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自己的老朋友,閑溪笑狠狠的剮了他一眼。“瞎說什麽?當時的你可是半個書呆子,又怎麽可能體會到真正的樂趣?不是我說,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又怎麽覺得這樣不好?”索沉江和閑溪笑的關系便是如此,是不是就會有拌嘴發生。不過星繁蕊可以看出來,兩個人的關系實際上非常好,這種拌嘴反而就是要好的表現了。
看看自己的兩個弟子又要開始她們不知道持續了多少年的拌嘴生活,紅綃數頗為無奈,看著兩人,就像是在看孩子,畢竟,她們也確實算是“長不大的孩子”了。“行了,要吵你們等上了路再吵,現在可沒時間聽你們吵嘴。小泉,走吧,不用管這兩個家夥。”將樂章泠的頭靠到自己的左肩上,紅綃數向泉芳湧說出發的口令。小星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犯困睡著,有那個拌嘴的時間還不如早點啟程,還能讓小星在清醒的時候見到雲翩彩。
相處的時間也不短了,泉芳湧自然也知道了閑溪笑和索沉江的情況。確實就像紅綃數說的那樣,和她們兩個理論只能無端的空耗時間,對於正事不會有任何的好處。啟動這輛加長版的軍用車,離開恆複的駐地,前往雲翩彩選擇的拿處高山之巔。
“百川歸海是嗎?還真是意義非凡,沒想到任務最後一處回是這西海岸。而且簾姐告訴我飛絮在這裡,不知道她那任務完成的怎麽樣了。”風蒲城西海岸,月華蕾站在棧橋邊遠望瀚洋。她的任務同樣在今天完成,所剩的,只是星繁蕊最初的這篇開始之地了。無情水原本複雜的操作被她簡化後已經輕車熟路。抬手間製造,尋到海水沉浮的規律以及海底深淺的地勢變幻,以最好的時機放射,將其中部分固定在海底。她的任務告一段落,並不像星繁蕊那般有人慶賀,獨自一人無甚感覺的站在海邊,接下來要尋找自己那好友才行了。
盡管簾鉤量在來之前告訴她不必特意去找飛絮輕,等到時間後在棧橋上等著便是,可她還是覺得自己作為好友理應找找才是。問題在於,她有心無力,海岸線長而海面一望無際。對於跨越介質的水體內,就算是她的精神也很難探查完全。宛如大海撈針一樣的行動,她才不會做,可若是不行動,究竟怎樣才能找到飛絮輕,現在的她可沒什麽辦法。
“喂,你在這裡站著幹什麽。呆呆的看海嗎?看海也好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和你一起看吧?正好我也沒什麽事,算是你我有緣了。”不知何時長袍身影來到了月華蕾身邊,隊長依舊要用這樣的外貌來和月華蕾交流。現在還是裝一下高深莫測吧,現在她也不適合正面和月華蕾交流。今天她聽說簾鉤量有事來不了,這才默默的跟上月華蕾,她也想要和月華蕾交流交流。
沒想到當初把自己一拳打成重傷的前輩會無巧不巧的在這海邊小漁村遇到,月華蕾有些複雜,不知道應該怎樣和這位不知是敵是友的前輩交流。分外尷尬,回身恭敬的向著隊長致意,思來想去還是要回復才行。“前輩,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我很榮信。當時您幫助我有了一些感悟和體驗,至今我也想要找個機會和你致謝的,謝謝您的幫助。”感情複雜,明明是一拳教育了自己的人,卻偏偏送了自己一次機緣,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黑袍人懸浮在月華蕾身邊,兜帽擋著的臉部表情看不出她有什麽樣的想法。“沒事,你不必在意。如果你要找人的話,還是不必了。在這裡等等,陪陪我吧。就那個小丫頭的速度,
你就算找到她也追不上,還不如陪我這個老人家聊聊天。”她確實算是“老人家”了。她的年齡要比簾鉤量更年長,自然更想要她人陪伴了。這一次來找月華蕾,既滿足了自己這段時間想要看到活力的心理,還可以保護月華蕾安全,同時也算完成了小簾多和人交流的請求。嗯,說不定,我真是一個天才。“你這個朋友也是個天才了,速度之快算是我生平僅見。不過畢竟天賦有限,如果沒有改變的話,她可以修煉到天君境,卻終究無法踏足天君境的巔峰。單純來看,或許日後會卡在天君境五重吧。”早在飛絮輕在這裡“落戶”的第二天,隊長就已經來到了這裡。她喜歡瀚洋令人舒爽的宏大,也喜歡飛絮輕活躍的性格。相比之下,要她在“旅行”時待在統一的酒店睡覺,就算是嗜睡如她也會不甘心吧,雖然在這裡的這幾天,多數時間裡她也只是在睡覺而已。 沒想到這位不知名的前輩會去觀察飛絮輕,月華蕾有些驚異,可她本人還是想要相信對方的話。原因無他,就是應為對方那恐怖的實力,以及自己無法探入的強大精神阻隔。“飛絮只能到達天君境五重嗎?那不知可否讓前輩看看,我可以達到什麽樣的層次?”恭敬的面向隊長躬身行禮。月華蕾也很想知道自己的極限,只是不清楚,前輩是否看的清楚。
“你啊。就我來看,你是有可能達到天君之巔的,由於你那特殊的能力,十二重或許也未必就是你的極限。說不定,你的能力將會帶著你創造歷史,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我只能忠告你到這裡了,是否相信,還是你自己去判斷吧。哈~~~”就算是被海風吹拂,隊長依舊還是會犯困。她可以看出月華蕾的資歷,預見一些她日後的成就,不過終究能否順利,還要看她自己才行了。
這是月華蕾至今聽到的最高評價了,從未想過一個一面之緣的前輩會對自己有這樣的想法。“前輩你為什麽會對我有這樣的盛讚?我們不過是一面之緣而已,何必說到這種地步?再者,您如果真的那樣想,那作為敵對關系,您不會出手殺我以除後患嗎?”她有些意外,畢竟她們之間的關系並不算融洽,照理來說,如果遇到她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後輩的話,不應該是立刻出手消滅才是?為什麽對方不僅不殺她反而要幫她?這讓她想不通。
“嘛,這個你還不用知道,等到時候你自然就會明白的。如果你現在想不通,非要要一個說法的話,嗯……也可以理解成愛才心吧。像你這樣的人才世所罕見,我可舍不得滅了你這樣後力無窮的天才。”這確實是隊長此時的其中一部分想法。月華蕾作為大陸之子還不同於歷史上那幾位,這點從月華蕾前幾天的經歷就可以看的出來。明顯的是,她的不同是更加的優秀,很多事情都是那幾位所無法做到的。顯然,月華蕾也是在創造新的歷史。
對方當真不想說的話月華蕾也沒有辦法多問。她的實力不及對方,還是暫時順著對方的思路來吧。“好吧,前輩,你若不想說,我不多問就是。前輩,那你可以說說現在月明和星河的關系嗎?我總覺得星河人都揪心叵測萬分小心,可最近貌似沒有什麽實感了,難道我之前的想法是錯的嗎?”在近幾天的時間裡,她不止一次的和星河人打交道。盡管確實有些人愛耍小聰明,可除了最初的那幾次,之後她並沒有再受到什麽不好的影響,現如今,她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對待星河人才是正確的了。
沉默許久,隊長沒想到月華蕾會在這個時候問出最關鍵的問題。這正是她想要找機會和月華蕾說的事情,沒想到她會自己問出來。“呵,你心中是怎麽想的?問問你自己的心,你覺得如何便是如何。兩大陸的人都是人,而是人便是善是惡,誰都說不好究竟對方如何,這是歷史遺留下來的問題,那個年代遺留的問題,在你這個年紀還不需要完全清楚。所以,隨時隨地的問你的心吧,只要你心中想清楚,又有什麽不可以的?哈,就像我,閑雲散鶴慣了,要我去生氣的話我根本生不起來。總的來說,你就做你自己吧,水無常形,這也是你的能力賦予你的精神吧。 ”隊長知道,像月華蕾這種能力強悍,精神相對堅固的人,說服是不能一味的說教的,她有著自己的想法。只有她自己想通了,才算是真正的解決了她的困惑。
以往的時候,月華蕾也不止一次的聽到過別人用自己思考來勸她,可這一次再想,卻有了不同以往的思維。自己的想法不一定是對的,但也不一定是錯的,如果想要清楚,最好還是做自己就好了。就此進入沉默,月華蕾也沒有辦法再說什麽了。兩人相顧無言,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觀景的同時,不忘等待海中的人。
忽的,感受到海浪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就像是有什麽在推著浪前行一般。感受到這裡,月華蕾收回心思,看向那巨浪。不知道為什麽,她明明從未見過的情況下,卻對這巨浪有了些感情。
“哎,那你就在這裡等著吧。你的朋友要來了,我這個老人,就先不奉陪了。”隊長是可以感受到巨浪中穿行的飛絮輕的。速度比之昨天又有了進步,可以看出,飛絮輕基本掌控了自己對於簾鉤量紅綃數布置封紋的參悟。如今,速度之恐怖,就算是月華蕾也經受不住吧。
一浪高過一浪,拍打著棧橋的木板發出聲響。看似危險,實則有著主心骨掌控,毫無問題。身旁的長袍人影不知何時消失,原地只剩下月華蕾一人。面對即將到她面前的巨浪,月華蕾倒是不慌了。到了這個距離,月華蕾也可以感受到浪中那到處飛竄的飛絮輕了。看這樣子,自己這冤家朋友,有了更大的進步啊,這個速度,自己也攔不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