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觀,倚靠群山的駐地使人望而生畏,遠遠看去似乎暗含這戰陣的意味。雖然泉芳湧早在先前講解的時候便有提到扎營同樣暗合的道理,可這一次能夠見到真正的行營,心中總有說不出的感覺。“小彩,你說這樣的駐地會有多少人駐扎啊。應該要比我們現在在恆空見到的人數都要多吧。說不定哪一天我們也會參與到這樣的行營中,為了作戰目標而在此處進行沒日沒夜的工作。我們還會是現在的我們嗎?我雖然不太懂星河與月明之間的關系,也是能感受到那種深刻到骨子裡的反面映像。但我們同樣生而為人,如何會有那樣大的差距?我沒有辦法說說有的月明人都是好的,而最基本的,也不是所有的月明人會是壞的。在我們從未接觸過的月明,說不定也有同樣向往和平自由的人。她們也想要同我們友好,就像現在的我們那樣。可以感受到的是,我們擁有同樣強大的實力,卻應為長久以來所積攢的仇恨而相互敵視。這種敵視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緩和,解決的。但我果然還是不想戰爭,不想更多人難受,不想更多人繼承這份敵視與仇恨。”星繁蕊想的很多,在看到恆複的這一作連營時會有如此長的延伸想象。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她說出了現在的心裡話,就在這樣大庭廣眾之下。
星繁蕊是想要和雲翩彩說說的,可此時身在車中的話盡管想要隱蔽也會被聽到。星繁蕊的迷糊也是時斷時續的,她們得出了最新的結論。既然星繁蕊是向雲翩彩發問的,那她自然也要第一個回應了。“應為我的性格同樣不喜歡交戰主觀性可能比較強,就是這樣的我會認為小星你說的沒有問題。不過兩個大陸的淵源從很早之前就已經存在了,其中的種種複雜糾葛相信也不是那麽簡單的。如果小星你真的想有所收獲的話。我們就一起朝著這方向努力吧。”雲翩彩同樣的希望兩大陸交好,將交朋友多多益善最為一種態度的她也是願意為之出一份力的。
“紅姐,小星她的覺悟這麽高的嗎?您在兩百多年前才確定的心態,她才剛剛入隊就懂了?這個時候的其他人都在迷茫交戰的意義吧?她能在這個年紀懂得以戰止戰真是厲害啊。”原本應為失誤而擔心的星繁蕊意料之外的聽到了這樣的話。看向前排的時候卻是閑溪笑轉頭看著她。並沒有任何責備的意味,只是一味的讚賞。這讓星繁蕊有些奇怪,畢竟她說的話超出了一個預備隊隊員的職責。而閑溪笑回答了她眼神散發出來的疑問。“你不用擔心的,從紅姐那裡知道了這個想法後我們很快就接受了。因此我們現在的思維也能明白你的想法。不必疑惑,你的想法很好,這才算是真正的為了星河好,為了世界好。”有些學生的身上可以看到老師的影子,閑溪笑就是這類。
而作為學生的另一位,索沉江的意思也是如此。“嘛,雖然我一開始還是有些拒絕的,單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一些。不過小星你還是要記著,在我們這裡你這樣說沒什麽。可在公共場合千萬不要這樣說,現在的星河處於弱勢的一方,相對來說我們的怨怒會更深一些。想要讓她們轉變可是很難得。無論在那一方面,你都需要時間。”星繁蕊很年前,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如果是大陸之子的話,時間對她們不過是一個概念罷了。
“當然,時間是有前提的。地君境的最低生命都將會達到500年以上,地君境九重可以達到800年,而天君境強者的壽命將長達千年,如果是天君境的巔峰……那她們的生命幾乎可以達到無窮無盡。
”天君境,已是超出人類想象的長壽,時間已經不再那麽要緊。天君境巔峰,自身都有對於天的感受,在一定程度上成為了天,與天同壽。歷史上,大陸之子幾乎是必定成為天君境巔峰的強者的,生命,在一定程度上不再是她們需要考慮的問題。 無窮無盡的生命?這樣的人真的存在嗎?星繁蕊有些不敢相信。在她的認知中,地君境強者就已經是強到像神一樣的存在了,在此之上的天君境強者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嗎?“天君境啊。那樣的人真的存在嗎?強大到難以想象的實力,悠長無以匹敵的生命,簡直,就像是神一樣。”整個人類的歷史上,從未有人對外提到過天君境的概念。自己成為天,那是堪稱毀天滅地的力量了。如果她們出現,人類的歷史有怎麽會如此“平靜”呢?
坐在旁邊的紅綃數對於星繁蕊的反應感到欣慰。不氣餒於壓倒性的差距,也不因此浮想聯翩,腳踏實地的一步步前進。有這樣的品質,與那位交手的事也不必再擔心了。“小星你也不用想那麽多,其實你距離天君境的強者並不遙遠。我們隊長的實力處在地君境十二重,想要邁入天君境也不遠了。而我們星河各個主攻隊的隊長們都是天君境。這樣看來,貌似你離天君境也並不是很遠。”曾幾何時,星繁蕊對於天君境也不能理解,應為相比之下地君境十二重也不能與天君境強者相比。那時一步登天的差距,如果不能前進,那她們可能一輩子也達不到天君境了。
她們說話的功夫,車輛已經開到了大門前,縱使是閑溪笑在車上她們也要進行排查。不得不稱讚連營的防備做的十分完善,問的問題都十分刁鑽,就算是有竊聽設備也完全沒有用。足足問了近十分鍾的時間,她們才得以進入。
從內部看又是一另一種感受的。像是迷宮一樣紛亂嘈雜,如果沒有很好的記憶根本沒有辦法找到要去的位置。所幸車上坐著隊員們的副隊長,不時有隊員向閑溪笑問好。而在這一點上閑溪笑是不同於紅綃數的。她以燦爛的笑容看向每一個向她問好的隊員,並抬手以致意。乍看之下並不如紅綃數端莊,卻也有自己的風格。
左搖右晃的,幾乎一直不停的在改變方向,前進方向轉變,星繁蕊已經分辨不了現在是朝著哪個方向了。就在她繞暈時,車停在了一個明顯區別於平常營帳的大帳前。可以看到,有紅毯一直延伸到車門旁,儀仗站在兩側,隆重的樣子就像要接待什麽貴賓一樣。當然,星繁蕊不會相信,這所謂的貴賓就是她們。
一位衣著華麗的人就站在階梯之上。莊重的注視著停在毯邊的車輛,看不出她究竟是開心還是難受。白銀化絲為發,額前幾縷略顯飄逸。晶瑩的白銀為衣飾,刻畫在黑色長衣之上。胸前有一塊明晃晃的圓鏡,邊飾瑰麗,照亮人心。長褲修型,直到腳踝,簡約大方的同時令人耳目一新。古典的皮鞋滄桑,一眼可知必是經典。此人,定然身份不凡。
“小星,小彩,台上那位就是我們隊長了。稍後你們和我一起去見她的時候要注意一些,她和月明的關系不太好,算是個主戰派吧。”閑溪笑的笑容都收斂了幾分,對這位隊長也是心服口服。不同於對紅綃數的那種敬愛,而是對於一位隊長的認可。
一睹閑溪笑的樣子,紅綃數明白她的擔心。那一次紅綃數與這位隊長切磋,在雙方都有留手的情況下是輸了的。而且這是在恆複駐地,想要保她們周全恐怕很難。之所以是很難,便是應為紅綃數自己清楚。星繁蕊體內有著荷盡雨的能力和靈智個人實力不會弱於自己,真正有些麻煩的就是雲翩彩了。“先等一下。小彩,本來我是想等這一次回去再給你的,不過應為變數太大還是現在先給你吧。關鍵時刻,你可以啟用它,應為是應急使用,直接將能力浸入就可以了。”說著,從袖口拿出一條嵌有亮黃色寶石的領巾,沒有多說先行幫雲翩彩系上。雖然沒有辦法熟練到瞬間啟動,但至少可以不拖後腿。
突如其來的禮物讓雲翩彩錯愕的不知所措,只是坐在那裡任由紅綃數幫她系上。轉能器,價值之高絕對是貴重。能夠擁有這樣的一個利器, 是多少隊員初時的願景,可又有多少人讓著願景便成了事實。“謝謝紅姐,今天回去我便盡快掌握用法,爭取在一天之內成為可以派上用場的人。”紅綃數什麽也不缺,她現在想要的只是自己的盡力而為,竟然如此,那自己便給紅姐這樣的一個承諾,並努力將之實現了。
對於雲翩彩的反應頗為滿意。紅綃數這才松了口氣:“走吧,小笑。我也很久沒有見鏡姐了,讓我看看現在的她又提升到了什麽程度吧。”打開靠近台階這一側的車門,紅綃數先一步走下了車。而此時,台階之上的恆複隊長也是快步走下,迎接紅綃數。
台階不多,紅綃數完全看向台階那邊時,恆複隊長已經走到近前。“紅綃,你可終於來了。我聽紫燕說你要帶幾個人來,沒想到會是小泉和兩位新成員。幫我介紹一下吧,我很想知道是什麽樣的人可以讓你這麽看重,帶在身邊。”以隊長的權限,她是可以知道星繁蕊兩人的身份的。不過那份資料上並未記錄星繁蕊的容貌,具體是怎樣,她還是需要紅綃數幫忙確認的。
“好久不見了,鏡姐。沒想到接下這個任務的會是你們。既然你們有信心接下這個任務,那想必也是有些方法的,稍後容我洗耳恭聽了。至於她們兩個的話,左邊的這位是我們恆空新的實習隊員,星河大陸出名的交際花雲翩彩,相信你們也是聽說過她的名聲的。”雲翩彩又不同於星繁蕊,她的能力並不像星繁蕊那麽誇張。但更多的,雲翩彩早在入隊實習之前就有很高的名氣,是當之無愧的星河交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