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原之中的景象,周邊的城市多少會有記錄,非常規景象所在之處,定會細細表明。可在星繁蕊她們眼前展露的奇異景象,藍虹港或恆複的筆記中並沒有任何的記載。忽然出現在眼前的地質奇觀將眾人的視線牢牢吸引,誰都會為眼前的奇景拜倒。深不見底的洞口下陷,放眼望去,光是洞口就足足有數千米的寬度,周遭的岩層並未因此而破碎,完好無損的程度哪怕說這深坑是強大攻擊所遺留也絕對會有人去相信。濃厚的煙霧自洞口飄出,平白為這忽然出現的深淵增添了幾分神秘,響亮的水聲自洞口傳出,塌陷下去的地塊中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有必要潛入一探究竟。周遭的土壤皆不負往日的色彩,紫黑色包含著毀滅不具有任何生氣,樹木乾枯萬籟俱靜,全然是一副死亡的繪圖。
自從走上這滿是不詳的土地,頗為嚴重的不適感便出現在星繁蕊身上,她忍受不住這一切都不具備的否定景象,豐富情感的對比感讓她感到渾身發冷,站在原地顫動不止。雙臂環抱卻緩解不了發自內心的寒意,想要縮成一團躬身想要蹲在原地,星繁蕊極度的抵觸此地,若非紅姐她們在場,她定要即刻離開。
相較之下其余人的排異反應不算強烈,別扭的感覺並不好受,卻也不到星繁蕊那般嚴重。紅綃數蹲到星繁蕊身後,輕聲安撫著不適感頗為嚴重的她。並非不能理解星繁蕊此時的誇張動作,且不論她的能力,但是作為新人,親眼見到類似於反生命的怪異景象,會有此等異樣倒是並不奇怪。“沒事的小星,嘗試著去控制自身的能力,放松身心不去思考這環境的厭惡,我們都陪在你身邊,不會有事的。”星繁蕊如今的狀態可沒辦法深入這怪異的地域,更別說去解決根源性的問題。紅綃數對此有心無力,她的能力無關乎清楚或精神,沒辦法過多的乾預有情花造成的影響,隻得通過語言的方式從旁“指導”,讓星繁蕊依靠自己的努力走出困境。
或是看不得好友難過,雲翩彩的手上調度出紛彩光的聚合體,朝著星繁蕊的方向一指,命它來緩解星繁蕊周遭的糟糕氛圍。觸碰到星繁蕊軀體時進入其中,無形無跡的在星繁蕊的體內遊動,同有情花交互,借以緩和其主人的不適感。同一時間還有另一道充滿生機的能力環繞在星繁蕊的身邊,將周遭景象散發的那種“死氣”過濾掉。不忍心的可不止雲翩彩,翠柳微動手亦是為此,原先開朗陽光的友人因環境而不適,那她便動用手段,適當的改造環境,不讓那堪稱邪祟的氣息,侵擾自己的友人。
隨著兩道能力的介入,有情花對外界的排異反應減緩,反饋給星繁蕊的感受不再那般難過。寒意消散,軀體轉暖,緩慢起身,努力去適應周遭的環境,有朋友們幫她緩解症狀,若是她再支撐不住,未免太對不起朋友們了。半扶著紅綃數遞來的手臂起身時尚不能平靜,而在起身後不過短短幾分,星繁蕊已能夠平靜的保持站立。稍有牽強的笑容回應兩位朋友,不願再讓她們為自己擔心,如今的狀態還算不錯,進入這片區域,想來不會有太大問題。
站在那怪異區域的緩衝地帶,向下眺望洞內的景象,依詩情暖的能力,竟探測不到這洞內的全部。原地坐下思索已觀察到的景象,就內部的已知景象,除去與外界的色彩不同,竟沒有太過明顯的區別。嚴重的擔心這洞窟內部是否有埋伏,過分的平靜反倒令人擔憂,誰知道那些反叛者,不會借著探查距離的限制,在她們下到半途時襲擊?若是對方以人數優勢進行火力覆蓋,
在半途的她們隻得前進或後退,再想要應對襲擊的麻煩,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變數未知,貿然下去,危險系數未免太大了些。可若是不去到洞底探查,附近再沒有其他的線索,就此中斷而沒有道路可選,無法完成任務。需想到一個不需人員行動的探查方式,先一步對洞底的狀況有一個初步的了解,有所預防,才可以行動……”全然是自言自語,對洞底的狀態保持謹慎態度,詩情暖活用思維,思考著前期探索的可行方案。她絕不會去到完全未知的環境,只要,要留有一定的應對空間才會行動,此時面對這無底深坑,定要拿出可行的方案。
相較於詩情暖,極方川對下方的狀態更不看好。她的精神可以進一步的深入,卻在某個位置感受到無形的排斥,精神再不得深入,此等隔絕手段著實令她意想不到。在她的映像中,此等阻礙只會有兩種可能,其一,是對手之中,有人的精神比她強,這點基本可以排除;其二,是對手的能力奇特,或具有某種未知的奇特外物,相較之下,倒是這外物更有可能。問題在於,面對功效如此之強的外物,她們能用何種手段應對?是否會受到生命的威脅?強如她自己都無法預料,何況是其余不如她的成員。思索著可操作的手段,寄希望於詩情暖拿出注意,她認定,需要共享情報。
將洞內更深層的感知共享給詩情暖,連帶著猜想一並告知,極方川的意思不言而喻,要這位恆空的“聰明人”拿出個主意。原先沒有的突破口被極方川發現,要說方法,詩情暖確實想到一點。可臉上的苦澀和為難也讓極方川明白,這主意算不上多好,且,不是她們兩人能夠乾預的。“看你的表情,是有何事為難?人可為之事,沒有絕對的困難,不必為此事擔心,憑眾人合力,並非不可完成。”
“……若是我說,這件事需要小星協助,前輩您還會是這般從容嗎?”凡事關聯到星繁蕊便不會是小事,她的安危甚至直接關系到整個大陸的安危,想要她冒一定的風險去幫忙,怎可能像極方川說的那般輕松?可星繁蕊在規劃中的位置,偏偏處在一個無法替代的位置,需要星繁蕊以能力相助,其中的危險,只會比想象的更難。
聽聞事關星繁蕊,極方川用沉默默認了詩情暖的擔憂,並非為她是否會答應擔心,是以安全角度考慮的憂愁。可以說,這一支隊伍內,以最壞的情況考慮,她們任何人都可以冒生命危險,唯獨星繁蕊不行。“一定要小星動手嗎?換做其他人不可行?倘若應為一件探查的小事,讓小星喪命於此,倒不如我們全體死在這,換得小星一條命。”就大局而言,她們的存在不能說無關緊要,卻也同星繁蕊的重要程度相去甚遠。倘若星繁蕊有事,便是星河大陸的災難,身為具有戰略意義的人員,她是斷不能受到安全威脅的。
“……我們無法探測到下方究竟存在著什麽,也不清楚其是否具備應變的能力,若是對方得以監測活物的存在與否,我們下去的過程中便會被半途而擊。但,小星擁有著我們都不具備的特質,先前您遇到的那阻隔可以應對精神的探測,卻無法組合情緒的感應。小星的有情花便具備這方面的天分,我們需要做的,便是先一步讓有情花的探測基點轉移到足夠接觸底部的位置,再以那方位為原點,向下進行生命探測。倘若埋伏有大量的敵手,我們可在對方動手前,先一步向下進行持久的火力覆蓋,直至我們觸底為止。若對方的人員表不多,以少量人數操縱大量儀器,我們則需要另辟蹊徑,想方法消除對方對我們的探知,再行下潛。”相比於解釋星繁蕊的不可替代,倒不如說出計劃讓極方川自己去考慮。星繁蕊必定要去的緣由在於有情花的范圍限制,只有在星繁蕊的精神感知范圍內,方能夠探知洞底的生命。這其中星繁蕊的必要性自不必她再提,相信極方川能聽得出其中關鍵。
“話雖如此,若是下方的機械足夠智能,我們又要如何應對?且不說更多的支援,單是在下方已布置的防備便是問題。 不同於人員的防守,只要關鍵節點不被破壞,再怎樣受損,機械照樣可以防備或攻擊。關於這點尤要三思,倘若後續方案不完善,寧可不讓小星冒此等風險。”考慮到星繁蕊的特殊性,自然會有人提出較為保守的方案。閑溪笑和陽春召靠近的過程中正聽到此等言論,當即開口否定這冒險的方案。或許是應為出於“同一師門”,自然而然的會帶有主管感情,可事實又真如她們兩人所說,極方川與詩情暖不好反駁。
還是在樂章泠靠近後給出了靠譜些的選擇,算作是詩情暖方案的補充說明,但至少讓這方案有了不小的可行性。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向幾人說其具體的實行,說出優化方案的她,致使其他人紛紛選擇了沉默。“若是有應變機能的機械或少部分的敵人,我想,我可以解決。當然,這其中的一個前提是,解決方才川姐提到的阻隔。在我的精神得以觸底時,懸停一段時間,借由我所掌控的能力為引導,勞煩紅姐以她的能力處理這些機械。安全問題在短時間內要麻煩幾位,到那時,希望各位,不要半途而棄。”她做不到如同星繁蕊那般的高明活體探測,卻也有自己力所能及之事可以實行。她和紅綃數的能力特性正巧可以處理另一種可能,可風險無可避免。她們所說的一切始終都有一個基礎前提,其下的應激反抗強度不得超過極方川可以攔截的上限。不論是星繁蕊的下潛還是她們出擊的功夫,都留u有一個共同的前提,那邊是可以活過最初的火力襲擊,倘若做不到這點,便沒有商討的必要和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