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已長成,買單之事不得推脫或轉交於她人,任何所作之事皆與自身息息相關。倘若危及生命,且不論最終結局,皆因以自身孤立無援為前提進行布局。如今,身為恆空前輩的詩情暖,樂章泠等人毫不顧忌的進入霧區,想來因當是有所準備,只是擔心這其中的效力如何了。
原地活動躍躍欲試,相比於等待,飛絮輕更喜歡實乾。前往支援恆空的兩位新人借以探查情報的名義,縱是月華蕾也無法指責,以此在不怠慢公務的前提下了卻私心,稱得上公私兼得,哪怕手段稱不上高明,也有肉眼可見的好處。“只是邊界的話,想必月姐也不會過多在意才是,順帶將小彩和那不認識新人的部分基礎能力告知月姐,因該就沒有問題了吧。那,簾姐,我這就動身前去探查,及時幫助兩位未來的……對手?確保她們的生命安全。”反正,打不過她可以跑,大不了就帶著雲翩彩翠柳微跑路便是。在同境界之中,只要不是差距太過誇張,就不可能拿她如何。只是逃跑,她有信心說是如今月明隊伍中最擅長的。
身形搖曳,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攛出,直撲傳來戰鬥波動的方向。縱使不清楚那兩人的具體方位也無妨,以她的辨識方位能力,進入霧氣也不會有太大問題。疾速帶動的風吹過臉龐,絲毫無法阻止飛絮輕那會心的笑容,眼神都透露著興奮,不自覺間她竟然有些期待交手。近乎於完全未知的對手會是怎樣的強度?隱隱期待著,再次加快速度,生怕,遲到後沒有任何“收獲”。
自己的友人忽如其來的出擊兩人難以置信,在沒有通報自己這個副隊長的情況下私自出擊不論怎樣也太過急切了,讓她這個副隊要如何處理?想著以傳音方式將其喚回,語言處理完成正要催動精神,卻與另一道傳來的精神不謀而合的撞上。看那方向,是簾鉤量。“讓她去吧,她的性格你也清楚,一直憋著可不好,無傷大雅的情況下,放松一下無妨。何況,她想著幫我們收集對方的最直接戰鬥情報,不論是本次的敵人還是恆空,我們都能用到。”
毫無疑問,簾鉤量承擔了飛絮輕失誤造成的不良影響,月華蕾的不滿,為此會轉移到自己身上。可她又能如何?同飛絮輕與月華蕾的關系相比,同她的感情分明更複雜些,哪怕是被月華蕾記仇,也不至於影響她們的相互幫助,何況,還不知道月華蕾對她的態度是否會改變。
不知是不是因為大陸的運氣加成,月華蕾沒有為此而對簾鉤量抱有意見。沉思片刻就能明白,簾鉤量的做法有著她的必要性,自己沒有任何理由怪罪。如果是自己,說不得會猶豫甚至拒絕讓飛絮輕出隊探查的事,到時候要說服自己反而是麻煩事一件,倒不如等飛絮輕出發後再做解釋更為合理。“沒問題,是簾姐的安排那想來是顧慮到我會擔心她吧。確實,雖說時常同她不對付,但有著深厚友誼也是不假,換做是我,大多會加以阻攔,大事難成。如今她已出擊,告知我再無任何不妥,也算的上是好方法。”知己知彼,是得到準確答案的基礎。欲像簾鉤量這般動作,沒這些基本功可不行,她若是看不出聽不出自己和對方的關系,可得不到這準確結論。
看著遠處霧的邊界雲霧攪動,一眼就能認出那是飛絮輕的所作所為,借著無與倫比的速度特長,她完全能夠做到靠著速度產生的風將周遭的雲霧攪動,可以預見那是發生了纏鬥所導致的結果。可令人疑惑的點在於,毫不猶豫的出手而非遠遠觀望並不是一個偵查該做的事,
就原先的目的而言,其出手速度是否有些過快,不妥?這些都是月華蕾的猜測。至於真實的狀況如何,她選擇相信自己這位老友的判斷。 正如月華蕾所想,飛絮輕確實加入了戰鬥,而她所幫助的,也確實是簾鉤量所叮囑交代的雲翩彩和翠柳微。依仗無與倫比的速度攪動雲霧翻滾,借以阻攔數量超群的對手,不斷有各色能力的光芒閃爍,五花八門的攻擊襲來,被那攪動雲霧所形成的隔斷完全阻攔,這,全是憑借飛絮輕一人之力。
狂風呼嘯間飛絮輕本人可並不好過,需要記憶的行動軌跡過多,對她此後分辨方位是一種較大的隱患。縱使目前沒有出現致使自己迷失的差錯,更多的軌跡改變也會帶來越發多的變數,不禁為自己捏一把汗啊。回想方才動手時的情景,難免會對自己的衝動嗤之以鼻。
雲霧中的探索不同以往,速度越快,對自己的腦力消耗就越大。飛絮輕在超高速移動移動過程中耗費的腦細胞極多,以至於在不經意間變得煩躁不安。待的她看到正在交手的兩方時,她心中的那部分煩躁連帶著原先的興奮讓她毫不猶豫的選擇出手。
說是戰鬥,倒不如看成是雲翩彩兩人的苦苦支撐,雖然在個體上有著絕對的優勢,數量差距卻是相反的劣勢極大。眼前的十數人都有著地君境一二階的實力,放在隊伍中都算是能夠參與正面戰鬥的人員了,由此與她們兩個剛剛加入隊伍的小丫頭交手,幾乎佔據了絕對的優勢。兩人在不斷的閃避與防禦,只能抽出極少的時間進行效果不強的反擊,堪堪能做到拖延的地步。眼見著兩人在不斷後退,身上的傷也逐步加重,若是沒有破局點的出現,落敗……怕只是時間問題。
由於雙方交手對霧氣的干擾,飛絮輕能見到雙方時的距離還算足夠她進行反應。借助著前衝之勢切入對方的隊伍,隻留下五六人在前而將其余敵人衝擊到後方,隨即在有限的區域內輾轉騰挪,阻攔著對方的攻擊與前進道路。通過精神聯系到正在喘氣的雲翩彩,分割解決的策略是目前的唯一可行。“再堅持一下吧,解決了這些對手後,便不會有敵人再次進攻。這前方的幾人就先交由你們解決,後方的我先拖著,等解決這幾人後再分批次放入。加油啊。”
乍看之下,她所負責的任務不過是阻攔,照常理而言難度應不及雲翩彩她們的殲滅任務。可其中的問題在於,她們對敵體量的多少差距。飛絮輕一人面對的是十數人的狂轟濫炸,收到的火力之迅猛,任務之困難,是她作為亦敵亦友偵查者所不應該承擔的。此時她若不是考慮到兩人都是自己的後輩,說不得選擇袖手旁觀才是最終結果。
忽如其來的聲響有些熟悉,眼前亂糟糟的景象中能感知到快速騰挪閃躲的朋友,再如何蠢笨的人也應當能理解是何人做何所為了。招架中明顯的發動反擊,動手時不耽誤給飛絮輕以回答,對這位見面不多的朋友,雲翩彩分明有感到詫異。“絮姐?你來幫忙真是幫了我們兩個大忙。如若繼續方才得被動狀態,恐怕我們兩人都將退無可退……哈,那就麻煩絮姐阻攔這群為非作歹的罪人,我們先行解決這幾人。”對手的數量驟減,想要解決再不是難事,催動能力的變化不再遲緩單調,她和翠柳微,要盡快解決這少數的幾個對手。
不該問時不要問,直覺告訴翠柳微在此時不要過多糾結這幫手的來歷。原先的被動一度被改寫,全因眼前那速度快到難以完整探知的幫手,再怎樣抱有疑惑,也要等眼前的敵人盡數退散再說。同雲翩彩一道催動能力反守為攻,只是這一二的單體,想解決絕不是難事。
無人得知,在不遠處一處戰團中,紅綃數在大開殺戒時松了口氣。身為恆空的副隊,她有責任保障實習隊員的安全,因而在發現兩人即將抵擋不住的片刻便強行進行靠攏。對手或許是有意為之,刻意阻撓她前往支援,前路受阻,方才有了這急切的的強製性大開殺戒。此時她身上所受的傷亦是不輕,但相比於後輩的安慰,她此前並未注意。“……那麽,現在可以全新全意的和你們戰鬥了。方才阻撓我救援孩子們的行動,可是有些冒犯到我了。 如今問你們要些補償,因當不算是殘忍吧。原先想著給你們最簡單的死法作以安眠,如今,還是吃些苦頭吧。”時常微笑的人說不得就是難以預料的怪物,是否要招惹,仔細想象再決定吧。
赤重緞在濃霧中翻飛,其軌跡捉摸不定,防不勝防,凡是接觸到敵手的側方,無一不會越發的鮮紅。紅綃數的憤怒總不會什麽都不改變,行動上不在追究簡潔,凡是能攻擊到的身體部位便會毫不猶豫的強攻而上,其直接導致的後果便是轉瞬間的傷殘無數,血液橫飛,方才還看得過去的戰鬥場景,轉瞬間就是人間煉獄……
隨著紛彩光的又一次匯聚爆發,第一批分割出的敵手全部消亡,戰場上只剩下揮之不去的霧氣。躬身喘著氣,疲乏寫在臉上,以雲翩彩的狀態,她只能算是硬撐著了。“哈……絮姐,再,再放人來吧。盡早解決,我們也好重整旗鼓。”重整旗鼓完全就是好說法,帶傷作戰,對於精力的消耗不容忽視。雲翩彩和翠柳微在能力和身體上雖然仍舊有充沛的戰鬥力,而精神則處在較為衰弱的狀態。若不是兩人還在強撐著,只怕,現在已經倒地昏睡了。
“……好,那你們解決這幾人後就返回休整如何?剩余的對手由我來處理。保存基本的戰鬥力,及時恢復不至於任人宰割,小星還需要你們的協助。”見此情景,飛絮輕依仗著她的速度將六個對手踢到了兩人面前,而將剩下的六人攔下準備自己應對。就現如今兩人的狀態而言,恐怕解決這六人便是極限,還是由身為“長輩”的自己攔下些壓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