮。
他明白,今天這趟,來了,怕是要走不掉了。
“岩王逾約,即刻當斬。”
一道清冷的聲音自西方傳來。
但此時的整個地窟,全都不斷響徹回響著這道聲音。
“岩王逾約,即刻當斬。”
話音剛落,岩王腦門前的那柄見陡然炸碎。
而一柄銀劍,在所有人的感知之中,自西方,一劍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