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試煉的第一次提出,是在凜冬女神初顯神跡時,諾斯卡人竭盡資源而建造冰之聖殿後得到垂愛。
他們無需祭禮,從降下神諭的那時開始,所有的未成年諾斯卡人都可以在即將成年時徒步進入聖殿,接受試煉,來獲得恩賜,作為其虔心的獎勵。
同時!這個破敗的小位面也遭受了來自凜冬女神的詛咒。
——雪山的山脈將不斷延伸,高度也每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在預言中,當諾斯卡人不再有通過試煉的人出現,那麽雪山的范圍就會立刻向外擴大,直到整個世界都陷入凜冬的死亡回旋,最終地破碎而融入主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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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從修斯的視野中來看,也不過是從黑朦朦變成了白朦朦,最終地兩者並沒有什麽區別...
——峰頂的大雪永不停歇,這是諾斯卡人早已了知的事實。
他扭頭地看了看身邊的兩兄弟,卻發現早已人去地空,用過的睡袋也被收起攏到一邊。
這讓修斯的內心立刻反省!
“他們是什麽時候走的?為什麽自己一直沒有感覺到!自己為什麽會睡得這麽死?萬一有怪物襲擊,自己不就已經死了麽!”
他越是反省就越是後怕,其背後分泌出的冷汗使他的意識不斷清醒。
“以後不能在外面睡得太死!”在心中默默地給自己立下一個規矩後,修斯便起身立刻的去準備食物。
他在外面用雪撲向自己的臉頰,所傳來地冰冷觸感將他的意識清醒再往上提高一個程度。
“呼...精神多了!”自言自語的,隨後流暢地重複——在昨天熬製濃湯時的步驟...
等到水開......
加入肉干、搗碎乾糧均勻放入,來回攪拌...
過了一會兒。
他便舒心地坐在板凳上,打了個飽嗝“一秒...兩秒...”的數著時間在休息中等待了起來。
等待?
是的,他在等待埃裡兄弟倆完成試煉!
——這是自古以來就流傳的不成文規矩,試煉者們盡然有序的單次進入,既能表現出他們來源地的文明,又能透露出他們對女神的尊重。
...............
在不知等待了多久...只見鍋中散發的熱氣慢慢鎖緊,成流狀的濃湯也逐漸向固態轉變...
“...2時...”這時修斯手中的雙斧來回轉動,開始在休息地僅有的空隙中練習,等到兄弟倆回來,他也要進入來完成他最後的試煉。
規律的呼吸聲伴隨著雙腿,以腰為中心,向四周的擺動,顯得身體基礎極為平穩。
——像他們這種戰士類的職業者,其耗費的艱辛要比同等天賦的法師們高出幾倍。
每一個有名字的技藝,都伴隨著一個相應的呼吸方式,並與怒氣等共鳴的頻率。
作為組成之一的呼吸法是內在,其每一種呼吸法都能增加身體的強度,即使它的增強有個限度,但多個呼吸法的累加能夠全面提升身體的各個方面。
招式是內在的外在表現,也是呼吸法提升的一個重要組成。
特殊的招式只有它伴同的特殊呼吸法才能夠完成,【潛入暗影】、【鳳凰俯衝】、【凜冬打擊】......
同時招式又能提升呼吸法的階級,將身體隨著呼吸法的深入開發而向更深處發展!
這也是為什麽戰士要比法師們辛苦的原因,
想要全方位發展,他們就必須要放棄獨特方面的傑出來花費大量時間去學習各種呼吸法鍛煉身體。 並且要熟練掌握大量的招式來保證自己的鍛煉有效。
怒氣、勇氣、真誠...甚至是嫉妒!任何的情緒都可能被戰士開發,作為其爆發力量的前提。
...............
成十字交錯的雙斧在前推後,瞬間!劃出兩次斬擊。
重複著...
聚攏...揮動!
重複著...
直到休息地的外面傳來腳步,修斯才堪堪停下動作,重新點起篝火,等待來者進入。
埃裡!
他傷痕累累的先是將左手伸進休息地,然後攀附著牆壁緩慢進入,讓修斯趕忙地起身攙扶他慢慢坐到木凳上。
“小心點!你怎麽會傷成這樣?”他查看著埃裡身上的傷口,然後詢問著他。
在包扎的過程中,修斯可以看到有細小的劃痕密密麻麻的遍布在埃裡白嫩的肌膚上。
“寒冰巨魔...”此時埃裡聲若蚊蠅的回應道,然後用充滿死氣的眼神緊視著修斯,“考核難度提升了...”
“寒冰巨魔!”他再一次的警告,痛苦地懷疑著,“是凜冬拋棄我們了麽?”
“寒冰巨魔...那你弟弟呢!”修斯詢問著。
“試...試...試煉。”在斷斷續續地說完,埃裡的眼睛突然一閉,便仰頭倒在修斯的懷中,讓修斯緊忙的大聲呼喊。
“別睡過去!”然後不斷地晃動,最終卻將埃裡塞入睡袋,手持著戰斧將腰間的鬥篷披到後背,大步流星的前往神殿!
——【寒冰巨魔Lv.5:這種巨魔是雪山巨魔的近親,卻因為寒冰元素對其的青睞,而讓它獲得了操控寒冰的力量。喜歡欺壓雪山巨魔,對亮晶晶的事物無法抵抗。】
...............
此時修斯的雙腿大步邁開,在經過一夜的休息後,他已經恢復了絕大體力,如果趕的夠快,他或許就能在埃拉喪命前將他救下!
諾斯卡人的同胞們不能再損失了!這十六年的再次人生,已讓他融入了這個世界,甚至拋棄了許多曾經的理念。
淳樸、相助,這些高尚的品德竟存在每一個諾斯卡人對同族相處的態度中,要不是因為雪原資源的貧瘠,諾斯卡的各個部落早就組成一個新的國家!
以不至於讓人類帝國的走狗們輕蔑,說我們是未開化的猴子,還修築了要塞,將離開的必經之路隔閡。
修斯想到這裡,“呸!”心中就是一頓怒火。
而至於傳統對凜冬女神的敬重,拜托!都這個時候了!修斯還管它做什麽?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當然,如果裡面的是帝國人,那麽我估計修斯還會潛行進去放冷箭。)
“埃拉!”他高喊著,只聽裡面不斷地傳出怪物吼叫,讓他的腳步速度更甚,同時右手食指將斧頭別住,然後從腰間抽出飛斧,在踏上最後一節冰梯後於冰面上急速滑行!
之後一個接一個的冰柱場景掠過修斯身旁,將他的身體留下幻影,其周邊盡是用寒冰鏤刻而成的支柱。
他在滑行了一會後慢慢停下,隨著他愈加的深入,地面的冰磚表面就愈是粗糙,顯然是上了些許年份。
然後他就奔跑著,仿佛怪物的吼叫近在咫尺,但卻又遠在天邊而無法相遇,直到他進入一間密閉的大殿中,才有些改變,以至完全消失...
——蔚藍色的冰燈反吊在頂部,四周矗立的火炬燃起藍火,在他回過頭去,身後隧長的通道也赫然變成一扇巨門!同時連接在牆壁各個角的平面上掀起波瀾,於藍火的照耀下慢慢淡去,最終也變成了如同身後冰門的模樣。
“這!...”他驚訝著,飛斧順手被他放回腰間,然後雙手緊握著兩隻戰斧,擺出一幅戰鬥的姿態。
因為他明白,自己已經莽撞的開啟試煉了,這或許在八扇冰門外等待的就是那些即將迎來的挑戰吧。
第一扇大門打開了...
混亂地腳步從中傳進...一群雪妖蜂擁而出!
只見修斯手中的戰斧被他用食指勾住,剩余指尖則撫摸著側壁,在快速轉動幾圈後,重重握住。
他已經沸騰的血液正在誘惑他去釋放怒火,高呼著,“榮耀!”然後裸身地衝進雪妖群中大肆屠殺!
靈活的步伐與旋轉的雙斧如同移動的絞肉機般衝入羊群,其利爪與尖牙連他的衣角都觸碰不到,而在等到它們集體想用強健的後腿撲向修斯後,便只聽到一聲“伏!”隨後都重重地摔在遠處的冰壁上再起不能。
緊接修斯便一步又一步的靠近那些已經殘廢的雪妖,用戰斧將它們的頭顱砍落,讓冰面於燈火的照耀下被血液染地偏紫。
第二扇大門突然開啟了!
只聽重重的腳步從中傳出,呼灼而過的熱氣先步從門扉中撲來,讓修斯緊握著雙斧,自言自語的打氣,“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這就應該是埃裡所說的寒冰巨魔了吧...”
修斯思考著,這時的怒火還沒有將他的理智吞噬。
——這本該是挑戰雪山巨魔的關卡替換成更高等的寒冰巨魔,但他也絲毫不畏懼,因為已獲得龍吼的他剛好地克制寒冰巨魔。
它喜歡在近身搏鬥中突然張開巨口噴射大量的冰錐,來達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效果,但如果在它噴出冰錐的那一瞬間用龍吼將其逼回,冰錐一定會反過來穿過它的頭顱!
想的很好,但現實卻不如他所願!
“這!...這是!”這時的修斯完全興奮了,因為第二扇大門走出的不是雪山巨魔,不是寒冰巨魔,而是...巨怪!!!
——其肩膀上裹住兩層花斑的獸皮,在高低肩的間隙中還夾雜了另一條手臂,是三臂巨怪!
苔蘚綠的皮膚被肌肉所虯結撐起,細小而精啄的顱骨被串聯在一起而一圈又一圈的圍繞在巨怪的身體上,用來裝飾它的凶狠。
“這才是試煉!”修斯已被因血液沸騰而激發的興奮衝昏頭腦,顧不得去思考這裡為什麽會出現一頭巨怪。
——靈魂的力量正在恢復,可怒火的力量已儲存許久。
“榮耀!”這才是真正的榮耀!他於心中無數次嘶嘯,其血絲再次彌漫在他的眼瞳之中。
“狂暴!”這先祖遺留下來的力量也將他心中的最後一點巨物恐懼吹散轉而消失不見,也真正地將諾斯卡人愛好追獵巨大怪物的本性顯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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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巨怪率先發難了!
是它在對峙中不能忍受眼前的這個猴子逐漸將場地氣氛控制,妄想將其轉換為他的氛圍,讓它很是不舒服。
就如同修斯之前對戰的那隻雪地巨魔一樣,這隻巨怪也喜歡用木棒一類的武器緩慢揮舞來造成巨大的傷害,也就是說...
修斯快速移動的身軀重複著,那就是緊盯巨怪的動作,然後在其攻擊時瞬步到達其背後,雙斧接連地砍在巨怪裸露的後腳跟上。
“吼!”修斯與巨怪同時發出怒吼,可斧頭隻將巨怪腳後跟的跟腱處劃出一道小口子,便再也深入不進,其厚重的老繭將斧刃卡住,也幸好修斯彷如本能的將戰斧原路抽出,才不至於巨怪轉身反擊後斧頭卡在上面而拿不出來。
這下可難辦了...
武器的粗劣讓修斯無法有效地對巨怪造成傷害,那柄附魔長劍自己也沒有帶上...但這並不是問題!因為他已經在巨怪身上留下一個口子,他思考者,如果口子過多,這隻巨怪是否就會流血而死?如果在相同位置造成同樣的傷害,是否這個傷口就會擴大,擴大到足以影響巨怪動作的程度!
想到就做,這種笨重的身體是所有武器戰士們最喜歡的狩獵類型,他們精通各種躲避的步伐與靈機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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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斯手中的雙斧再次挽出冰花,隨著時間的流逝,開始有大量細小的白色傷痕出現在巨怪的身上,而隨著戰斧的再次接觸,這些白痕也逐漸地點出紅色血跡...
他的想法成真了!
可高強度的躲避與攻擊也讓他的動作開始緩慢...
同時巨怪的身上也開始出現一處、兩處...不斷流淌著鮮血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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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知過了多久,巨怪腳後的跟腱也終於斷裂,讓修斯緊接著重複以往動作,來破壞巨怪支撐身體的構造。
可就在修斯穿過巨怪的胯下!
突然因疲力而稍緩的動作被巨怪抓住機會,其胸腔中心的那隻稍小手臂緊握住修斯的身體!
“該死...”修斯動彈不得。
他開始慘叫,“啊...啊!...”只聽不斷有骨頭錯位的聲音從修斯的身體中傳出,而巨怪張開的血盆大口則要給予修斯最後的終結...
突然!
靈魂傳來的富裕感讓修斯趕忙地對準巨怪逼近的頭顱怒吼,“伏!”
巨大吼叫而發出的衝擊波將巨怪束縛修斯的第三隻手張開,然後頭暈眼花的四肢揮舞,步履蹣跚的向後不斷倒去,直到它最終地倚靠在不遠處的冰壁下。
才讓修斯顫顫巍巍地站起身體,這時狂怒的力量還未消逝,只見右手在地上一抹,一柄飛斧便出現在他的手中。
無需瞄準,仿佛心有靈犀一樣,這柄飛斧便劃過天空,“嗖嗖”而過的破空聲最終地橫劈在巨怪的上頜骨中心,其化膿而成的黃色眼汁從兩邊的眼眶中流出。
“吼!”因飛斧命中而引起的巨大痛苦讓巨怪從被龍吼造成的恍惚中驚醒,之後卻因視野的丟失而只能胡亂地揮動手臂向四周拍著。
不只是修斯沒有戰力了, 這隻巨怪也將很快地倒下,即使修斯沒有造成眼睛的那一擊!
此時它身上布有密密麻麻的傷口,這些傷口有些已經恢復或已經流乾周邊的血液而向白色轉變,同時那些大的傷口還在一直湧出鮮血,也不知是不是這隻巨怪對微小的痛覺免疫。
還是因為冰冷的環境來讓它的感知麻痹而不知自己的身上正不斷流血,這都不重要,只要它還在浪費自己的體力,那麽這些傷口流出的血液就隻多不少!
而死亡!也終將成為他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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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困...”
修斯的眼皮不斷垂下,讓自身的求生意志不斷掙扎,來迫使自己保持清醒。
“不行...我還不能休息...”
這樣的交鋒不知道過了多久...
直到一聲巨大的聲音傳入耳中,才讓修斯恢復了一些神志。
是巨怪倒下了......
從他的視野中感知,這隻巨怪的身體已經了無生機,是真的死去了...
只見!修斯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子,依偎著牆壁慢慢向巨怪屍體走去,然後揮舞著自己僅能握住的一隻戰斧一下接一下的砍在巨怪的脖頸處。
“哢嚓!”在斷裂後,可以看到仍在蠕動的肌肉隱藏於表皮下方,中間是帶有血絲的脊柱,這本來他可以將其全部取出的。
隨後在跟隨下意識的他,單手奮力的將巨怪頭顱抓住,站在其巍峨的身軀上高高舉起,呼喊著,他似乎聽過的口號。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