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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冬神選》二十四.祭禮進行
  “你知道這東西還在跳動的原因是什麽麽?”

  修斯捏著這顆不尋常的心臟,相比著人類的心臟,它更像是一隻大手將一隻球握在手中,握緊!而在接觸的空隙中延伸出褶皺並從中傳輸血氣,給暗淡的肌肉上色,直到猩紅,使得裡面溢出的元素向外吞吐,給人一種充滿“吃”的欲望。

  “不知道。”在一旁的人尋思半天,也沒有找到這顆心臟詭異跳動的原因。

  “所以我們才需要學習,厄圖魯斯。”

  ——厄圖魯斯,是集合後的追隨者們共同選舉出來的代表,來此向修斯報道,在此時的修斯正準備祭禮,並向這個新的追隨者傳輸教誨。

  “你不知道我們要同何等強大的敵人戰鬥,有可能是這個...”修斯在說到這裡時舉了舉手中的心臟,說道。

  “...也可能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祇,但我們終究會勝利!你會正視你的不足麽,厄圖魯斯?”修斯質問道,迫切的逼問使得厄圖魯斯沒有時間去思考。

  “會!冕下!”他大聲地吼了出來,使得遠處的士兵們都猛然回頭。

  “你們出去!”修斯同樣大吼著驅趕士兵離開這座高塔,緊接轉身對厄圖魯斯繼續說道。

  “很好,我從你的眼中看到了勇氣與不畏,這才是我們諾斯卡人擁有的性格哈哈!但...你是否真正的擁有勇氣與不畏,還需要考證一番...”

  在話語一折的瞬間!修斯突然彎腰拍了下少年的肩膀,隨後厲聲要求著他離開這裡,“現在!站到那邊去,祭禮要開始了!”

  ...

  只見修斯手中的心臟彌漫出血氣而向外擴散,濃鬱的腥臭替代周邊的空氣,使得視野內的彩色被鮮血所掩蓋,其氣息深入人類的肺腑之中而攀附於此,引發出撕裂般的痛楚!

  (厄圖魯斯在旁捂著心臟不發出慘叫,其猙獰的面容正表明他正在接受最為強烈的痛苦。)

  【撕裂吧...孱弱的原始心臟是最為垃圾的器官!】

  修斯在說完這句禱言後,用準備已久的附魔精金石儀式小刀劃開胸腔,將裡面異常跳躍的心臟露出!

  同時!在布曼西整座城市的上空突然出現血霧,覆蓋住天空中逐漸耀眼的群星,將其蔭蔽,使得神靈們的注視丟失視野,其給予的祝福正在消散,也讓準備接受儀式的魔網玩家和就職者們都痛苦地哀嚎,紛紛地咒罵和製止儀式的進行!

  此時的修斯將一切的聲音盡收耳中,仿佛他就是這片血霧的化身,所進行著儀式,在將“戰鬥、瘋狂、強化、殺戮...”等概念規則送入祭器之中,隨後又將“寧靜、平和、限制...”等世界基石法則融入之前的規則系而達成平衡後,修斯才進行下一步的祭祀。

  (厄圖魯斯在此時微微睜開一隻眼睛,注視修斯,只見他臉上洋溢著微笑,僅僅看他,心中就會湧起興奮,隨後汗水逐漸模糊了他的視野。)

  【尖嘯且痛苦的死亡回旋是世界上最為動人的音樂,去奉獻吧!用獻祭取悅規則中那令人憎恨的凸起!】

  興奮!身體中正在不斷分泌元素,讓修斯的大腦處於極度清醒的狀態,其強烈甚至掩蓋住胸腔打開的痛感,所將匕首放下,繼續突破腦海中那不斷演練的儀式進展!

  這時修羅的心臟被放在獨台的祭器之上,憑空浮起,表面不斷跳躍的幻象將心臟的大小變得捉摸不定,使得修斯的雙手平整地合在胸前,單膝跪地,

仿佛在對著什麽東西神聖膜拜...  突然!

  他面上的笑容逐漸猖狂,所將雙手反身插入胸腔之中,青筋暴起!而將其取出!

  同時!

  “啊啊啊!!——”大喊的聲音從修斯身後傳來,修斯並沒有動,但他知道,身後的少年絕對是在涕泗流漣,於失禁後陷入昏迷。

  【進化!是獨寵於人類規則的恩賜!】

  只見修羅心臟上躍動的血氣與修斯的心臟鏈接在一起,暗紅膨脹的堅韌血管還在鏈接著修斯胸腔,輸送血液,卻在血氣徹底湧入心臟後開始轉變。只見本是線狀成條的樣子被分解成絲狀,五條絲線擰固,交融在一起,使得轉變完成後,在與心臟交壤之處開始替代成修羅心臟的模樣。

  ——有得必有失,作為儀式的舉行者,修斯必須舍棄自己曾經的心臟替代成這個規則之物的化身,來達成儀式的一項增益【魔力強化】

  ——作為常識,就職者形成第二心臟器官用於儲存魔力以及使用魔力是所有人類都共同認知的,但這仍有一個弊端,那就是普通心臟依舊是身體的要害,因為魔力器官不能用於身體供血,也是人類均為下位種族的原因之一。

  ...

  在等到心臟的完全替代後,修斯便遵循著意識和強忍著昏迷感緩慢將心臟送回胸腔,而在這一過程中,因為一個無力,心臟就差點掉在地上,但幸好,最終還是安全無恙地送回胸腔。

  【讚美吧!被取悅的規則將強化你的四肢,排除雜質!元素的脈絡會取代你的血管!】

  漫長...停止跳動的心臟在安放後於打開的胸腔之中平靜,其部位湧出的鮮血填滿了胸腔,溢出,逐漸鋪在了地上,大量的,像是為整個地面都塗滿了燃料,就連倒地的厄圖魯斯也是如此,他驚恐且淚眼模糊的左眼浸泡在血液之中,身上的汙垢與血液混合地肮髒渾濁,使得刺激的腥味和惡臭鋪滿整個房間...

  在這時!

  修斯卻突然地倒下,其半跪的身子平躺在地面,眼神變得逐漸無主,死寂的氣息從中產生,讓即將昏迷的厄圖魯斯看到這一幕後驟然驚醒,因大腦部分休克而緊閉的右眼也瞬間睜開!

  安靜...

  本該在城市上空不斷出現的聲音突然停滯,讓那些還未昏迷的就職者們都倚靠在牆面上注視天空,這段時間是多麽的漫長啊!~

  “儀式失敗了?”這是所有人的心聲...

  幾分鍾過去了...而這幾分鍾就像是幾個世紀一樣漫長,仿佛此間的所有都被時間拉長了身影。

  但這樣,聲音還是沒有傳出,甚至有些人在此刻不甘地閉上雙眼,但恰恰就在所有人都認為失敗的那一瞬間...

  是...

  奇跡出現了!

  心臟的跳動聲突然吟蕩在整座高空,向下轟鳴而衝擊著每個人的耳膜,隨之響起的還有那熟悉的聲音。

  【心臟跳動一次!】

  【湧入元素,傳輸魔能!】

  在厄圖魯斯的視野中,修斯平靜的屍體胸腔開始起伏,但鮮血!卻更加地湧出了,這讓他驚恐地看著這個過程,其身上的痛感也逐漸減弱。

  【心臟跳動兩次!】

  【匹配魔力,平衡組織,鏈接規則,躍動生命!】

  只見修斯的身體泛著彩光,身上的魔力之濃鬱甚至能化為水滴,直到與身體匹配的魔力送入心臟,其他的魔力都消散於空氣中後,他胸腔的傷口才開始愈合,本人也逐漸恢復意識。

  【心臟跳動三次!】

  【歌頌吧!一切不平之事將會被世界基石平衡,規則亦是如此!】

  那些平民在此突然地欣喜若狂,一個個於清醒的就職者們注視下, 展現自己新獲得的力量,同時在城市外,野獸...植物,甚至是礦石都展現出相同的特征!

  也就是說,這場平衡是將所有在此位面的種族層次上升了一個階位。

  ...

  在聲音結束後,修斯便完全清醒了,只見他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子,看著袒露的胸部,那顆巨大的猩紅心臟正半顆裸露在外部,其每一次跳動都讓修斯感到有無數的力量湧入身體。

  “平衡麽?”嘀咕著,他發白的臉色逐漸恢復血氣,感受著身體變化,從而在手中凝聚出火苗、水滴...等元素力量的表現。

  “可這並不平衡啊——”這時的修斯突然隔著肌膚撫摸著自己另一個魔力器官的上方,最終感慨地說出這句話。

  “那這算不算是一種偏愛呢?”

  “是對上萬年來消失的祭禮力量回饋?”

  ——原來修斯的第二魔力器官也擁有了著屬於修羅心臟的作用,因為...修斯血管中流淌的不單單是血液,而是由血液與魔力濃鬱化液混合而成的新種血液。

  在回過頭來,修斯便緩步地來到厄圖魯斯面前,沒有嫌棄地用右手將他抓起,放到牆邊,讓他倚靠著牆壁站立,並誇讚著他。

  “很好,厄圖魯斯,你向我證明了你的意志。”

  “所以,想要繼續為我證明你的勇氣與不畏麽?”厄圖魯斯在聽到後,毫不猶豫地離開牆壁,用違和的身姿跪拜在修斯面前,其狂熱的表情注視修斯,仿佛看到了神祇在世!

  “願為您效勞,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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