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難耐,卻不得不忍耐,眼下星繁蕊正做的事關系到接下來的行動,再如何閑暇,危險,她們都要等著。值得慶幸,等待的時間並未持續太久,一刻鍾的時間足夠星繁蕊比對完成。成分上,各項數據對比正常,除去生物活性降低外,再無其他問題。難辦正如此,搜查結果的沒有問題,便是最大的問題,代表無從察覺的漏點存在,進而成為決定前進的阻礙。
新的突破口是必要的,困在原地無法前進會導致什麽都做不到,正是因為理解和不甘心,星繁蕊焦急到不安,額頭上留下冷汗,完全不知所措。可還能從怎樣的角度去考量?難道說……從外形嗎?若是能夠從外形得到簡單的答案,絕不會拖延至現在都得不出答案,只能在苦笑中封存這簡單到令人懷疑的想法。
無奈之下將視線轉移到剩下的樹樁上,由於齊芳刃所留傾斜切口存在關注點自然而然是那外力造成損傷的部位。年輪圈數不少,朝向統一,在外形上仍舊屬於樹的范疇。乍看之下確實無可厚非,卻在細想後將觀點推翻。湊近看看,思索關聯,哪怕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架勢也要嘗試,沒辦法,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可選擇的道路了。
“這是唯一的,也是最後的可能性了,希望可以有所收獲啊。可惜了周邊這些尚有生氣的樹木,真正的斷絕了它們的性命,是我的無奈之舉,還請原諒我。”數據需實驗為基礎,基本的“原料”需求便是不可避免的問題。哪怕周邊的樹木仍有生機,再在沒有其它完善策略的前提下,隻得委屈同為生命的植被,悲從中來,情感頗多的壞處正如此。
手起刀落,揮動沒有絲毫猶豫,乾淨利落的以本身為中心水平揮出刃芒。偏移不可與偏移重疊,基準如此,星繁蕊方才控制斬向,相近水平的對比,在某種程度上才有意義。
能力雖未專精於切割,伴生器物的狀態卻讓她的攻擊注定不會平凡。月牙形的刃芒速度不快,更像是刻意給身邊的前輩,友人躲閃的時間刻意放慢,為此單從狀態觀察,難以將其與“危機”兩字結合,常人也會不以為意。
留下反應的時間便不再去理會,反手再斬向另一方向同樣水平而緩慢。單從一個方向獲取情報或有例外,普適性的攻擊所引出的普適性結果所具有的價值才會因其普適性更為可信。月牙型的攻擊在接觸到樹乾的瞬間將其兩斷,由於衝擊力的緣故,甚至將樹木朝攻擊的反方向擊倒,像是開花般向四面八方延伸,毫無疑問的,數量足夠。
攻擊在大霧中遠去,沒有強度驚人的對抗或侵蝕發生,只是自然而然的散去,同時能夠確認,在周遭沒有明顯的敵人存在是星繁蕊的又一目的,姑且起到效果,不必擔心遭受偷襲。
疾速的躲閃過後紛紛走近星繁蕊身邊,外形因素同本身性質關聯不大,她們能夠參與。查缺補漏,觀測對比,能幫到星繁蕊一點也是好的,抱持著希望幫忙的願望湊近觀察,為的只是所謂的人多力量大,期盼著能夠有所收獲。
基本的道理任何人都懂,年輪的特性屬於基礎知識范疇,早在學堂時期便會接觸。而那所說的一切有著共同的前提,樹的種類屬與人間,沒有脫離常規范疇,換言之,便是存在於人類已知的范圍內。看過方才星繁蕊行動的她們不會有多余幻想,植物在接觸霧氣後在潛移默化中出現了些許異變毋庸置疑,星繁蕊正是為此而觀察對比。
已有的線索或許略顯不足,
提取出基本的要素仍是足夠。星繁蕊總算是能松口氣了,她能以此為判斷依據給出自己的建議,果真,樹木有為她留下些線索。“從周遭的這些樹木來看,年輪的生長有著特殊的指向性。由於霧氣長期存在,以常理考量,年輪因當各方向趨於平衡生長,形態日漸趨於規整圓形。可眼下的樹木年輪,生長分化的方向各不相同,且日漸激化突出,可想而知是因為其他原因所致。暫且將其視為霧氣所致,極有可能所指的共同點便是霧氣最初的源頭,順著年輪的指向,應當是目前的較好的選擇了……當然的,這是我個人的觀點,只是借助對植物的探測推導出的結論,未必正確,還是紅姐來做決定吧。”裝模作樣說的許久,回過神時才發現眾人異樣的眼光匯聚在她身上,讓她多少有些驚慌。她不能確定自己說的是否正確,但她已對此盡力,最終的決定仍要拜托經驗老到的紅姐,不是她本人做決定便不會有過多的壓力上身。她認為,現在的自己可承擔不了一隊人生命安全所帶來的壓力。 “別出心裁的觀點,理論上可行,相比之下,或許確為眼下可行性最高的方案……既是如此,仍要小心謹慎。我們並不清楚年輪問題是否為霧氣所致,行進時仍舊需要小心謹慎。”疑神疑鬼太多反而會因此躊躇猶豫不敢向前,聽到星繁蕊的分析,紅綃數不多猶豫便表示認同。乍看之下,這計劃和先前的兩個提案沒有太大區別,實際在一關鍵點上,已經要比此前的方案好出不少。先前兩計劃中,共同的缺點在於,過分依賴霧氣,第一手情報易受到影響,從而難以辨別真偽。而星繁蕊的計劃中,作為直接參照點的樹木從始至終都有參與,且作為生命體,其在生機仍舊存在的情景下,是否會接受霧氣改變存在本身存有異議,相比較下自然要可信得多。
說到此處,難免對霧氣本身犯愁,歸根究底的根本原因在於霧氣,哪怕星繁蕊得以處理直接問題,深追過後依舊無可奈何。可若說是完全的無奈尚不至於,出於對星繁蕊行為的觀察,她想到了相應的能夠處理霧氣的人手。為此同簾鉤量溝通,關於霧氣本身要適時交於穆殼處理。“事已至此,姑且會以小星的提案為準去行動,仍舊存在的概率問題隻得暫且擱置……怪我本末倒置沒能在第一時間回想起追本溯源的問題,分析霧氣的事便拜托給小月如何?作為水的其中一種表現形式,小月對此因當有些手段,盼望她能給出結論吧。”霧即為水的產物,懷有水屬性能力的泉芳湧不在身邊,認知當中對水有著檢測能力的強者盡數不在身邊,為此能夠托付的對象唯有具備無情水能力的月華蕾,只希望能及時得到證明的答案吧。
世上沒有全知全能的人,紅綃數未必清楚的事,不代表簾鉤量沒有破解之法。此前只顧同紅綃數交談,倒是沒能想到應對霧氣的方法,說來難免慚愧。經此提醒,簾鉤量自然回想起了霧氣的預處理方案,多少和紅綃數期望的有差別了。“我來處理便是,小紅你們先行探索就好。以目前的狀況來看,我們想趕過去並非難事,安全算是有所保證。有結論後我會在第一時間通知,你隻管放心就好。”沒有提任何關於月華蕾的話題,只因她清楚的知道月華蕾無法回應她的期待。方才在星繁蕊處理植物時,簾鉤量有讓月華蕾嘗試對霧氣進行初步解析,得到的結果卻算不上理想。從當時月華蕾的口中得知,這霧氣的成分中,水所佔的比例不高,相應的她能夠得到的信息也有所限制,效果不盡如人意。
而簾鉤量敢答應紅綃數的求助,全然在於她清楚另一位有能力處理霧氣的高手在,有那位幫助,應當能得到些有用的情報。想到這,簾鉤量忽有些難為情。她清楚的知道,單以她的顏面,對方未必會答應,還要勞煩隊長出面協調解決了。
“誒呀誒呀,小簾,你都要在意這些瑣碎小事了嘛?和我還要客氣的話,難道不會讓我難受嗎?這霧氣的問題我和她說說便是了,相信她也不會拒絕我才對。在我這邊得到結論前你們要好好的跟著星河的隊伍哦, 萬一她們的猜測是錯誤的,你們也能在第一時間出手幫忙啊。雖說,讓小月直接見到星河的人會有些麻煩就是了。”聲音到最後分明帶著困意,想來是默默跟著她們的隊長再次為沉眠之事感到困擾。原先的早行動對於有著嗜睡習性的隊長便是種折磨,現如今既要叮囑後輩又要幫助後輩的情況下會犯困是自然的。以簾鉤量視角的感受便是如此,事實為何只有隊長清楚。
原先趕路時所在高空中,兩道身影在白雲的襯托下顯露無疑,隊長正和白衣女子在此觀望。本次行動關乎星河的治安,單純的將兜底權限交給月明人顯然不是明智的選擇,為此白衣女子全天陪同也不無道理,哪怕是面對不告而別因為工作繁忙而想要指責的同僚,也能夠泰然處之了。
隊長同簾鉤量的交談,白衣女子聽得清楚。瞪眼怒視隊長卻看到那沒有睜眼的可愛臉龐,想表達的不快完全傳達不到,白忙一場的無奈歎息相信隊長也能聽到,最後的妥協算是無可避免了。“……和你們這些月明人打交道當真是心累,或者說,只有和你交流才會如此?這霧氣的問題交給我沒有問題,只是得到結果後,告知的度量要由你來考慮。如果整體的大局你都有布置完善,那這點你理應承擔的起。”以她的能力,解析這霧氣絕非難事,甚至就在她們交流的功夫,她便在揮手間吸引霧氣匯集到掌中,要得出結論,甚至時間都不能成為阻礙。那麽換在她們的角度,要考慮的變數就是告知信息量的多寡了。關系到兩位大陸之子的成長,這才是現如今的主要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