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在再寒冷的地界清晨的陽光都會帶給人溫暖,當太陽自海平面升起,藍虹港的又一個清晨到來,標志著一天的活動就此開始。借著朝陽清醒,將睡意消融,星繁蕊爬在床頭打著哈欠,靠著睡眼惺忪看看窗外的景色。老實說,不如恆空那般優美,倒是充滿了現代風尚,在感情充沛的她看來,這天然的冰冷感便是美中不足的“瑕疵”了。雲翩彩和翠柳微半眯著眼同樣沒有睡醒,靠近星繁蕊時甚至撞在了一起。如果不是星繁蕊正爬在她們的必經之路上,恐怕她們都會躺倒在地上吧。
肩負著不該由自己承受的重量,感受到的壓力讓星繁蕊徹底清醒。左右搖晃身體將兩人抖在床上,頗有些埋怨意味的向兩人抗議:“小彩,小翠,你們同時壓上來,是想壓死我嗎?雖說你們的體重加起來也在我的承受范圍之內,也不用著急害我吧。不和我道歉嗎?”完全是以受害者視角向兩人抱怨,嘟著嘴一副受氣的樣子,哪怕是清楚的知道是兩人不經意間所致,星繁蕊也不打算就此“放過”兩人。清晨啊,陽光再好也沒有突發事件更容易讓人清醒,借著兩人反省的機會提點提點也算不錯。
讓人起床時,訓斥要比其他任何的行為更有用,聽到星繁蕊的抱怨,雲翩彩和翠柳微兩人確實如星繁蕊所想的清醒了一些。抱歉的衝著星繁蕊笑笑,雲翩彩上前從身後抱著星繁蕊道歉,當然,那語氣中是聽不出任何歉意的。“抱歉了小星,剛睡醒的情況下沒有辦法在注意到你時及時避讓。小翠也是,真是抱歉,昨晚睡得有些遲了,今天又要早起,一時間有些犯迷糊了。”這完全就是作息的原因。哪怕曾有過前往風蒲城的經歷,要說習慣作息時間也遠遠達不到。何況在今天剩下的時間裡她們要保持精力的高度集中,清晨尚未完全清醒時下意識的就想要偷懶些,會釀成“禍患”也是無可奈何的。
“不,要說我們撞在一起的原因,肯定是有我的部分的。和小翠你的情況差不多,我也會因為困頓而迷糊,最終壓在小星身上還真是抱歉了。”明擺著是和雲翩彩一唱一和,翠柳微的說法是將雲翩彩的內容用她自己的話說出來罷了。那端坐在床上,露出人畜無害表情的模樣,就是最好的證明了。
不了了之,鬧劇到此結束,星繁蕊只能端平雙手表示無奈。後躍式起身,抓著兩人的手臂拉起她們,全然不顧雲翩彩兩人由於驚訝而發出的聲響,到三人站好為止沒有任何的猶豫。笑容滿面不掩飾今天的開心,她期盼著今天會經歷的大事小情。“不覺得很興奮,很激動嗎?今天要參與的事件雖說存在不小的風險,卻在想象時感到有趣,說不定我們能看到意想不到的奇景,或者是感受那出塵的氛圍,只是想到這我就會應為興奮而平靜不了了。小彩,小翠,忽然把你們拉起來真是抱歉,今天就一起加油吧。”
是笨蛋的打氣方式吧,這種將大事說著簡單的同時,像是當真興奮一樣的做出笑容,不傻的雲翩彩兩人當然看得出星繁蕊是在鼓舞士氣了。在面對危險時緊張或恐懼在所難免,先一步調動自身的情緒填充以樂觀和興奮能在一定程度上緩和壓力。想法是好的,行動也沒有錯誤,要說星繁蕊這般行動唯一沒有考慮到的,就是雲翩彩和翠柳微能夠緊隨其後猜到她的意思吧。簡單來說,就是星繁蕊自己想的簡單,便從簡單的角度去考慮了她們的想法,最終就做出了這種過程不足,結果完好的決定。
身為好姐妹,
雲翩彩和翠柳微絕不會點破這一層,兩人相視一笑隨即答應了星繁蕊的“忠告”。星繁蕊的好意她們不可能拒絕,哪怕她的表達方式可能存在瑕疵也不會。“好了,小星,先去吃早餐吧,現在前輩們應該在等我們了,再拖下去,說不定會影響到今天任務的進度。”前輩們是有和她們說清楚的,今天要早起,從清晨開始就是一天的準備階段,不能有差錯。算算時間,如果她們再在這裡拖著的話,說不定會影響到今天的過程進度,還是要提高速度的。 “原先還以為是你們忘記了這回事,現在看來,是我們考慮不周了。快去吃早餐吧,如果現在不去,可未必能趕得上最後的早餐了。”從門外傳來了紅綃數的聲音,不用問也知道,是前輩們來催促她們了。為此提速成為必然,不論是為了紅綃數她們,為了這次的任務,還是單純的為了早餐,她們都要全力衝刺了。
火急火燎的衝出房門,巨大的聲響讓過道中的隊員都嚇了一跳,眼見著是她們三人,方才面帶微笑的目送三人遠去。可以相信,如果是換做其他人,恐怕會有一場小型的群毆事件在此處發生了。
從推開的門後走出,紅綃數看著急切的三人,真心感到快樂的笑著。幸好她提前錯開了位置才沒有被撞到,真是佩服年輕人的活力啊。代替三人向四周的隊員鞠躬道歉,身為前輩和指導員,這是她應該去做的,哪怕她是恆空的副隊長。
從她們的住處到恆複的食堂距離不遠,隻幾分鍾的時間,三人就衝進了食堂。在門口的位置沒有意識到詩情暖和樂章泠的存在,來不及打招呼的舉動說是缺乏禮數也不為過,為此讓兩人傷腦筋的不斷搖頭。有活力是好事,可若是因為有活力而忘記禮數,那就是對於隊員來說,較為嚴重的問題了。算是她們的直系前輩方才沒有計較,換做是其他人,恐怕就不是那麽容易能夠算了的。
“孩子終究還是孩子,小孩子心性,如果真的是在戰場上,這般胡鬧,成何體統。真不知道為何她們的天賦會達到驚人的高度,難道這就是天意嗎?”詩情暖為此感慨,有些難以理解為何星繁蕊她們的心性在接近於普通隊員的情況下還能擁有驚人的天賦,照理來說,按照她們都心性,天賦會一般是肯定的,像是她們身上發生的轉變,她想不通的情況下只能當做是天意了。
對於藝術掌握更深的人對人的把我也會準確些,樂章泠倒是能夠理解她們三人的狀態。輕撫詩情暖的後背,說些安慰的話幫她舒心好了:“是嗎?我覺得小星她們的狀態還不錯。你說她們小孩子心性,可她們是貨真價實的小孩子吧。哪怕是在普通人的一生中,她們的生命也才開始不久,還有大半的路要走啊,也沒什麽不好的。至於天賦問題的話……嗯……小詩你應該也清楚,乾預的因素不止與性格的跳脫與否有關,還要看是否在某一方面有特點不是嗎?這特點的存在又不是說必須要限定於,沉穩與跳脫,其余的特點,甚至是包括想法和適性也是重要的考量啊。不必為此事而傷腦經了,誰讓小星是大陸選擇的人呢?”
幾乎可以肯定的,大陸之子存在的年代,同期隊員的天賦都不會太差,更何況雲翩彩和翠柳微還是冥冥中預定的,星繁蕊的親近友人了。樂章泠可不會因此而受到打擊什麽的,她的路已經定好了,那就堅定的走下去便是,那無緣無故的攀比之心,還有不要有比較好。
再如何有疑問也只能答應下來了吧,詩情暖長出口氣努力讓自己不去猜想。前進的道路上有著太多的不確定性,誰知道會在什麽時間的什麽地點,被什麽人用什麽樣的方式打擊到?又或者說,會被影響自己的道路?這是身為前輩不得不面對的影響,詩情暖是知道的。只是,哪怕是知道也沒用,有些影響,幾乎是必定會存在的。“唉,就像現在衝刺的她們是嗎?完全不知道前方會有怎樣的狀況,還要不停的前進下去,哪怕真的遇到問題也只能選擇接受,是不停會經歷的命的循環嗎?假如真是如此,那她們還要多考慮考慮才行了。”
說不定是巧合,又說不定是因為詩情暖的這句話, 星繁蕊三人還真的遇到麻煩了。由於在進入餐廳後需要減速,不小心在地上留下了痕跡,導致路過的隊員滑倒弄灑了飯菜。餐廳的工作人員為此只能傷腦筋的將三人帶回來,哪怕她們已經取完餐坐下準備吃了。
揉揉額頭,試圖舒緩心理的壓力。換做是其他人,餐廳的管理人員都會訓斥上兩句讓對方解決的,可看到是這三位“小祖宗”的瞬間,她就明白這事難辦了。看看同樣尷尬的“受害人”,視線對上的時候完全是苦澀的展現。這能怎麽辦?都不用說這一次的事件中需要她們三人幫忙,單是上一次星繁蕊和雲翩彩幫助恆複度過難關的恩情存在,她們都不忍心指責三人。再看看三人委屈的神情,完全沒有辦法拉下臉指責啊。
不幸中的萬幸,她們雙方的“救命稻草”正巧在此時趕到了。像是暫且忘記矛盾般做出差不多的反應,五人恭敬的行禮讓場面稍有緩和,這來人當然是閑溪笑了。
“怎麽說你們三個才好,就算是時間緊張,也不能影響他人用餐啊,無心之舉要盡可能避免,可不要再有下次。這一次,她們的失誤算在我身上,稍後她們還有隨同我們的外出任務,沒有多余的時間處理雜事,姑且就麻煩餐廳的服務人員處理吧,相信她們不會再犯了。”哪怕是閑溪笑也會覺得難辦啊,偏偏是她們三個,她只能用些私心來處理,打賭隊員們和琢鏡點不會在意了。不過再想想,若不是有著隊伍的差別存在,處理的方式毫無疑問的要更麻煩些,說不得,還要琢鏡點出面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