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早早起床,吃過早飯,皇韓二人囑咐玉成好好與二郎玩耍,便到若蘭堂去坐診!
玉成見家中典籍如山,心想:“這次可要考驗一下這個系統了,看看能在多長時間內學會繁體字,要想在這裡學醫,不會繁體字那是寸步難行!”
可又讓他一陣為難,因為那系統的喚醒方式就是把自己摔個半死,這個實在不好掌握!
他先是找來床單將頭包住,從院子中找了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向著自己頭上猛砸!可每當石頭快挨到自己之時,總是不由自主的減小力量!因此弄了半天,也是沒有把自己砸暈!
二郎看他舉止怪異,甚是不解,衝上來把他頭上的床單搶走,不住的來回撕扯,不一會兒就變成了布條!
玉成無奈,心想只有從高處往下跳了,便來到後院一顆大樹上,結果跳下幾次都未摔暈,二郎見他如此,連連怪叫,叫聲驚動了韓浣梅!
韓浣梅急著跑來,以為玉成只是小孩子淘氣,好語相勸,讓他為了安危著想,切莫不可如此!
玉成忙乎了大半日,直到午飯之後,還是沒能將自己弄暈,不禁心中抱怨:“哪有這樣的喚醒方式!這他喵的也太坑了吧?”
這時聽到一個乾乾巴巴的聲音在腦中響起:“您已成功喚醒系統,不知有何吩咐!”
“怎麽就成功喚醒了?你他喵的不是說必須摔到半死的麽?”玉成滿臉黑線!
系統:“誒……!其實有時候你只要凝神靜氣,物我兩忘,也是能將我喚醒的!”
玉成怒道:“那你為何不早點說?”
系統:“誒……我好像有點卡……!請您重複問題!”
玉成知道他是故意岔開話題,便不再計較,問道:“你不是說你有最強的學習能力嗎?現在我要學習繁體字,最快需要多長時間?”
系統道:“稍等……!”
玉成心想:“連這麽簡單的問題都需要計算,這辣雞的也……!”
正在他思索之際,忽聽系統道:“好了,你現在找本書來看看!”
“怎麽?這樣就學會了麽?”玉成簡直不敢相信,這速度也太快了!
當即找到一本繁體字的醫學典籍,只見上面的繁體字自己居然都能認識,甚至比以前認識的繁體字還多!不禁狂喜不已:“若是以此計算,那豈不是一會兒就能將這些醫術學完,明天就能當醫生了嗎?”
正在他得意忘形之際,系統解讀了他的想法,說道:“不要想得太美了,哪有那樣的美事?你學繁體字快,其實是我剛才把語言版本切換成了繁體模式而已!
你要是想學醫,現在只能學習中醫,因為西醫現在還沒形成理論體系!”
玉成焦急的道:“就學中醫,需要多長時間!”
系統忽然“吱吱嘎嘎”的響了一陣,說道:“學到融會貫通,那需要好幾年,不過我可以幫你記住,然後你再慢慢理解!”
玉成心想:“那也是好的,畢竟醫學事關人命,兒戲不得!”
他與二郎在屋內呆了一天,把那本醫學典籍隨手翻了一遍,最後合上書,等到了晚飯時卻發現,自己竟將書中所載都記得滾瓜亂熟,張口就來:“夫四時之氣,各不同形,百病之起,皆有所生,灸刺之道,何者為定?……”
他看的這本書正是醫學最著名的經典,叫作《黃帝內經》,可他又是心中發愁:“這背是能背了,而且還是倒背如流,只是難以理解其中意思,
這與不會背也沒有什麽分別? 哼!
所謂的最強系統不過是一張內存卡差不多,看來還是要靠自己,這貨沒什麽用處!”
到了晚飯時,玉成與皇韓二人說自己要學醫!二人都甚是高興!
皇甫英南道:“學醫既能成名,又能濟人,那是最好沒有了!
只是學醫之前須得先去學著認字,等過了年,前街的楊先生開館授課,你就去他那念書!”
玉成心想:“這些字我雖然都認得了,可這古文實在是不太明白,不知道這古人是不是有什麽強迫症,寫的書都是四個字一句,是為了好聽麽?”
其實他不知道,黃帝內經成書於先秦時期,那時候人們還不會造紙,書寫都是在竹簡上,為了節省竹簡,減輕重量,自然是在能準確表達意思的情況下,字越少越好!
又過幾日,已經到了新年,這次向來低調的皇甫英南也一改往日作風,定了一驢車鞭炮,每天清晨都帶著玉成燃放一些,一直放到了正月十五!
韓浣梅知道他是有了兒子,心中高興,但也埋怨他不該如此浪費,皇甫英南卻說:“我爹活著時常說,他要是有了孫子,一定要將鞭炮放到正月十五!
只可惜大哥出家當了道士,我爹他……!”
語畢竟聲音有些哽咽……!
韓浣梅聞聽此言,乾脆又找來做鞭炮的老劉頭,讓他再做一車,這次讓他們爺兒倆放到正月結束!
這下可是美壞了玉成,他心想:“我前世家境貧寒,自從懂事兒起就幫著家裡喂雞打狗,哪裡又過什麽童年?這次正好都補回來!”
他帶著二郎到荒郊野外去彌補童年遺憾,這裡的野雞野兔這下可是遭了殃!
“砰”的一股青煙,野兔的洞被炸塌了,“轟隆隆”的一陣連響,野雞驚的四處亂飛!
這些野雞野兔估計也對他倆恨的牙根癢癢,卻都是敢怒不敢言,因為一旦碰到他倆,立刻就變成了二郎的口中美餐!
他倆越發肆無忌憚,竟然跑上附近的龜背山去,結果遇到了山中的土狼,可那有能怎樣,這四川的土狼身形比二郎小了一圈,自然不敢造次,反倒是二郎常常耀武揚威,獨自追得成群結隊的土狼四散奔逃!
這事兒被當地百姓看到,都誇皇甫家的獵犬威武!
有時玉成打擾到了人家,大夥也都看著皇甫夫婦人緣好的份上,不與計較!
而且玉成還發現,只要白天不讓二郎跑得精疲力盡,它晚上必定耍驢作妖,不管是什麽都盡皆撕壞!
時光匆匆,轉眼已是春回大地、萬象更新,花紅柳綠之間處處鶯歌燕舞!
前街的楊先生開始開館授課,韓浣梅給玉成換了新衣服,帶著他去向楊先生拜師行禮,又千叮萬囑,告訴他不可淘氣,這才自己回去,留下玉成跟楊先生念書!
楊先生將學生點了一次名,給大家講了課堂的規矩,便讓他們在一起玩耍一陣,相互熟識一下。
這楊先生是個屢試不中的秀才,文采很好,就是有些書生意氣,怙頑不悛,寫文章時總愛抨擊時政。
當時朝廷的文官大多是主和派,最見不得這些慷慨激昂,因此他每次考試都名落孫山。
楊先生索性放棄仕途,就在家料理農桑,農閑時開辦私塾補貼家用。
午飯過後,楊先生開始正式上課,只見他坐在台前,手持一部發黃的舊書,搖頭晃腦的念誦,他念一句,學生們也跟著念一句:
“平生於國兮,長於原野。
言語訥澀兮,又無強輔。
淺智褊能兮,聞見又寡。
數言辯事兮,見怨門下。
王不查其長利兮,卒見棄於荒野。”
這是楚辭七諫中的一段,意思是:“我生在國內,卻長在草野,我說話呆板,又無有權勢的朋友輔助,才疏學淺,孤陋寡聞,才說幾句話,就將當官的激怒了。
皇帝看不見對國家有利的計策,卻將我棄諸荒野!”正與他自己的經歷相似。
楊先生念了一遍,只怕學生們記不住,從頭又念。
剛才學友們一起玩耍之時,這本書就放在講桌之上,玉成已經翻看大半,他過目不忘,片刻之間就把裡面的內容記了個滾瓜亂熟,只是發現這書與那黃帝內經相似,都是四字一句!
他耐著性子聽了兩遍,想聽聽楊先生講解其中含義,卻不想翻來覆去,總是這麽幾句,不覺興味索然,便倒在桌上呼呼大睡!
鄰桌一個叫徐小一的學生猛地站起,指著玉成對楊先生大聲道:“老師,他睡覺!”
玉成被這聲音吵醒,但依舊是睡眼朦朧,看見楊先生自己來到自己面前,正滿臉怒氣的望著自己,心中也是一顫!
心想這古人講究尊師重道,我這在課堂的公然睡覺,卻是不對!
對楊先生道:“你教的我剛剛學會了,聽著同學們念的如青蛙叫一般,不知不覺的就打起來瞌睡!”
“會了?”楊先生滿臉不信,說道:“你課堂睡覺,無視尊長,先把手伸出來!”
玉成無奈,隻好伸出手來,楊先生掏出戒尺,在他手上打了三下,說道:“你既然會了,背一段我聽!”
玉成白了旁邊的徐小一一眼,便開始背誦:
“平生於國兮,長於原野。
言語訥澀兮,又無強輔。
淺智褊能兮,聞見又寡。
……………
伏念思過兮,無可改者
……………
群眾成朋兮,上浸以惑。
塊兮鞠,當道宿。
舉世皆然兮,余將誰告?
斥逐鴻鵠兮,近習鴟梟。
斬伐橘柚兮,列樹苦桃。
便娟之修竹兮,寄生乎江潭。
………………!
孰知其不合兮,若竹柏之異心。
往者不可及兮,來者不可待。
悠悠蒼天兮,莫我振理。
竊怨君之不寤兮,吾獨死而後已!”
玉成滔滔不絕,把這一段背完後又要背下一段,楊先生打斷了他,說道:“這後半段我還沒教, 你是怎麽會的?”
玉成啞然!沉吟一下道:“以前別人教的!”
楊先生道:“那好,你既然會了,就好好坐下,不許打攪別人!”
語畢又是拿著楚辭來回念誦!其他同學隻好如行屍走肉般人雲亦雲!
玉成偏頭望向徐小一,只見他一邊念誦楚辭,一邊也在望著自己,臉上滿是得意之色,不禁暗暗氣惱:“告了我的狀,你又有什麽好處?”
卻見那徐小一趁著楊先生轉頭之時,從懷中掏出一隻青蛙拋到玉成桌上!
玉成唯恐楊先生看見,急忙抓住,那青蛙在他手上伸腰蹬腿,突然“呱呱”的叫了起來!
楊先生勃然大怒,走到玉成面前,掏出一把更長的戒尺,對玉成道:“太不像話,你把褲子脫了!”
玉成心想他這是要打屁股啊!正要解釋,卻見楊先生不由分說,上來便要強行脫下他的褲子!
玉成急忙跳上課桌,心想這打屁股可以,但脫褲子不行!
不料那課桌年久失修,嘩啦一聲,癱成一堆,楊先生趁機抓住了他的腰帶。
玉成心中大驚,心想這眾目睽睽之下,若是被他扒了褲子,那豈不是丟人丟大了麽?
他這一想不打緊,雙手又如條件反射般動作起來,一手推開楊先生抓住自己的手,另一手一下奪過戒尺。
緊跟著’啪、啪、啪’幾聲連響,他手持戒尺在楊先生的屁股上連擊數下,直到’哢嚓’一聲,戒尺折斷,他這才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丟下戒尺轉身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