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服務生面前進入房間,星繁蕊和雲翩彩能夠看到,翠柳微已經等在其中,看她穿著就像是在隊內那般美麗,任誰都明白是為了與她們相見特地裝點的。不論如何,翠柳微都為了她們特意親自來服務了,她們怎麽能有不滿意的聲音?
隻一見面,某人便迫不及待的走近面前,抬手環住對方的脖頸,開心的笑著衝對方打招呼。“小翠,我們來找你了,不知道你歡迎嗎?不過不歡迎也沒用哦,就算你不歡迎,我也要留下來吃飯的。”換個人說,翠柳微百分百會生氣,不過這個人是星繁蕊的話,她只會當成是玩笑吧。星繁蕊說話時有想過被扔出去的可能,只是頃刻間否決了而已。
“怎麽可能不歡迎你們呢?我高興還來不及的。今天我回家前還想去看你們的,只是被泉姐和詩姐攔著了,沒想到在這時候能見到你們。請二位先坐吧,我這就取來菜單,還請您點單,由我進行服務。”微揚起的嘴角出賣了想要用營業水平服務的說辭,她是在配合星繁蕊和雲翩彩的點單。彬彬有禮總會遇到些克星,翠柳微哪怕有心保持,最終也有很大概率不了了之。
“好的,服務生小姐,我們就等您取來菜單點單了。不過,我們都不大清楚本店的菜式,可以請您指導我們點單嗎?”雲翩彩說這種顯得客套的話更為順暢,哪怕她的表情同樣出賣了她。她身旁的星繁蕊只顧著掩嘴偷笑了,代為替代回答,讓這“簡陋”的服務生與顧客的對話延續了下去。躬身行禮算作感謝,雲翩彩也要強壓著星繁蕊才能躬下身去。
“難道說,您二位實則是來拿我取笑的嗎?雖說無妨,也請提前告知與我,我雖是服務生,也需有心理準備才是。”翠柳微這簡單來說的埋怨多少顯得奇特。她明明可以選擇不來,卻偏偏接受了兩人的指名,說的像是一個受害者,讓星繁蕊兩人多少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好了好了小翠,不開玩笑了好嗎?你坐下和我們一起點單一起吃吧,是想要我們兩人指名要你共進午餐嗎?標榜自身可不是淑女的做法啊。”坐入位置,雙手合十做抱歉狀,星繁蕊先忍不住投降求饒了。繼續讓好友們用官話說下去,恐怕她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了。哪怕是有情花都有著抗議的跡象,更何況是身為主人的她的心情了。再起身來到翠柳微身後,將自己放在服務生的立場上,星繁蕊學著服務生的恭敬模樣將翠柳微推入位置,選擇讓整個房間成為無人服務的真空包廂。吃飯是順帶,她們的直接目的反而是找翠柳微在非隊內的環境下閑談了。不是說在隊內不能聊,只是那種氛圍,讓她們彼此間都比較約束,且留了三分余地,又怎會選擇私自放松?
拒絕的話開不了口,翠柳微故作沉思狀不急著給出回答。作為服務生,她絕對是不合格的,可在星繁蕊面前,她就不可能真的把自己當做服務生。這是種信任,信任星繁蕊不可能真的用服務生身份看待她哪怕一刻。“那怎麽好呢?原本的服務生都有自己要忙的事,一時半刻也來不了這包廂為我們服務,只是來看我的話,不覺得有些對不起自己的午餐時間嗎?”翠柳微在說話時也是半開玩笑都意思,畢竟午餐是星河的路人重要的一餐。扶風酒館的菜色在整個翠金灣便是頂尖,毫無疑問的這裡的飯菜較之其他店家會更加美味,星繁蕊她們現如今放棄,好不可惜。
“不是這樣的,小翠,你或許是有些小看我的意志的。真心喜歡你,把你同小彩般當做自己最好的朋友,
不論我的心多少次,她給出的答案都是如此。午餐再好也比不過你能和我做朋友的期待,如果以勞累你為代價,我寧可不吃這頓飯。”話說著萬分堅決,星繁蕊給出的答案即是正常也是意外。正常是因為她的性格就是如此,實話實說沒有任何偏差。而意外是因為,星繁蕊完全不覺得這是在開玩笑,她完全有把這件事當真去處理。聽著的雲翩彩都沒想到星繁蕊因為這話當真了,詫異時轉頭細看星繁蕊,想要從她的態度中明白這話的意義何在。看到那少見的銳利的眼神,她算是懂了。 她人認真時,難免會關心則亂,這舉動正表明了星繁蕊對翠柳微究竟有多看中。雲翩彩身為同樣會收到星繁蕊重視的人,心中是明白這種被投以真心的幸福感的。或許是有感而發,看不出的吃醋就表現在星繁蕊眼前。“唉,某些人並是沒有意識到這是個玩笑話啊,還在用自己的理解去強烈回應對方的期待。小星,小翠她就是和你開玩笑呢,你還當真了啊。”可不是嗎?現在的星繁蕊對翠柳微的認真只怕是在前一刻都沒有顯現的,這時表露,隻可能是當真了。
原先認為是自我表態時候的星繁蕊忽然聽到雲翩彩說這就是開玩笑的時候,立即紅了臉。自己盡然將玩笑話當真,實在是過分不注意了,不知道小翠是否會在意自己的“無禮”了。“那個……小翠,我不是故意……只是太擔心你的心態了,我一時心急,有些口快了,是我的錯。”解釋時的神態尤為慌亂,漲紅著臉,雙手不安分的在身前左右擺動。相較於雲翩彩和翠柳微,星繁蕊算是嘴笨了,她不知道給如何解釋才能讓翠柳微放心。
殊不知,她此時的表情有被在外吃飯的詩情暖和泉芳湧感受到正好,點單的過程中停止,饒有趣味的同時看向星繁蕊她們所在包廂的方向。近在身邊的雲翩彩幫不上任何忙,或者說,她此時不知道應該幫誰解釋才合適了,兩個人不同的說法有不同的說辭,誰先開口解釋都不難,還是讓她們兩人自行解釋吧。
“沒事的小星,如果是別人的話不好說,是你的話我不會在意。你的性格就是這樣,我是知道你是為我好的。坦白說的話,現在的我不只是不在意,我還有感到高興的。嗯,小星,和你做朋友真好。”沒有任何的不明確,感情的抒發頗為直接,翠柳微給出的聲音說明了柔和的感情之真實。人生在世不得一二摯友,是為人生之遺憾,早先時候的翠柳微亦是“缺友俱樂部”的一員。是星繁蕊把她拉出那個煩悶的集體,將她帶到與自己同樣優秀的人身邊一道享受生活,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原本站起的身體不知如何變動愣在原地,星繁蕊想不到該如何回復翠柳微此時的話。面部蒙生一層紅暈,對翠柳微的誇讚感到害羞,哪怕是看著翠柳微走近她身邊都做不出任何反應。肩膀上傳來的力道不小,在沒有傷害到她的情況下,生生把她摁回位置上。幸好座位上有著坐墊讓她不至於感到疼痛,但精神上的激烈感受將她的精神拉回,得以再次驅動身體,看向那位將自己摁下的朋友。
見星繁蕊依舊茫然不知所措,翠柳微從背後抱著她的脖頸將頭伸到她耳畔說出了有些放肆的發言:“不必在意的小星,我們是摯友對吧?那你等著就好了,我這就去解決今天的餐食問題。”身為老板的女兒,她在這酒館中的地位僅次於她的母親,督辦餐食酒水的瑣事,對她來說算不上難事。適時抬頭轉移到星繁蕊身側,嫣然一笑後推門離開。她此前有句話不假,服務生各司其職,想要及時趕來,恐怕是希望渺茫了。她既然知道後廚方位,為了朋友,走去後廚直接“視察”又有何不可?
房間門再次關閉產生的聲響才算讓星繁蕊完全回神,指指關閉的房門略顯茫然的看著身旁坐著的雲翩彩。張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翠柳微趁著她沒反應的功夫就這樣像是無事發生般走了?一時她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才好了。“小彩,我現在怎麽辦啊?要追過去嗎?我擔心小翠是去後廚, 我跟過去不太好。”後廚是人人都能去的地方嗎?對於任何一家餐廳來說,後廚就是真正的商業機密。對看中飯菜品質的餐廳,口味也是其中的命脈之一,一但被競爭對手得知,後果將不堪設想。星繁蕊她們雖不是外人,可帶頭作用還是盡可能不要起為好,誰知道會不會因此給扶風酒館帶來麻煩的?
“不急,且先等等吧,小翠熱情要招待我們,如果我們總是拒絕,話可就不好說了。如果小星你真的將小翠視作好友,那就不能讓對方處處受益。那樣做,對方的心意傳達不了,到成了是你客套了。”雲翩彩是明白星繁蕊的想法的。身為感情充沛的星繁蕊,她的情感調動會比其他人更怪異些。她不喜歡讓別人為她操心,卻特別喜歡替別人服務。換做是正常人,那看來就是單純的客套,也要和星繁蕊漸漸相處久了才能明白那只是她的友好方式罷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自身的意志哪是簡單能夠明白的?就算雲翩彩如此斷言,她想要理解並改變也是著實困難的。搖搖頭不去多想,最少她知道雲翩彩的意思是想讓她再這裡等著,那她就此等著便是,雲翩彩總不會害她才對。“等著倒是其次,我不想讓小翠總是忙店裡的事。扶風酒館是她們家的店沒錯,可她作為恆空的隊員,作為我的朋友,我總也不願意讓她操勞。或許是我的性格決定吧,哪怕小彩你說的是對的,在我看來也沒什麽意義……不說這個了,小彩,如果是你的話,你認為小雪的性格如何?她很聰明,可我更覺得,她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