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成道:“怪不得他們要抓你,人家花了銀子,自然不想人財兩空!只是這買賣人口,真的不犯法麽?”
女孩道:“別人我不知道,不過他們這樣是犯法的!”
玉成奇怪道:“為什麽?”
女孩道:“他們沒得到我爹的允可,當然是犯法的!”
玉成點點頭道:“不錯,那肯定是犯法的,就算你爹同意,你自己不同意也是犯法的!”
女孩道:“真的麽,有這條法律麽?”
玉成道:“也許現在沒有,不過幾百年後就有了!”
女孩驚詫道:“幾百年後?你是怎麽知道的?”
玉成不想解釋,說道:“有時間再慢慢的告訴你,走吧,我現在就送你回家!”
語畢帶著女孩走出門外,見四下依舊是漆黑一片,勉強能看清一條山路,便順著山路而行。
過了約麽一個時辰,女孩有些累了,坐在路邊休息!
對玉成道:“你多大年紀?”
玉成道:“我十六了,你……!”
他本想問“你呢?”卻想起剛才在破廟中問她姓名的時候,心想問了也是白問,這才一下停住!
那女孩見玉成欲言又止,說道:“你是不是想請教我的芳齡?”
玉成看著她道:“你肯說麽?”
女孩道:“姐姐我叫黃思盈,跟你同歲!”
玉成一臉不解,問道:“既然是同歲,你怎麽就成姐姐了?”
黃思盈道:“我是正月初十生的,同歲的一般都沒我大!”
玉成道:“那可不一定,我不是一般的,是二般的!”
當即從懷裡掏出那個紅色玉佩,在背面仔細端詳,但沒有光線,說什麽也看不清!
無奈之下,隻得說道:“現在看不清,等天亮了再討論咱倆誰大!咱們還是先走吧,別一會兒那些人回來,將你抓了去!”
黃思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道:“不錯,我被抓走了,就沒人賠你驢子了!”
玉成心道:“我這是想行俠仗義,怎麽你還以為我是為了一頭驢子麽?”
但也沒有開口爭辨,只是默默的往前走,直到天色微微發亮,兩人走到一處市鎮。
黃思瑩對玉成道:“我餓了,你身上有銀子麽?”
玉成搖搖頭,窘道:“沒有!但我有吃的!”
說著從包裹中拿出兩個饅頭!
思盈將饅頭拿在手中捏了捏,順手扔到路旁,說道:“這個沒法吃,我看你昨晚不是有塊玉佩麽?”
玉成以為她是想知道自己的生日,便把玉佩拿出來,誰知思盈一把奪過,兩蹦帶跳的跑進一家剛剛開門的當鋪!
玉成沒注意當鋪門楣上的牌匾,不知她要幹什麽,便也跟著她走了進去,卻見她已將玉佩遞給櫃台內的夥計,說道:“當五兩銀子!”
玉成想那玉佩關系自己的身世,緊忙道:“當不得!”
思盈回頭笑道:“小氣鬼,沒事兒的,一會兒咱取了銀子就贖回來!”
那夥計將玉佩在手中來回翻看,說道:“這個東西是從哪兒來的?”
玉成道:“這是我家傳的!”
夥計將玉佩遞出來,說道:“這東西是凶物,我們不收!”
思盈接過玉佩道:“二兩銀子也不行麽?”
夥計連連搖頭!
玉成將玉佩收好,心裡尋思:“這玉佩怎麽就是凶物了?難道我的身世也是不詳?”
思盈又從懷裡掏出一個香囊,
遞給當鋪夥計道:“這個當十兩銀子!” 夥計將香囊在手中掂量一下,說道:“這個最多值十文錢!”
“怎麽就值十文錢了?”思盈滿臉怒色,對著夥計道:“這可是我花了好幾天才繡好的!”
掌櫃的聞聲走來,將香囊拿在手裡看了看,又打量一下思盈,說道:“哎呦!我當是誰呢,一大早上大吵大鬧的!原來是黃家大小姐啊!”
跟著又對夥計道:“快去取十兩銀子來!不對,取二十兩!”
那掌櫃的滿臉堆笑,將香囊遞給對思盈,說道:“大小姐用錢只要說一聲就好,不用抵押什麽東西,等您有空了,差人給小號送來便是了!”
玉成滿臉驚詫:“怎麽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竟然被賣了!”
思盈笑著對掌櫃道:“謝謝您啦!”語畢拉著玉成出門,那掌櫃的送出門外,說道:“您慢走,幫我向黃老爺問好!”
思盈隨手將一錠十兩重銀子遞給玉成,說道:“這個是賠給你的驢子錢!”
語畢在旁邊的一個早餐攤坐下,跟小二要了兩個人的早餐,見玉成不住掂量手中的銀子,問道:“怎麽,不夠麽?”
玉成連忙搖頭道:“不是,我的驢子只花了二兩銀子,我在想人家買你花了多少錢,等會兒要是人家追來了,咱們賠給人家便是!”
思盈道:“你是不是傻?要是賠銀子能行,我幹嘛要跑?”
玉成心想也對,一抬頭間,在晨光熹微之中,看清了她的容貌。
只見她一張瓜子臉,一點朱唇旁邊一對小小的酒窩,臉似朝霞,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黑如點漆,朗似秋水,肌膚更是猶如羊脂白玉一般!
雖然身上沾了些塵土草葉,卻無法掩蓋她的姿容明媚照人,玉成不忍移開目光,竟是看呆了!
思盈揮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說道:“你生氣了麽,其實我並不是真的說你傻!”
玉成回過神兒來,說道:“不錯,若我買到這樣好看的人,我也不肯退銀子!”
思盈道:“現在我銀子也賠給你了,你可要遵守承諾,送我回家!”
玉成心想:“反正我也沒地方可去,跟她走一趟也好!”
當即答應道:“可以,咱們這就走!”
二人匯了飯錢,又想找地方買兩匹馬,可是一問之下,一匹馬竟要十七八兩銀子,無奈之下,隻好又買了兩頭驢子!
他倆騎驢來到鎮子中央,在一個大院子前停下,將驢子拴在馬樁上,思盈帶著玉成走進院內!
只見院中擺著各種藥材,但都是沒經過炮製的,看來這裡是個藥材交易之所。
院子四周都是一排排的商鋪,看上去也是經營藥材的,思盈帶著玉成到一間較大的門臉前站住,說道:“到了,就是這了!”
玉成疑惑的道:“你家離得這樣近,還要我送幹嘛?”
思盈道:“這不是我家,只是我家的一個買賣!”
語畢邁步走進屋內,口中大聲道:“舅舅,我回來啦!”又轉頭對玉成道:“你站在那幹嘛?快點進來呀!”
玉成走進屋中,只見各種藥材,應有盡有,一臉驚訝的道:“這店鋪是你家的?”
思盈微微一笑,用手指了指,說道:“這一排全是!”
玉成不由得大吃一驚:“隻這一間鋪子的藥材,若蘭堂只怕十年也賣不完!”
這時裡邊出來兩個中年男人,見到思盈眉花眼笑,其中一人說道:“那股風把咱家大小姐吹來啦!”
“什麽大小姐!”思盈嗲聲嗲氣的道:“我是您外甥女!”
那個中年男人似乎很是開心,說道:“你爹不是不讓你四處亂跑麽,你又跑出來,不怕你爹生氣?”
思盈道:“別提這事兒啦!”有轉頭對另一個中年男人道:“那個……阿呆!你去給鎮子頭上的店鋪送去二十兩銀子!”
那個中年男人道:“小姐,我叫阿木!”
思盈將手中的香囊悠蕩幾圈,說道:“那個你不是長口了麽,木子上面加個口,那不正是念呆麽?別站著啦,快去快去!”
語畢又是將香囊悠蕩起來!
阿木從櫃台拿了銀子,轉身出門。
那個中年男人一下將他的香囊抓住,說道:“哎呦,你可不能這樣啦,好好的當個大家閨秀,多學些禮數,趕快找個如意郎君嫁了,將來好繼承這個家業!
你爹身體不好,而且就你一個孩子,你怎不知道著急呢?”
思盈一把從舅舅手中奪過香囊,又在手中悠蕩,站起身走到櫃台前就往出拿了幾錠銀子,說道:“著急有什麽用?他們給我找的都是我後娘家的親戚,個個賊眉鼠眼的!
這不,看我不同意,我後娘和他弟弟就偷著把我給賣了!”
那舅舅登時沉了臉色,說道:“誰這麽大的膽子?”跟著雙目瞪視玉成,對思盈道:“是這小子麽!”
思盈連忙擺手道:“不是他, 這是我花錢請的保鏢!”
思盈將銀子裝好,走到玉成身邊,說道:“我們走吧!”
語畢拉著玉成出門而去,那個舅舅大聲叮囑:“不要到處亂跑,玩夠了早點回家!”
思盈拉著玉成來到一處十分氣派的酒樓裡邊,“咣當”一聲,將一錠銀子丟在櫃台上,說道:“一個雅間,一桌好酒好菜,再讓靈兒姑娘上來給我唱個曲兒聽聽!”
掌櫃的連連點頭,讓小二引著二人來到二樓的雅間之中!
少頃酒菜端到,一個長相俊美的少女抱著琵琶走進雅間,向著二人鞠了個躬,說道:“大小姐,你想聽個什麽曲兒?”
思盈道:“總這麽唱你不累麽,快坐下歇一會兒,吃些酒菜罷!”
玉成看著這位大小姐的所作所為,有些猜不到她的心思!
只見她一面招呼玉成與那靈兒吃東西,一面撕下一條雞腿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的道:“你的那個阿牛哥回來了麽?要是他這個負心漢不要你了,你不如就嫁給我吧,等到我找到如意郎君,咱倆再一塊嫁給他!”
玉成險些將口中的食物一下噴出,心想:“這是什麽混蛋邏輯?難不成她是同性戀?”
不自禁的掩面偷笑,思盈向他瞟了一眼,正要繼續和靈兒姑娘說話,卻聽靈兒姑娘笑著問道:“那大小姐你找到如意郎君了嗎?”
思盈愣了一下,說道:“暫時還沒有,這不我花錢雇了一個!”
語畢用手指了指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