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自內心關心你的人,縱使你不去表達感謝或歉意她們仍舊會幫助你;於困境中願意伸出援手之人,哪怕出現牽扯再廣的問題都會優先選擇你的感受。不論星繁蕊抱有何等的感情此時需要她開口是不爭的事實,她再如何拖延皆是逃避無法除去現成疑題。荷盡雨的寥寥數語便是要清楚的告訴星繁蕊她的處境,倘若在做拖延不會有益處。不只是她眼前的幾人目光灼灼,來自高空的透徹感知,接近到一定距離停頓休整的穆殼也投來關注,她的決定牽一發而動全身,卻只有她自己能替自己負責。提議如此,決定權仍在星繁蕊手中,事已至此,除去耐性等待,沒人可以代替她重掌關鍵點。
百般猶豫時有人指點迷津,姑且不論是否正確都具有參考價值,而荷盡雨所言有差?不,說的切合實際,是正確的結論。放下過多的感性加以理性的分析,只有自己拍板決定才能明白隊伍下一步的走向。況且前輩與有人已為她完成了所有的前期準備,協助者萬般努力後主力選擇不戰而退是為恥辱,她絕不會成為恥辱,不會讓前輩們的努力白費。此等思緒佔據了星繁蕊全部的思考空間,為此而放下膽怯以呼吸平複心境。正色的看著那一雙雙飽含希望的眼眸,此刻的她為自己決定。
“交給我吧,萬事俱備的現在,哪怕我心存膽怯也不會選擇退縮。我的能力是我的一部分,有情花再怎樣的排異也要受我的控制,保證這一次的任務成功,我定會限制好排異反應的影響,不牽連到任務的執行。”橫掃一切的箭矢開路,後方有最好的謀劃師出謀劃策,身邊有著友愛的夥伴與敬愛的前輩,前路已然完成,自己所需不過是在前進時完成自己的框架路段。內心中不斷給自己加油打氣,星繁蕊已做好準備,時刻可以進發。
頗為傷腦經的眼神匯聚到這個後輩身上,其中包涵的讚許亦難以掩飾。不自信,問題過等問題多自然令人苦惱,可只有鼓起勇氣跨越,才能到達更好的彼方。星繁蕊可以在無數次選擇退縮,作為新人沒有人會責怪她,可她最終總能做出正確的決定,不得不信,星繁蕊確有大陸之子的能力。身旁的雲翩彩或翠柳微並沒有前輩們的通感,在她們眼中,這就是星繁蕊的與眾不同,無關乎所謂的天賦,只是她本人性格使然。這就是星繁蕊,這是她該有的表現,倘若一蹶不振,反倒不會是星繁蕊了。將這一點當做是自己友人的天生氣場,她身上的一切都是吸引她們的因素,仿若是無盡的趣點,星繁蕊有這樣的潛質。
“既然小星已經認可,便按照計劃行事吧。各就各位,準備護送小星深入吧,直到小星得以感知到下方的區域,認定有無生命體的位置,暫停讓小星多加探測。期間若有襲擊,就麻煩諸位出手守護小星了。”事已至此,一致認同了詩情暖的計劃,再沒有必要阻攔。紅綃數環視眾人一圈,最終下達了作戰指令。在星繁蕊深入後需要專心致志的檢測下方的生命反應,不得分心處理襲擊,護衛任務自然而然在她們身上,任何人都不得遲疑,要在第一時間確保小星的安全。
目光最終定格在玉垂金身上,鄭重的派給她一個任務,不到萬不得已時,她不得出手保護星繁蕊。“所有成員一道下潛,小彩和小翠的實力有限,或遇到危機難以應對。便麻煩玉姐在防護小星安全的同時照顧她們的安全,除非是我們無法阻攔,且小星不能應對的襲擊,否則玉姐不要輕易出手。不同於我們,小彩和小翠也是保護目標,
要萬分慎重的出手啊。”多次向玉垂金強調出手時要慎重,不同於她們,她需要保護的是將是三人份的性命,不在特殊狀況,輕易不出手,才是明智之舉。 在不可知的環境中防護三人的性命,這任務不可謂不重,玉垂金算是臨危受命,想要完成,可要費些精力。然,在長時間的相處下,雲翩彩和翠柳微的為人她也算熟悉了,同星繁蕊有一點相似,對這兩個小家夥,玉垂金也是頗為讚許。天賦,心性都要在她之上,哪怕是她們一起交談,玉垂金都能學到些為人處世的方式。如今的她不再有以往的暴躁,出去小星和隊長的功勞,這兩人,功不可沒。
“可行,在小星的安全問題不出現紕漏的時間裡,小彩和小翠的安危由我負責。”親自從後方將兩人拉到星繁蕊身邊,牢牢的將三個小家夥抱在一起,柔和的笑容正說明她的心甘情願。不止是安全問題,三人的接近有利於小星抑製排異反應,有雲翩彩和翠柳微在,外界的干涉可以幫到星繁蕊許多。於公於私都是好事,她身為星繁蕊的護衛,身為玉垂金,怎可能不是心甘情願。
安排妥當,再無遺漏,全體走近到坑道邊,凝望深淵準備一躍而下。最初的這段距離不需要注重速度,任憑身體進行自由落體可以節省出不少的時間。任誰都不願意在這死域一般的地界多做停留,盡早解決方能盡早離開,一躍而下不做停留,星繁蕊正緊閉雙目,謹守本心,盡可能抵製有情花的反向影響。答應完成任務不代表她沒有疑問,對於有情花的反饋,她始終抱有一絲警覺。能力怎可能坑害主人?那這激烈的排異反應所排斥的,真的只是影響人心情的氛圍?在她的心中,仍舊很難說啊。
隨著星河隊伍的離開,原先所在的位置短暫的恢復了平靜,可沒等風吹草動恢復到一切如常,又一幫不速之客闖入了這片區域,相比於星河的隊伍,這群人對眼前景象的普遍反應可要平靜不少了。為首的幾人湊到坑洞邊向下觀望,平靜的態度看不出任何的詫異,仿佛這一起與她們無關,還是站在中心的那位開口,才決定了此刻的性質。“已知的通路到此為止,再看不到可選擇的別處,從星河的反應來看,此處應當是那些不速之客的據點,方才那駭人的攻擊,想必是為了解決此處的防備……暫做觀望,原地休整,飛絮,你和冰澗一道,保持在安全距離下潛,時刻注意她們的行動。必要時準許你們出手,要將有用的信息帶回。”
為首一人自是月華蕾,她們在不久前趕到了足以探測到星繁蕊幾人的位置,大致還算了解些此地的情況。相較於反應強烈的星繁蕊,月華蕾反倒沒什麽感覺。此地的景觀雖說奇異,可在氛圍上總和穆殼基地那厚重感有相似之處,哪怕在初見時不大適應,見慣了奇異的她們也能在短時間調整好自身的狀態。無情水給出的反饋清冷,全然在幫助月華蕾穩定身心,仿佛是在提醒月華蕾交手時要格外注意,沉著冷靜應對方能取勝。因而在此時派遣飛絮輕和冰澗難二人前往調查,作為穩妥的安排算是最為合適。以最快的速度加上最強的防守,哪怕是遇到等階在她們之上的對手,撤退應當沒有問題。
總算輪到自己出擊的冰澗難頗有些興奮,火急火燎的拉著飛絮輕便要動身,以至於飛絮輕甚至來不及表示什麽,便在尷尬的笑容中被冰澗難拉著跳下了“無底洞”。同此前的星河眾人一樣,兩人急速下墜,沒有絲毫減緩的意圖。感受著風吹過臉龐帶來的舒爽,冰澗難的興奮抑製不住,面朝向飛絮輕開口時,笑容滿面,致使飛絮輕選擇耐心的聽完她的激動。“絮姐絮姐,這一次總算有我出場的機會了,此前我們被襲擊的時候雖然可以戰鬥,可不論是最初的抵擋還是最後出擊,我都沒能盡興的戰鬥。獲得轉能器後我研究出的許多新招式都沒機會試用呢,期望在下潛的途中,我們有機會多加戰鬥啊。”
“你什麽時候像小虹那般喜歡戰鬥了?曾經的你, 可不會想著無止盡的戰鬥。難道說我們穆殼的搗蛋鬼要向著魔頭轉變嗎?唯一的好處或許是,你和小虹的關系可以好些吧。”嘗試新招?恐怕每一道都是難以抵製的殺招吧,哪怕冰澗難所專精乃是防守,但其控制和反擊能力同樣不俗。能在與她正面攻防中討到便宜的對手可不多,被冰澗難說道不堪一擊的那些襲擊者便是最好的事例,倘若真的然她盡興,自己想要掩飾她的氣息,絕對做不到。
“不會啊絮姐,我還是曾經的我,對招數的好奇心從沒有變過,只是由於轉能器的存在,我的能力被放大了,同樣的嘗試給人造成的損害卻不同。不過畢竟是敵人嘛,甚至都不是星河人,那即使造成損害,我也不會在心中愧疚,還要猶豫什麽啊?放心吧絮姐,我永遠都不可能向小虹那瘋子一樣的,這點絮姐你可以放心。”是啊,敵人,甚至都不能算是星河人,那還有什麽留手的必要?在冰澗難眼中,這些敵人就相當於那些想象力豐富的書本上的未知生命,即已表明是敵人,毫不留情的將她們殺掉才是明智的選擇,你死我活的戰場上,誰會留手啊?
飛絮輕無言以對,什麽時候冰澗難的意志要比她更堅韌了?面對敵人時的那份該有的決絕,她都快要忘記了。哦,這才應當是意料之中的事,穆殼的對手向來都是恆空,而自己知道兩對私下的聯系,自然而然的有些淡忘了對待敵人的方法。冰澗難又不同於她,對恆空此時的寬容全然是應為月姐的指令,那些彼此之間的聯系她一概不知,又怎可能對所謂的對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