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心中已有選擇,何必多此一舉再問我?不過,你即已開口,我不說倒是我的過錯……常規狀態來說,理應選擇直行,畢竟相比於不確定的霧氣濃度,還是恆複的檢測數據更值得相信。可問題是我們在先前有考慮過,源頭未必就是整片霧區的正中心。如果對方能夠操縱霧氣濃淡以迷惑我們,我們又怎能確定,霧氣那大致程圓形的輪廓不是迷惑的手段?為此兩種選擇乍看之下相差不多。其外,有兩點值得注意。其一,在霧區中做標記是你們的做法,如果直行,只需一人時刻留意身後稍近距離的痕跡便是,何必從進入霧區的那一刻便留下恆定的持續標記?其二,在隨著霧氣變化而前進的過程中,危險系數倍增,是否要執行這較為危險的方案,還要看實際情況。畢竟,此次你們的人數遠不及我們,戰力水平會給判斷造成困擾。”簾鉤量是知道紅綃數心中必定有答案的,至於是哪個答案,就要紅綃數自己根據她們的戰鬥力以及性格能力的配合而定。保守的選擇是直行,利益最大化的選擇是繞行,直到現在她們才明白,看似得到了情報,實際上仍舊一無所知……
貨真價實的在心中有答案,卻因為簾鉤量最後的話再次陷入沉思。如果是紅綃數一人,且做好出現意外的安排的情況下,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可能性更強的繞路而行。問題在於,本次行動非她一人,且不說如今就有著重要作用的長輩,單是帶著身為大陸之子的星繁蕊,對她來說就是種壓力。星繁蕊無論如何都不能出事,在有著這種先決條件下,她很難最終敲定答案。況且,她知道己方的能力,卻不清楚簾鉤量能夠提供的幫助是多少,要將穆殼的戰鬥力算在內才算是完整的考量,實際上紅綃數想問的就收這個。“我方的情況我確實好算清楚,可你們那邊又如何?統籌規劃總要將近乎全部的關鍵點思考在內,不清楚穆殼的實力,要我如何下指令?”意思很簡單,要簾鉤量告訴她現在穆殼隊伍能夠提供的確切幫助,如果穆殼有這絕對的自信,她是敢冒這個險的。
不自覺的,紅綃數漏看了一環,真的要簾鉤量說,實際上簾鉤量也給不出確數。無奈下只能由簾鉤量點破,這一環,紅綃數是斷不能漏看的。“姑且不說我方能夠提供的戰力以及幫助,至少,有一點希望小紅考慮到。如果這霧氣有什麽特殊手段能夠阻礙我們進行幫助,到那時實際上還是你們自己解決問題。換句話說,要注意的點並不是‘多少’,而是‘能提供’啊。最壞的情況就是我們無法提供支援不是嗎?要考量的主題,還是匯合在一起的你們了。”縱使她們的戰力再強,不能幫到紅綃數她們也是沒用,這一切都是以她們能夠趕來為前提的。坦白說,如果通信沒有大問題的話,沒辦法接觸支援的可能性就非常的小,甚至可以說,她們基本上可以確認能夠感到。可只怕那萬一啊,萬一她們不能及時趕到,這責任紅綃數和她簾鉤量能擔待得起嗎?不能,大陸之子的損失,她們誰都承擔不了。沒辦法,誰讓人家大陸之子的存在質量,不是靠數量能夠彌補的呢。
紅綃數沉默了,簾鉤量的話再一次將她打會現實。確實,萬一穆殼不能趕到,那算上穆殼的戰力就明顯不合適了。可若是像這般思考,貌似就沒有猶豫的必要了。還能怎樣?星繁蕊的安全事大,解決這霧氣事小,紅綃數可不會冒星繁蕊死亡的風險。
正準備下令,不曾想簾鉤量又打斷了她,能聽到她用的是一種略帶些嘲笑感覺的語氣,
讓紅綃數愣神時心中煩亂。這是怎麽了?難道說,有什麽事是我忘了嗎?紅綃數不禁捫心自問。她承認,沒有考慮到穆殼趕不來的情況是她的失誤,因為簾鉤量能幫忙就放松是她的不對這點毫無疑問。可她並不清楚還有什麽是她漏看的,難道說,這局中,還有變數? “先問問小星的意見如何?大陸之子的運氣在這時候也是能起到作用的,說不定你的猶豫,她能幫你解決?不妨試試,與你,不會有任何的壞處不是嗎?”簾鉤量想要提醒的就是這點,既然星繁蕊就在身邊,那她還有什麽好猶豫的呢?問問,又不會有壞處,還有破局的可能,何樂而不為?當然,是否詢問的決定權還是在紅綃數手中,若是猶豫不做選擇,她也無可奈何。
多有些猶豫,將外出任務的決策權交給星繁蕊是否合適?紅綃數無法確定。大陸之子的運氣在經驗面前是否真的有那麽準,她不清楚,這是用玄學去質疑科學,站在她的角度,很難釋懷。不過簾鉤量說的不錯,止步於問問的程度,確實是無害。正遇到不遠處的星繁蕊看著她的方向,那雙眼睛清澈透明,貌似有哭的征兆,期間透露著焦急,令人無法無視。猶豫再三後走近到星繁蕊身邊,牽起她的手將她帶到一旁,詢問她的意見:“小星,眼下的情況你也看到了,究竟是直行還是按照霧氣的分布行進,我想聽聽你的意見。”不必過多的介紹,星繁蕊在霧氣中同她們一道行進,怎麽可能不清楚霧氣的事?只要給她思考的時間,想必就能夠給出回復了。
聽到指揮全隊的紅姐問自己,星繁蕊直接慌了神。怎麽回事?紅姐為什麽要問我啊,我怎麽能替隊伍做選擇呢?一但選擇錯誤,那損失的就是全隊,她承擔不了一個隊伍的損失。可她能拒絕嗎?看看紅綃數的眼睛她就明白,不可能了。那種神態她還是認識的,只有紅綃數認真時才會這般模樣,只能多做思考了啊。
平複心境,沒有在第一時間給紅綃數回復,而是四下觀望,想要更進一步的了解關於霧氣的事。情報知之甚少,沒有一定的把握,寧可拖時間也不能急著做決定,她記著,前輩們是這般告訴她的。
大霧迷蒙,視線所及不過十米,周遭白茫茫一片,除了身邊的花草樹木,再沒有其他的能夠借鑒的事物。換句話說,想到得到更多的情報只能通過這些植被,於星繁蕊算是較為良好的情況了。
蹲下身子,一手在花花草草間撫摸,一手則召出自己的齊芳刃握在手心,她要用些手段才能得到情報,總體來說先禮後兵,相信絕不會空手而歸。
由有情花作中介,撫過花草樹木時同她們一並交流,可惜隻感受到生機全無,似空無一物。難以置信的再三確認,逐漸再感受不到植物該有的質感,難免為此感到傷感,同時也否定了懷柔方案,唯獨用齊芳刃一途。由於尺寸的巨大差異,星繁蕊移動齊芳刃時萬分小心,生怕影響到周邊她要“提取觀察”的部分。以齊芳刃的銳利,她有信心取出她需要的部分。
入刃時稍傾斜,盡可能的將同種植物的不同部位提取到,在這些植物沒有生命的情況下,這一步讓她省心不少,至少,她並未殺生。每一個部位都有可能存在關鍵線索,她不能漏掉一絲一毫,凡事,仍要對比考證啊。
所有人都能看到星繁蕊的動作,卻同樣的無法出手幫忙。星繁蕊的能力存在植物的部分,方才讓她具備了研究植物的基本技術。而在沒有器械輔助的情況下,其他類型能力的隊員是無法隨意對植物進行解析的,眼下有心無力,幫不上忙的現在,她們只能選擇原地等待。
星繁蕊這一斬提取到了部分種類的花以及草葉的信息,很可惜,她並未發現任何有用的情報。花草早已枯死,原本僅剩的植物感官也在她的撫摸中流失,失去光澤以生氣。隨即,就在她獲取到信息後,再支撐不住,化為飛灰消散。可憐一生為花草,抵抗能力較弱,面對霧氣的侵蝕甚至連抗拒也做不到,這未免不是一種苦難的悲哀了。
“……花草沒有抵抗的能力,霧氣滋生,她們便隨之吸收,無法分辨其中問題,剛才被緩慢侵蝕殆盡,連痕跡也不曾留下無法幫助其他生靈是嗎。那,這灌木古樹是否能‘有所作為’?哪怕隻留下丁點的痕跡也好,希望能幫到處在困境中的我們啊。”完全是在腦海中的自問自答,星繁蕊沉默的站起身,向著身後的樹木便揮出自己的齊芳刃。粉紅色的光芒附著,毫不費力將這棵足有人腰般粗細的的樹木斬斷。痕跡由右上延伸至左下,盡可能的露出樹木內部的結構,她想要找的剩余數據,就藏在這樹乾之中了。
樹木倒下的聲音,哪怕是簾鉤量都能在不用通信的情況下聽到,其結果難免讓包括紅綃數在內的眾人驚愕。尋思著巨大動靜有可能帶來的負面影響,最終還是因為眼下的狀況而選擇默許。能夠突破現狀要比那不知名的影響大的多,主次先後她們怎會分辨不清?
之所以說是剩余數據,是因為此時在她腦海中的荷盡雨有所發現,已經將得到的情報共享給星繁蕊,隻余樹乾沒有解析。這部分的人物自然而然的轉移到星繁蕊頭上,她想要得到充足情報後再做決定就必定要承擔相應的麻煩,這解析的工作是免不了的。
植物的信息出現在她腦海中,將已知信息同儲備信息相比較才能得出結論,要在那浩如星海的草木知識中尋到對應的植物,將各項數據一一對比所用的時間不會太短,眼前的樹木由是如此。作為樹木所擁有的信息量絕非花草可比,雖然抱歉,也只能請好友前輩們稍作等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