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時間長短對於親近的概念來說終究會有偏差會有著不小的影響,在這一方面,困羽貓多少也沒能超過簾鉤量。此刻,得知了自己主人的真實意識,困羽貓相比之下上心了太多。眼睛都睜開了一些,回身看看全力跟上來的隊員們,不知為何是滿意的神色。“嗯,好的簾姐。我應該可以稍稍期待一下這些海獸的實力水平了吧?希望不要讓我失望啊。”嘴角的笑容忽然變得邪魅,說話時的精神都要興奮不少,反倒讓簾鉤量身軀一震。
論性格而言,困羽貓真不愧是隊長的直屬了。單純論戰鬥欲望,和隊長是一模一樣的。要知道,隊長本身在特定時期會有“好戰”的特點,想要找能夠讓她認真過招的人過幾手,若是沒有“發泄”,今後的一段時間會處於焦躁狀態。沒想到困羽貓也繼承了隊長的這個特點,簾鉤量在意外之時也甚是心累了。
縱使震撼也絲毫沒有放緩前進的速度,分得清孰輕孰重的人都會做此選擇。身為隊長的身邊人,簾鉤量可不希望隊長失望,為此,全速前進方是最優解。海風中隱約能夠感受到血液的氣味,神經受到刺激越發集中。再一次動用能力加速,盡快趕到才能盡快解決心中的煩惱。
恆空之外的海天戰場上,掛斷通信的玉垂金搖搖晃晃的從海面飛起,向後退了幾分。她沒有休息時間,恆空的其他隊員也沒有,又一群海獸在這時要到了。“嘖,現在的狀態不知道還能否攔截這又一直天君境的海獸,恆空的其他隊員是否能夠撐下去也是個問題……不行,要先幫她們緩解幾分壓力才行。”
她的“對手戲”或許最為激烈,卻不能否認其他“同伴”的抗爭。面對眼前的海獸群,恆空的隊員依舊處於僵持狀態,如果以這般姿態再“迎接”一批“客人”,恐怕要吃大虧了。眉頭緊鎖時,又一次調動能力環繞周身,上百塊玉石湧現。沒時間多做溝通,揮手之時即是玉石飛出之時,隊員能否躲開或抵擋住就是她們的事了。
原本就應為風鱗魚的死而全場寂靜,海獸和恆空的隊員都沒有再動手。足足目瞪口呆到玉垂金飛起,指向這邊時,海獸和恆空隊員才齊齊有了反應。紅綃數,紫燕新,詩情暖,泉芳湧幾乎是瞬間展開一道護罩將她們面對的,和周圍的幾隻海獸隔開,當即便下了“後撤”命令。後續的事便是簡單,恆空的隊員後撤遠離,海獸盡可能重新靠近,一方為了躲避,一方為了拉人下水,也算是費盡苦心。
最難的算是雲翩彩了。她單純論衝擊力,她的對手都要遠遠強於她。同時,一部分的能力還要留在星繁蕊身邊作為保護,屬實是難以擺脫。一籌莫展,可以說,她能做的只是勉強攔著不讓這幾隻海獸通過。她只能“忍痛”希望這一次玉垂金不會選這幾隻海獸作為目標了。
最先到的幾道攻擊是找上了與紫燕新,紅綃數,泉芳湧和詩情暖戰鬥的海獸。除去她之外,她們是整個恆空最強的人,能夠發揮的作用相較於其他隊員來說要更多,率先解放她們才能堅持下去。而結果是沒有懸念的,被攻擊的海獸不論防禦有多擅長,不論速度有多快,無一例外全部死亡。並且由於紫燕新幾人都是在攀升高度,她們都沒能給紫燕新幾人造成損傷。
更多的攻擊是落在了海獸群之中,但凡被攻擊到的海獸瞬間就會消失在原地。並且由於玉垂金的每一道攻擊范圍都不小,幾乎是每一道攻擊都能夠殺傷數隻海獸。只是眨眼的功夫,
此處的海獸死傷了半數,剩下的再看,也都是噤若寒蟬了。 沒有像雲翩彩所想的簡單,依舊有數道攻擊朝著她和星繁蕊的方向而來。海獸們絕望的時候,雲翩彩也是差不多的感受。這不是開玩笑那麽簡單了啊,天君境,尤其是玉垂金這種廣范圍殺傷能力強的強者,只要有攻擊落下,覆蓋的范圍就是天君境之下絕對躲不開的。雲翩彩在此時回到她的光幕之後,就要全力已付的加固防禦,哪怕沒用,也總要試試才能知道。
正要出手之時,雲翩彩卻感受到從她身後傳來了一種想要讓她安心的情緒。錯愕之間回頭,確認那就是有情花傳來的意念,難免愣了神。這有情花就是小星的意思了,也就是說小星有告訴自己不用防備?難說這其中還有說法不成?“小星,你是覺得玉姐她另有安排嗎?是不是她事先告訴你了?如果不是,那我還是防備一下為好。雖然,玉姐的攻擊只是余波我也防不住就是了。”
“沒事的小彩,雖說玉姐沒有告訴我,但,你忘了我的能力了嗎?有情花能夠感受到玉姐的可能是刻意傳導來的意思,告訴我說不必擔心,想必是她那邊做出了什麽變化,必定是不會傷到我們的。小彩,這一次就信我的怎麽樣?至少,我是選擇相信玉姐的。”有情花在招展時直接的傳出了星繁蕊的意志。不同於之前的情感交流,而是直接做出了明確的回復。看時候,也不必再瞞著自己這位最好的朋友了。
沒有想象中的內心掙扎,雲翩彩選擇了相信星繁蕊。她其實就是在擔心星繁蕊的事。如果星繁蕊本人不介意,她是不大在意的。僅僅維持著眼前的光幕不至於消散,她也想知道玉垂金能夠做出什麽安排,讓星繁蕊如此的堅定。
精神外放的一瞬間,雲翩彩就已經明白了事情的結果。飛來的攻擊在瞬間擊穿了幾隻海獸的身體,卻並沒有同想象中的一般發生爆炸。攻擊的外表更像是尖針,單純只是為了穿透而來。在圍繞著雲翩彩的光幕一周之後,攻擊繞回了海獸群那邊,在海獸群中間發生了爆炸。
“看來玉姐是想減輕你的壓力啊小彩。稍後還會有一波海獸到來的,可不能松懈了。玉姐出手,只是想盡可能的清理戰場,讓稍後的堅持能夠更為持久一些吧。”時機正好,現在告訴雲翩彩不是問題。相比之下,星繁蕊更擔心雲翩彩為此而出現松懈的情緒。要知道,稍後的又一波海獸,實力可是不弱的。
正欲松口氣,又不得不把放松的心理壓下去,雲翩彩感到分外的難以接受啊。“還有嗎?……如果當真還有的話,恐怕真正頭疼的不會是我了。”她的目的只是肅清靠近的一切海獸,不必在意那些強大到讓人意外的海獸。可玉垂金,紫燕新她們呢?真正的大型海獸群到來,她們就難以抵擋了。
也正如雲翩彩所預料的那樣,外界的玉垂金,紅綃數她們感到萬分頭疼。以她們的精神感知能力,是能夠明白,這接下來的戰鬥會有多艱難。甚至於,她們就站在沒有接戰資本的邊緣。是存人失地,還是存地失人,就要看她們的選擇了。
算是勉強抖擻精神,紫燕新開口說出了她的看法。“隊員們!現在還不是放松的時候!就在那邊的外海,有著不下與先前海獸數量的海獸群出現。我們都知道意味著什麽……坦白來說,我們連接戰的資本都快要失去了,很有可能,接不下這場戰鬥。我也心寒啊,哪怕是我,是紅綃,甚至是玉垂金前輩,我們都沒有勝的把握。可以說,接戰便是輸。可還是我反反覆複提過不知道多少遍的話!我們能撤嗎?能夠忍受美好的生活遠去,流離失所,家破人亡嗎?只要我們退一步,想也不用想,就是這個結果。你們也很想回去吧,想看看你們的家人,想和她們再次相擁,成為彼此的依靠吧。而當這一切有可能成為泡影,在轉瞬之間消逝,你希望得到這樣的結果嗎!至少我要告訴你們!我不會接受!就算死也不能接受!或許對於要離別的家人來說,我的選擇很殘忍,有些忘卻了她們有可能接受不了的痛苦!可我呢!如果她們在我們眼前消逝, 我們的痛苦又能往哪裡說!或許我有些自私,我想讓這份‘痛苦’由我們的家人來承受!應為我們也會累!也會想要宣泄!而為了宣泄,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哪怕是死,也要讓這些入侵家園的敵人知道恐懼!知道威懾!現在,告訴我!你們願意戰鬥下去嗎!還願意走這幾乎是必死的長路嗎!”戰爭時無情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海獸怎麽可能知道手下留情對人類的意義?紫燕新重新做戰爭動員,雖說有她自身意志的便簽在其中,卻也是不掙的事實。她也不希望恆空的隊員們最後是抱著遺憾去世的,在不能退讓的前提下才做了這最後的講話。
恆空的隊員們是知道恆空歷代先輩的意志的,耳濡目染間,再膽小的人也不會畏懼死亡。相比之下,她們更看不得家人的痛苦與老鄉的苦難。想想看,她們之所以厭惡甚至於憎恨月明,不正是應為月明對於她們的傷害嗎?現在,換做來傷害她們的是另一方,甚至於要比月明人更為殘酷,如此,她們有何膽怯的理由?在於剩余海獸對戰的同時,所有的隊員都是高呼著“戰”這個再簡單不過的口號,回應紫燕新的“死亡邀約”,回應海獸的連番入侵。
星繁蕊是能夠感受到所有隊員那種真摯的感情的,近乎是撲面而來的精神波動讓她的有情花都感到驚異。近乎是瘋狂的吸收著空氣中的精神波動,反饋而出的粉紅色光彩衝天而起,一道粉紅色的光芒立柱通天徹地。原本升騰的雲霧再次被驅散,不論是多麽遙遠的位置都能夠觀看到這驚天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