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戰鬥都不會例外,在火力相差不多的前提下,最初衝鋒的人,作為眼中釘肉中刺,毫無疑問會遭受到毀滅性的打擊,這應當是再簡單不過的常識。很難想象這些迎上來的對手是怎樣的一般想法,明知必死卻不露出絲毫的退縮,仿若將死亡看作是歸宿,不管不顧的衝鋒甚至讓出手攔截的一方感到一絲的拘意。然,也僅是絲毫的懼意罷,身經百戰的她們亦不會為此事動搖。不同於手下留情而可以錯開要害,招招致命沒有留情的打算,有時甚至能看到來不及被能力泯滅的殘肢向著坑道底部墜落,絲絲毫毫的血腥味刺激著作戰眾人的神經。並非弑殺之人在此時大開殺戒,哪怕明知戰火的無情亦為之惋惜,原本好端端的生命消散在眼前,若是不至為敵會給大陸創造多少貢獻?原本的常規,便作為想象存在了。
“當真是瘋狂啊,抱著必死的決心衝鋒,真的是為了用行動表示抗議?上方絕不可能對民眾的反饋置之不理,做到這一步,又有何意義?……或許保留不滿的權利你們應得,可這不構成任何反叛的理由,對此你們死不足惜,便感謝我最後念及你們的不易吧。”權衡利弊之下總會發生各種各樣的不合適然,若有更好的方式,誰會願意被人詬病?戰事並非一朝一夕間的矛盾,哪怕是她們有著大陸之子相助,想“止兵戈”尤需要不知多少年。想法雖好而激進無益,作為“激進”的代價死亡是為必然。紅綃數靠著最後的平心靜氣憐憫眼前曾經人民的決絕,剩下的,只有對反叛者的肅清。赤重緞正翻飛而擊,宿巧梭隱沒於其中神出鬼沒,招招的直擊要害奪人性命,死在她手上的性命,還是頭一次以此等速度增加了。
為顧全大局,時不時看看星繁蕊的方向,以免有可以回避人精神探測的對手發動突襲。還有一點令她在意,此前交手的那些敵人並未趕盡殺絕,那她們現在又會在何處?不論是撤回下方還是埋伏在外對她們都是種威脅,而相比之下或許在這基地之下會更好些。腹背受敵是她們此刻不得不防的,倘若上方有敵人襲擊,她們能分出精力去阻攔嗎?仔細斟酌後不由得將希望放在上方觀望的兩人身上,到了那是,還希望她們不要再袖手旁觀吧。
一句驚懼的“小心!”將眾人的心提起,趕忙向星繁蕊的方向觀望,卻見玉垂金已出手攔在了星繁蕊身前。她抬起的手捏著什麽東西,警惕的神色看著面前要用另一隻匯聚了能力的手進行反擊。玉色覆蓋整個手臂,毫不猶豫的一拳轟出,生生將身前那原本不見身形的敵人震碎,連帶著原先捏著的襲擊武器一同化作粉末飛散。怒不可揭的又是一拳向前,玉色自手臂“流出”化作玉石攻向敵群,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碰撞發生,驚人的爆破綻放在敵群中央,數不清的對手就此殞命,倒是減輕了她們防守的負擔。
“隱蔽的手段確實高明,躲過了精神探測與視野觀察直到近身才路出馬腳。這些意外就交由我來處置,川姐還是阻攔那些煩人的裝置吧。”若不是玉垂金相對靠近,只怕星繁蕊會被這一道無形的攻擊所傷。哪怕是將雲翩彩與翠柳微安置在星繁蕊身側由是不足,這類敵人需要專人防備且交給她吧。相比之下,釋放更多能力的極方川需要處理那些麻煩的防備設施無暇他顧,那最為保險的便是由她來防守。目下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一聲通告便足以讓所有人知曉,接下來,要面對可能到來的報復性反擊了。
殊不知這一擊的余波造成的爆破風向下,
帶給了正勻速上升的星繁蕊不小的阻礙。好不容易匯聚的有情花能力需要靠著精神的這點延伸去支撐,費時費力更費神,若不是讓星繁蕊知曉了上方的情況,說不好便是完全的壞事。緊張焦急而無奈,這一點精神驅動能力能有如今的速度殊為不易,再如何加速也是有心無力。盡管如此,她冒險將更多的想象放在加速上,以至於減緩了部分的能力控制讓她的精神幾欲暴露在劇烈的波動之下。咬緊牙關向上攀升,不論是為了現在的戰鬥還是下方的危機她都要盡全力。放虎歸山不可取,她可不想做那個罪人。 或是有所感,沉睡的星繁蕊軀體緩慢揮動了她手中的齊芳刃,若是仔細觀察不難發現是齊芳刃相反的調度。方才被安置在星繁蕊的身旁的雲翩彩兩人滿懷關切的看著她的狀態,全然不能理解如今齊芳刃的反應所為何事?其上奪目的粉紅色光彩吸引了得以看到的一切人員,敵方攻勢匯聚而來而我方阻之,圍繞著引人注目的星繁蕊進行了新一輪的攻防,越來越多的敵人自坑道中湧出,爆發的激烈交火甚至影響了范圍內的坑道壁,不時有碎石落下,殊不知是否能堅持到她們的交手結束。
隨著下方出動的人數變多,極方川攔下全部的防備設施以及玉垂金的參戰,戰況升級,濃重的能力彼此傾軋甚至讓周遭的空氣變得凝重了許多。站在洞口的月華蕾都能夠感受到強烈的震動,可想而知,碰撞交火之激烈。面色凝重,擔憂被她派遣到下方的冰澗難與飛絮輕的安危,月華蕾可不希望自己的兩個友人命喪於此。無情卻有情吧,作為一個人,月華蕾絕非一塊木頭,在她走過的數年時間中,冰澗難與飛絮輕始終與她相隨,縱然會不定時的給她製造麻煩,至少確保了她始終存在著不易被察覺的情感與私心。若是這兩人當真喪命,她自己也說不好能否保持冷靜。堅冰由有化開之時,何況她只是冷如堅冰的人罷了。
“簾姐,依你所見,冰澗與飛絮是否會有生命危險?下方交火的余波得以傳到此處,無疑是發生了天君境層次的交手。一但波及兩人,只怕……”地君境巔峰或許可以達到此等強度,可所需的積蓄時間是紛亂的戰場所不允許的,除天君境外,再無其余可能。曾見過幾次的月華蕾倒也記得清楚,能達到下方這等影響的,毫無疑問有天君境的戰鬥力。飛絮輕與冰澗難的實力,哪怕動用轉能器也不過是勉強靠近了地君境初期與中期的邊界,面對天君境層次的交火,毫無反抗能力,正是因為這不能忽視的一點,月華蕾方才止不住的擔心,開口詢問簾鉤量便擺明了她的態度,此時此刻,倒也顧不得隊員的看法了。
同樣在身旁觀察的簾鉤量神情凝重,依她對下方的觀望,月華蕾所擔憂不無道理。相較於天君境的力量,她更為擔心的是作為天君境的強者,玉垂金出手的緣由所在。都說質量要勝過數量,星河眾人的戰鬥力確實要遠遠超出那些逆賊,可若是數量達到了一個足以抗衡質量的地步,那便需要更強的“質量”來外加乾預。或許,在這坑洞下方正發生的,便是此刻她所想的那副場景。
“……說的不錯,依她們兩人的實力,一旦被牽連,想要全身而退將會萬分的艱難。可若是由我,小貓亦或是秋姐前往照應,又不免會驚動星河眾人,此番的人選,倒是頗有些麻煩了。”實力不足,縱然前往也是無濟於事;實力過強,又會打草驚蛇,不免引起星河的注意。左右為難,縱然是簾鉤量在此時也拿不定主意。想要達到所有的預期效果近乎不可能,總要有些遺憾的留存始終會在心中卡殼。百思不得其解下看向身側的月華蕾了,眼神中的無可奈何逐步被打量與猜測代替,她在心中有了最好的人選卻不知該如何開口。或許是時間久遠的心有靈犀,還是她所認定的人員先一步開口分割了她的尷尬,不至於被心中的阻礙浪費了時間。
不知何時自身後感知到一道精神的出現,直視著簾鉤量了解了她的方案。在此時默默無聞的退到一旁,將交付任務的機會交給簾鉤量,明白自己的能力不足以應對下方的戰場, 暫做旁聽嘗試去學習,日後對她的指揮作戰想必有好處。
浮現在她原位的自然是空露滴,細細想來,作為下潛負責照應的人手確是她最為合適。毫不在意的神色看著正擔心不已的簾鉤量,空露滴知道自己的手段,可沒有簾鉤量那般的猶豫不決。“交給我吧,小簾,以我的實力,確保她們可以全身而退還做得到,我本人想要離開也不算什麽難事,應當沒有比我更好的人選了。我也明白小簾你是擔心我的安全,精神靈體的缺陷便在於,容易受到能力交織時壓力的影響。可我的戰鬥力不比小簾你低多少哦,哪怕只是精神靈體,也不是那麽好消散的。小簾你就放心的在這裡等著我的好消息吧,我可以向你保證,平安的回來,再不會撒手人寰。”
言盡於此,不等簾鉤量有反應,空露滴的精神靈體便化作一道流光衝向坑洞之中,她可不想看到簾鉤量為她而擔心。過多的停留只會加重彼此的擔憂罷,若是逗留片刻,只怕自己的決心都會被消磨不少,再想要出發,便不知是何時了。
眼見著空露滴離開,月華蕾與簾鉤量都有不同程度的悵然若失感。雖有月華蕾鏈接在空露滴身上的能力束作為支持,可精神靈體面對狂躁的能力場仍有不小的風險存在,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只是想到此處便讓兩人心驚。而不待兩人再有更多的反應,精神的探測中出現了數不清的敵人此處實行合圍。神情凝重的下達作戰指令,她們不能在這危險的崖邊作戰。“敵方合圍,準備應戰。全體至坑道口上方防備,不得讓賊人裡應外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