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且觀望吧,確實啊,貿然出手風險太大了。若是在不清楚恆複收到情報的現在貿然行事,確實有可能讓我們全體暴露……不過,這並不代表著怎樣的準備都不能預先實行,有些淺顯易懂的事,事先行動也不錯。你們在原地待命,在接到任何一位指揮官的行動指令前,不得擅自行動,由我去靠近小冰的位置查探。”多人的調度容易讓事態升級,但少數的一兩人不會有太大的差距,由自己去冰澗難身邊應急已經足夠,其余隊員確實沒必要調度。芙蓉醉的想法簡單粗暴,細想之下,卻是此時真正能實行的計劃了。
自由人姑且不論,芙蓉醉的身份可不是能夠簡單行動的。那位老隊員的代表意識到其中的問題,盡力出言阻止,只希望芙蓉醉能夠接受吧。“不妥,眼下只有你能作為指揮做出調度,能夠留在這臨時據點以防生變。你離開後,或許小冰的處境會有所好轉,可我們又如何?恆複拉響這警報,我們行事要多加小心才是。”眼下唯一能作為指揮調度安排的就是芙蓉醉,若是她離開,說是群龍無首也不為過。換做是平常時刻倒也沒什麽。只是在眼下,局勢不明朗,沒人能夠調度整體的話,說不得會引起大問題,芙蓉醉是斷不能離開的。
“……我該說是你們想太多了嗎?我認為,事態的轉變沒你們想的那樣麻煩與糟糕。恆複基地未必會全城搜查的情況下,我留著意義不大。更何況,你們並未外物,都有自己的思維能力,在指揮官不在的情況下,如何應對你們不可能一無所知……我是要去的,幫小冰是我的心願,你們不應該看輕的……當然,你們如果執意要攔我,在這裡先同你們打一架我也是我也不介意的。”指揮官又不是保姆,在指揮官不在的情況下,人的應變能力還會消失不成?頗讓人惱火,芙蓉醉的脾氣也不會始終保持平靜。雖說冰澗難說話不注意吧,但她還是很喜歡自己的這個朋友的,可不能讓她受到傷害啊。
任誰還敢再阻攔芙蓉醉?如果她要在這樓頂動用能力突破封鎖,不用恆複查探她們都會暴露,還不如順水推舟讓芙蓉醉去幫忙算了。沉默良久,終歸只能讓芙蓉醉去幫忙啊,這話只能由老隊員的那位代表來說了。“既然你執意要去,那我們也不好攔你,不過,有兩件事還要你明白。其一,你離開期間,若沒有指揮回來而恆複搜查到此處,我們有臨時移動的決定權。其二,你離開後,出現任何問題,由你負責。這兩點如果你能夠答應,我們便任你去幫忙。”開放行動權並且承擔相應的責任,對於一個長官來說這是在離開時最基本的安排。老隊員們在此時提出,就是想借此機會最後告知芙蓉醉離開的問題,如果她在了解到具體情況後仍舊做出前往幫忙的決定,她們便不再阻攔。
答案是肯定的,芙蓉醉答應了她們的要求。拿著震塘尊起身,因為誇張的力量甚至在房頂留下了痕跡,搖搖晃晃看著還站不穩,芙蓉醉回頭衝著這些前輩們感謝。“那是自然,這兩項都是正常的條件,權利和義務確實都應該暫且歸還啊。那,我就先走了,如果是月姐或者簾姐她們回來,這些要求要全部終結哦。”雙腿發力升上天空,大搖大擺的衝著冰澗難的方向趕去。手中的震塘尊疾速放大,拎在手上稍影響速度。她又不用多急,只是去做準備的話,現在能保證隨時看到冰澗難就可以了,而天上那正碰撞在一起的兩柄大劍就是最好的向標了。
冰劍同黑劍擊在一點,
黑暗同冰潮向著四面八方擴散,交錯產生的震蕩波紋讓整個藍虹港劇烈震蕩。原本站著觀看的民眾倒在地上,想要起身卻應為持續的震蕩而做不到。沒有想象中的一拍即散,兩柄大劍在空中角力誰也不讓,哪怕互相之間都有消耗,同樣傷不到對方的本體,兩人的碰撞也沒有停息,貌似這一招,就要分出個勝負。 黑劍的一方率先支撐不住,劍尖從中分開,逐漸被冰劍穿透。感受到得了先手,冰澗難是正想嬉笑一番時,卻見到自己的冰劍出現了同樣的問題。原先開心的笑容稍變得有些尷尬,自言自語卻說明她自己是有預料到這樣的結果的。“終究是這種結果啊,也算在意料之中。不過,前奏接受,正片才要開始,還沒到值得注重那一刻啊。”說話時,冰潮的匯入從未停止,仍舊讓劍尖分開的後保持形態。在她看來,以這樣的方式接近……還算有趣?
劍尖分叉式的接近實際上是會對周邊的事物產生危害的,當然,對拚中的兩人可不會在意周邊的事物。冰澗難的冰劍向下打到了周邊的建築物,使不少建築轟然倒塌,若非是周邊的建築中沒什麽人,只是這一招就會傷人無數了。黑劍則直插雲霄,擋到了天上的月光,讓藍虹港只能靠燈光照明,相比之下危害反而不如冰澗難的大了。
“……這個笨蛋,怎麽偏偏在這時候找麻煩。不論是否和恆複的人員交手,之後都要有些麻煩……貓姐,你說要如何是好?我們是否需要回去?冰澗那家夥,我們不能不管……”這個成天給自己製造麻煩的混蛋,今天給自己造成的干擾都不能簡單的用麻煩來形容,可她還不能不管,月華蕾真是矛盾了。饒是困羽貓都不知道她究竟為何會有這種執著,只能看做是她對自己朋友的照顧了。
不過,困羽貓給月華蕾的答案絕對不是她想要,甚至可以說,違背了月華蕾的意思。“啊……應該是不用去的,我們接著辦正事就好了。方才我們行動我是有通知小簾的,她知道我們的外出。而看到這攻擊,她應該會先一步趕去處理這件事。可如果我們前去,這邊關於她的事要如何處理?難道要把她就仍在這裡嗎?現在她的隱蔽效果已經完全消失,讓她現在走,也走不了了。而若是放任她就這樣在藍虹港亂逛,說不定就會造成麻煩,到時候麻煩得還是我們,造成危險……現在,還是分頭行動,相信小簾能處理好那邊的事吧,我們,就來處理她的問題好了。”嶼環星還在她們手上,這也是一個不確定因素,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變成炸彈傷害到她們。困羽貓真的很想苦笑,如果不是月華蕾要留著嶼環星,也沒有現在這麽麻煩了。困羽貓不擔心嗎?從根本上來說,她其實不擔心。怎麽說自己的那個主人是還在藍虹港的,作為在背後謀劃的人,只要有主人在,就絕對不會有事。這些不能和月華蕾說,當然只能用那種有些模棱兩可的說法了。
只是這樣,也能夠說服月華蕾先辦眼下的事了。畢竟,在她眼中,簾鉤量是足夠她信任的。“……好,先解決她的問題便是。有簾姐平衡那邊的事,應當用不著我們考慮……說不定,我留下你是我的問題,現在招來禍患,讓我們彼此間都難受。不過事已至此,我也沒有別的選擇,走吧,盡快做出你已經離開的假象,我們也要趕回去處理問題才行。”交給別人畢竟沒有自己處理令人安心,月華蕾還是想盡快解決後回去幫忙。轉身拉著嶼環星便向著藍虹港的海岸衝去,任由嶼環星不知所措被拖拽著飛行,可見,月華蕾終歸是急了。
從月華蕾和困羽貓剛才的交談中,嶼環星唯一的收獲就是能進一步了解對方的身份了。顯然,這兩人的態度不像是星河一方的人,何況方才提到的所謂“小簾”“簾姐”她大致還是能猜到簾鉤量身上的。這兩人當真是穆殼的人?若是連簾鉤量都在藍虹港的話,她們此前說的話八成是真的吧,拿自己此前的態度……想到此處,嶼環星不敢再往下想了。穆殼的人對她們隊的隊員可不會手下留情,若是她不配合, 之後是否會被處理掉?她實在擔心啊。“我會盡可能的配合你們,還請你們兩個不要在意此前我的無禮。面對星河,我們也算是同意戰線的人了,是隊友,是應該相互幫扶的吧。”說話時滿臉堆笑,算是給兩人陪笑了,只要月華蕾兩人不動她,就是她的勝利了。
誰知,不論是月華蕾還是困羽貓都沒有理會她,兩人都擺出一種思索的模樣,只顧著趕路沒有過多理會,那嶼環星只能自己思考這些瑣事了。回頭看看天空中交織在一起的攻擊,內心的波動要比表面更嚴重。這兩道攻擊的威力都不是剛到地君境的層次,她做到這種程度,也是不能松懈的,可想而知這交手的兩人是什麽水平了。而從剛才這兩人的話中不難看出,她們是將出手的那位隊友當成需要擔心的人物的,這算是讓她非常無奈的點了。什麽時候練這種實力都需要擔心了?難道是自己的實力太弱了嗎?不應該啊,她在隊內雖然算不上太強,可也絕對算不上弱了啊,也是能做到照拂她人了才對……只能說是這些穆殼的人太誇張了吧。
劇烈的震蕩總算是讓星繁蕊察覺到了外界的問題,急忙清醒過來想要詢問身邊幾人目前的狀況。可當她睜眼的一瞬間,她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了。簾鉤量她們都圍在她身旁,久久沒有回神看她,這讓她無可奈何,卻也不知道要怎樣喚醒她們。四下環視,始終不見紅綃數的身影更是讓她感到擔心,完全不清楚眼下的情況是會讓人感到些微恐懼的。沒有辦法,她只能用最簡單的辦法,一個人一個人的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