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無常必有妖,就隊長目前擺出的這幅與話語不相符的嚴肅表情,甚至有久違的憤怒表現在外,秋漸晚如何不知道現在不能再提此事。隊長一般不會生氣,可他她生氣之後,能招惹她的人就是鳳毛麟角了,反正,她是不願意。“好好好,我懂了,不問便是。如果我猜的不錯,只要我跟著,就能夠明白你這樣謹慎的原因不是嗎?我就期待著好了。”確實也沒必要在這問題上堅持,畢竟她之後就能看到隊長所在意的內容。既然時間能夠帶來結果,那她大可不急,慢慢看著便是。
“行了,你們先去吧,這次出征,我在明面上還是不會出動,倒是你們,都要參與這出征儀式。去吧去吧,我找個隱蔽的位置等著你們,到時候你們出動,我自會在後邊跟著的。”表面上,隊長依舊不能出動。她現在的立場便是人不在穆殼,如果讓太多人見到,反倒今後麻煩。現在還要對月華蕾保密,繼續隱藏身份,是她目前唯一的選擇了。
領命暫且不需要多說,簾鉤量,困羽貓和秋漸晚閃身離開,再出現時已經出現在高台旁等待月華蕾結束。她們需要做的也就是在最後時刻露面與月華蕾共同帶人離開而已,用不著上場發言。而回身再看隊長的方向,那裡已空無一人,想必是隊長離開,到隱蔽處等待了。
台上的月華蕾將陳詞舊調添了些新韻味進去,配合他她自己的節奏效果還算不錯。在內心中,她還要再感謝一人,便是在出征隊伍前排的冰澗難了。話癆有話癆的好處,就是應為有冰澗難在場才炒熱了氛圍,單靠她一人,確實做不到眼下這種人聲鼎沸的程度。抬手示意安靜,動員完成,是時候出動了。“預備時間以到,出發吧。離開之後,各單位各歸各位,按照預定要求行事便是。出發的隊員移動到預定出發點,準備出發。”
走下高台,能看到原先不在此處的簾鉤量幾人已經等在廊側,隨著她一同離開。她不會多問什麽,應為她明白有些事不是她該問的,做好她自己,做好副隊,是她當下的任務。演兵場內的其他隊員也先後離開,一同出發的結伴相隨,留守隊內的各歸各位,分頭行動對穆殼來說是家常便飯,可不會因為一次的例外,讓隊內的管理出現空檔。
“小月,路上要耗費的時間不少,要選好中途休息的位置。瀚洋界海圖中央的那個常年有災害發生的位置,在邊緣有一個安全的島嶼,那邊能作為落腳點存在。”這是簾鉤量在出發前的最後一次提醒,路途上其他的安排,更多的要看月華蕾如何安排。在出動後,光路上的便是不少,這一次的行動,有月華蕾操勞的了。
原先還沒什麽感覺的秋漸晚開始慶幸她的位置在月華蕾身後,她怎麽也不會想到簾鉤量,或者說是隊長會安排將那種禁地一類的位置告訴月華蕾。無疑是一場豪賭,月華蕾她們能老實的待在災害之外還好,可若是走動太多,鬼知道對她們來說是福是禍。即已說出,秋漸晚也不便多做解釋,她們這麽做自然有她們的道理,自己就就從旁觀察,及時製止好了。
只是真正出動和口頭說著出動是兩回事,哪怕是月華蕾自己在真正上路後都會感到頭疼,眼前的海圖最能說明問題。原本從穆殼基地出發,到翠金灣走的是跨越瀚洋最快的直線,這次到藍虹港,卻成了最遠的距離,不只是路上時間,單是這距離就讓人頭疼。“但願這次是最後一次到藍虹港,路途遙遠,再有下次還是繞道去月明北邊為好。
簾姐,在月明大陸的北端是哪支隊伍在鎮守?若是再去藍虹港,可以在取得許可的情況下繞道而行。” 海上的飛行速度是絕對不慢的,可相比之下依舊費時費力。對於能力的消耗過大,不利於登錄後她們執行任務,相比之下,這點就不如繞路走月明海岸線簡單了。
像是兩軍對壘,月明在西海岸的交通建設是下過大功夫的。不論是鐵路線還是公路線,都稱得上是密集且實用,目的便是為了方便調度。當然,身為部隊編制的她們,在使用時同樣有限制,需要上方的證明或者路途中隊伍的同行許可證。若是這兩種證件都沒有,在經過時,沿途的隊伍有義務進行扣押或攻擊,具體是情節而定。關於軍隊調度的問題在先前簾鉤量便有詳細告知於她,明知有這種便利的方案,簾鉤量卻始終不以運用,她著實想不到其中的原因。
“……小簾,關於這點是我的不對,此前告知你條款時沒有告知你實際情況。照常理來說,你說的不錯,繞道從大陸北側行動更省時省力。可惜,實際情況是,月明大陸有不少隊伍和我們的關系不好,在上方不下批文的情況下,基本不可能要到許可……至於具體原因,等你見到隊長的時候就明白了,她會告知你詳細的原因。”能是什麽原因?以隊長的性格,哪怕不去刻意招惹人,也能引來不少的怨言。而這些話哪能和月華蕾說?至少在簾鉤量看來,這是她絕不會開口說的事。
不難猜到和隊長有關,想來也是隊長曾經和其他戰隊的長官鬧出過矛盾,以至於出現現如今穆殼相對獨立的狀況。只是,聽此前飛絮輕的事,她多少也能感覺到其他的隊長不好相處,倒也未必是她們穆殼隊長的原因了。“明白了,那等到和其他隊伍長官見面後,還要麻煩簾姐指導。我對待那些人的方式可能會急躁,麻煩簾姐斟酌。”月華蕾可不是什麽好脾氣的善人,別人對她的態度是怎樣,她就用怎樣的態度回敬。如果其他隊伍的長官用不善的方式交談,她也不介意用自己更強硬的方式奉陪到底。
說歸說,仍舊要持續前進,沒有絲毫停頓。路途遙遠,她們的時間絕非無限,路途上緊湊些,更能留下時間多做些準備。月華蕾在心中扔就期待,畢竟,不論是藍虹港這個她從沒去過的星河城市,還是星河的防衛體系,她都有興趣了解。這一路雖說景色單一,盡是蔚藍,卻也因為期待,不至於過分的無趣了。
路途遙遠的一方要先行啟程,最終是有可能較之更近的一方先一步到達。恆空基地內,星繁蕊她們還在整理物品,和朋友作別,殊不知月明一方的先行行動。
原先四人住在一處,卻有三人在同一天選擇離開,剩下的那位便是難免的孤獨了。對於今朝笑來說便是如此。由於任務,星繁蕊,雲翩彩和玉垂金都要離開,這不小的住處在今後的一段時間內,只有她一人“看門”了。
“多加小心就好,不用在路上著急。這任務既然事關重大,想來和我們都是有關系的,要努力啊,小星,小彩。”對於只有自己不能去這件事,今朝笑並沒有特別明顯的失落。她知道,自己不去,在某種程度上便是幫了大忙。實力不足的人在面對事關整個大陸的大事時是難以支撐的,哪怕有可能力,成為了隊員,對今朝笑來說,這事依舊不是她能踏足。聰明人懂得在什時候放手,至少在她看來,自己因當為星繁蕊她們保管好這個住處才是。
東西簡單的收到一處,更多的時間實際上都是用來作別的。這邊的星繁蕊她們要安撫今朝笑,其他人也有要道別的人。玉垂金並不在此處,相比之下她沒有需要到別的特殊之人,為了不破壞氣氛,暫且是到外界等待了。
“沒事的小朝,這次的任務雖然嚴重,但想來是我們能夠解決的,到那時,我和小彩都會連帶你那份一同努力。說不定,等我們回來之後,還能和小朝你講講藍虹港的事,講講恆複的事,講講這次危機的事,這樣,就是小朝你同我們行動了。”說法是自己騙自己,星繁蕊不知道在今天學到的這種說話方式用在此時是否合適。今朝笑不能去是貨真價實的遺憾是, 哪怕再如何說得好,也終究是改變不了現實。不過目的不在於此,星繁蕊想要的,只是讓今朝笑不要失落,就像今早的她一般,自顧自的憂愁,說不上的寂寞。
未到場的人是難以親身體會在場人的感受的,所以今朝笑是不清楚今早幾人的在知道的那種情理的。現在的星繁蕊相當於是用另一種方式告知今朝笑這個道理的,陷入和星繁蕊相近的漩渦可是不好。不過,相信以星繁蕊的這一句話,今朝笑能想開這道理吧,怎麽說她也是星繁蕊和雲翩彩的友人了。
事到如今,雲翩彩能做的只是趁著機會抱著今朝笑稍作安撫。每個人都有自己能做的和自己做不了的事,不論是對於這任務還是對於安撫今朝笑,雲翩彩都做不到什麽……“小朝,很抱歉這一次不能帶你一起去,任務危險,現在的我去了都算不上戰力,便不能保護好你。等著我吧,我和小星終歸會成長,等我們成長到可以帶著你一同暢遊的時候,我們一定會帶著你再走一遍我們走過的路的。”故地重遊時有“新人”相隨,想必能在一定程度上改變最初的記憶。日後帶著今朝笑再走一遭,想必就不會再有遺憾了吧。
“當然,一切塵埃落定之後,你們大可以帶著小朝環繞世界,將你們原先的經歷裡加上小朝的身影……不過這都要放在塵埃落定之後了,以目前的狀況看,還要一段不短的時間。具體要多久呢,小星,這就需要看小星你們有多努力了。”紅綃數到來,告知細節,她說的是最真實的事實。一切的後來事,都要有現在的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