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她會通信。”凝眉愁在通過眼神確認箋影深的情況後,確認證實了自己的想法。她告知的不只是冰澗難,月華蕾要主動打來通信,她如此相信著。以她對月華蕾性格的了解,月華蕾是不可能願意為了自己而去勞煩朋友的,她稍後一定會想盡辦法打來聯系。如果月華蕾有什麽動作,她們也要準備一些才行。
除去已經昏睡的遺響久,眾人都算明白了凝眉愁的意思。月華蕾的性格確實有可能做出讓她們努力白費的事,她們還是不要湊這個熱鬧了。“哎,月姐那性格說不定又會想著回饋我們什麽了。不過,就以她現在的狀態還是別做那麽誇張的事了。小愁,你把這東西收了吧,隊長在離開時既然把使用方法告訴你了,那禁止方式應該也有說吧。快點把它禁止了吧,免得月姐打通信來。”冰澗難難得的想要阻止和月華蕾的通話,其余幾人都不敢相信的看向她,就像是看什麽難以置信的事一般。
凝眉愁也不能再拖下去了。隊長確實有教給她關閉阻隔的方法,不過整個過程需要的時間可不短。如果月華蕾是在第一時間開啟通信功能,她們不一定能趕得上。用能力閃身到通信器前,手指輕點後在上邊緩緩的畫著一個符文。對於這通信器來說,這個符文的含義便是徹底關閉,用於阻隔一切形式的交互,一但完成,便不需要再擔心雙方交互的問題了。不過這也有一個前提,中途不能被任何形式的打斷,比如通信……
可惜啊,最終還是沒能趕在月華蕾打來通信之前徹底關閉。當畫面再一次開始逐漸顯現,凝眉愁便已經知道來不及了。“沒趕上,也罷,面對吧。”沒想到還是沒有趕上啊,在最後的時刻被打斷了。這個時候她們已經沒有辦法再阻止事態的蔓延了。無奈之下,只能想辦法和月華蕾“對峙”的時候不被對方推進了。
回到座位,她們依舊在之前那張餐桌周邊,工作人員看到是她們幾個,也不願意來打擾,誰都清楚,這幾個了不得的年輕人,說不定日後會出現整個穆殼的長官,她們還是不要過分要求為好。不過通信器這邊自之前發生的變化已經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原本離開的隊員也紛紛回歸觀看。她們都會好奇,是什麽情況能讓這幾個人同時動用能力出手。於此,遺響久被扶著到了並排放著的椅子上睡覺休息,四人坐著相對隨意一些,周遭的人齊齊的看向中央,都在等著通信器的打開。
月華蕾在打開通信器的前一刻實際上做好了面對幾人的準備,大致在心裡盤算到了幾人的狀態,可她看到的一瞬間,還是難免心疼。她看到的,是已經累癱,躺在椅子上昏睡的遺響久,是臉色比先前更白了幾分的冰澗難,是臉上褶皺多了不少的凝眉愁。看看幾人的狀態,她算是知道先前這一番跨越大陸的幫助對於幾人的精力消耗有多大。盡可能的平複自己的情緒,月華蕾開口說了自己此時唯一能想到的話。“你們……辛苦了,我對不住你們。”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就像她的這些朋友知道她的性格一定會打來這則通信一樣,她也知道朋友們不願意接受她的好處。如此其實比較尷尬,可她的心裡告訴她必須打來這一則通信,否則她的內心不能接受。
看她這樣,冰澗難就坐不住了,她最看不得的就是其他人的難受。月華蕾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她是欲言又止,那就讓她這話癆開話吧。“啊,月姐,你怎麽打來了?嗚嗚嗚,我都要感動哭了。沒想到在百忙之中,
月姐你有空來看我們這些留守兒童一眼。不過啊,我們也知道月姐你忙,不會再耽誤你更多時間的。有事就先回去吧回去吧,早點回來比什麽都好啊。”她是想要幫月華蕾找一個台階,並且讓月華蕾不好找理由再堅持幫她們的想法的。說完之後,一但月華蕾答應,尷尬就能解除,可她就要回去了。而她不答應,那就要繼續尷尬下去了。別看她跳脫,有時候想出來的方法比其他人都要管用,比如現在。 萬萬沒想到給自己下坑的人會是冰澗難,月華蕾錯愕的愣了愣。冰澗難玩的好一手啊,不論她怎麽選擇都會吃癟,要不停在這邊,要不回去,兩個選擇都是令她難受的選項。可很多時候,月華蕾的腦子還是要更好用一些,解決方法還是想的出來的。“不會,我再怎麽忙也不會讓你們白幫忙吧。這一次你們可是為戰鬥立下了汗馬功勞,我不按照軍中法令給你們獎賞,其他人要怎麽看我?哎,你看,小響都應為戰鬥累倒了,你們幾人的超遠程消耗也很恐怖,算是軍功一件了啊。”如果說冰澗難她們的優勢是在於她們已經完成了“任務”並且有著小輩的賴皮。那月華蕾這邊的優勢便是,她是出擊的一方,想要給她們安排什麽功勞,也是很容易的。現如今簾鉤量和困羽貓都默默的表示了認同,那相比她的操作不會有什麽特別的問題了。
說實話,冰澗難幾人一臉錯愕。月華蕾會動用職權是她們沒有想到的,一步棋將她們幾人的言路幾乎走死了。畢竟她們就算是出口反駁,選擇動用職權的月華蕾也完全可以用她們不知道自己的貢獻有多大為由,強行捏一個不存在的重大戰功,讓她們再次無法反駁。到了這一步,想要再製止幾乎是不可能了。
“是否更正式為上?”冷不丁的,幾乎不會說話的箋影深蹦出這樣一句話。意思也簡單,重大戰功的發表,是應該在更正式的場合才對吧。言簡意賅卻頗具道理,她們現在破不了局,慢慢拖著吧。只要現在不讓月華蕾出力,之後她又能如何?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方法不正是人想出來的嗎?算是最後不是辦法的辦法了,畢竟這個說法的成功率很難保證。
官方的麻煩之處就是在這裡了吧,她們做的任何事物備受關注,在任何時刻都盡力的追求一個正式。如果月華蕾的這個事物拿不上台面,想來也是很難達到預定效果的。而月華蕾也有辦法,沒有被這個問題卡著。“來不及了。這次的獎勵是有時間限制的,如果現在不立刻執行,物件的能力就會消失。所以,不要再推脫了,立刻執行。”至此,塵埃落定,沒有辦法再一次被推脫的機會了。說話的同時反手拿出一個淡藍色達到光球,莫名的只是讓人看到就明顯感覺到與眾不同。至於緣由,只有月華蕾會知道了。這是九號寶珠不知從哪裡取來的,其中的和精神波動的佔比幾乎便是幾人傳輸而來的平均值。不過,質和量都有顯著提升罷了。
不由分說,從光球之上分離出五縷注入通信器,從遙遠的風蒲城傳輸回來。而五縷在穆殼基地出現時,直接便找上了冰澗難五人。其中,又以遺響久的那一縷最多,想來是以付出的多少決定的。令人意外的,當除去遺響久以外的四人被衝擊到的時刻,明明她們的精神都完好的存在於身體之上,卻沒有辦法行動分毫。她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眨眨眼,呆呆的看著月華蕾。
“這是此次繳獲的戰利品之一,作為對你們付出的回報正好合適。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增強人的精神和能力。要說局限性,就是我本人不能使用,並且存在的時間有限,為了不浪費她的能力和精神波動的強度,特於此反饋你們。認真接受吧,對你們的能力和精神有好處。”月華蕾最後為幾人和旁觀者做出了解釋。九號寶珠在當時也是替她這樣解釋的,目的就是為了以此為回饋幫助冰澗難幾人。月華蕾這邊,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取出這個光球,這光球可以自動分配輸出,倒是簡單了不少。
相對靜止的時間超過以往的多,市井生平的人永久感受不到這種既煎熬又享受的過程。 這過程中,等待的人表現不一。芙蓉醉和飛絮輕直接在月華蕾的床上睡著了,簾鉤量要時時刻刻關注著月華蕾的動向,隻得坐在月華蕾對面的椅子上,品茶消磨時間了。再者,隊長又不一樣了,此時的她正在雲層中睡覺,同時觀察著穆殼基地和風蒲城的情況,享受片刻的寧靜。
“哎,你說說你啊,還挺受歡迎的呢。那位一見到你心情盡然這麽好,拿出了回饋的工具,將對小月的照顧輻射到了整個團隊。……你這樣我真的很有壓力的,好嘛?我這不是更要積累才行了嘛?”心中不知道是在向誰發牢騷,隊長的睡臉上多了一絲苦澀。她今天去見九號寶珠也是應為這個所謂的“你”和九號寶珠的淵源。不過她顯然是低估了眼前這位和九號寶珠的關系,並且是遠遠的低估。這也讓她有了無形的壓力啊。
出奇的,她腦內的這個“你”給了隊長回應,語氣見,還不無錯愕與心疼。“你沒必要在意的,你我的關系自然比我和她的關系強的多。我只能說是他們的恩人,可也就止步於恩人了。你我的關系不必我多說,要是多想那就是妄自菲薄了。要說你的能力不行,就我所知的范圍內你已經很強了。而且要說天賦,你們這裡很多人不差,只是被瀚洋限制罷了。這一次那兩個小家夥出現,也是你的機會啊。到了那個層面,你超越我也就是時間問題而已。而那時,我們根本不缺時間,成天膩在一起也不是問題。”說的話讓她人聽到多少會感到奇怪,可為了安撫隊長,她寧可聽著奇怪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