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久了,未免對有些急躁,哪怕是原本清淨的詩情暖也不例外。不論怎樣的呼喚,星繁蕊具是不予理睬,又不見其回神,完全沒有反應,詩情暖的方式已算緩和。若是換做紫燕新,只怕星繁蕊是免不了一頓說教了。
方上前幾步,就聽到了腦內響起的聲音,縱然沒有壓迫感,詩情暖卻仍不敢放肆,全然是因為,她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恐怕在整個星河大陸,這位都是當之無愧的話權威,能和她說上話的屈指可數,自己只是有幸,見過她一面。如今,雖不知這位身在何處,但她願意為了星繁蕊,從遙遠的距離外傳來通信,可見,自己絕不能再有動手的念想。“抱歉,大人,我對小星並無歹念,唯獨好奇於她所觀察,思索的事物。即是大人要求,我斷然不會再加乾預,卻希望大人,可以為我解惑,至少告知在下,小星的思維可好?”
“……待她恢復,你直接問她便是,若是她也不願意告訴你,那邊是你沒有緣分,又何必強求?等著吧,我姑且有些事,無法長時間將思維放在這邊,莫要過多的影響到大陸之子,切記。”沒回答詩情暖心中之疑問,留下這樣的一句話後,分明的斷開通信,再不見了蹤跡。隻留下無言以對的詩情暖站在原地思索那位話中的深意,結果為何,確是不重要了。
分明的知道詩情暖就在身後,星繁蕊卻不能做出任何的反應,難免擔心到心跳加速。眼見著手臂被觸碰,偏偏仍要裝作無意識,對於一介新人來說未免過於困難,星繁蕊終歸是有了動作,至少,她要用自己的方法,解決這麻煩。
雙目無神,抬手看了看被詩情暖抓著的手臂,再次垂落而下後,自然而然的掙脫了詩情暖的抓握。動作一氣呵成,盡可能的裝作是無意識下的應激反應,不知道詩情暖是否會相信,她只能走這一步險棋。以精神同紅綃數溝通,她拖延的時間終歸有限,總要問問,身為恆空副隊的紅綃數,是否有應對之法了。“紅姐,我快要拖不下去了,還要多久才能繼續行動?穆殼那邊出現的意外,還要很久嗎?若是這樣,您能不能想想辦法?以我的能力,就要到極限了。”頂著巨大的心理壓力站著不動,就星繁蕊能堅持這麽久已是不易,此後要怎樣應對,總不能僅憑她一人行動吧。裝作無神的眼神中出現了些許期望,如今,她只希望能從紅綃數那邊聽到好消息了。
可星繁蕊又怎能看出紅綃數額無可奈何?事到如今,她聯絡不到簾鉤量和隊長,又怎麽可能回答星繁蕊的疑問?至於應對的策略,確實有,但,總要付出些代價才行,她不願輕易嘗試。面對那期望的眼神,哪怕是萬般無奈之下也要給出答覆。她清楚,這是作為前輩,作為副隊的,她的責任。“堅持不下,沒必要強迫自己,若是小星承受不住,放緩心態,回復平常即可,由我來做接續。簾姐並未回復,時間不可確認,我們盡力而為就好。”
情報不足,理由不可泄露,沒有比現在更難掩飾的狀態了,縱是紅綃數都頗感頭疼。她所說方法,不過是安慰星繁蕊的說辭,能否實行尤是個問題,屬實無奈。在這霧氣中,足夠吸引她們注意力的東西太過稀少,想要用以拖延時間,基本就是癡人說夢,想拖著,可太難了。
時間差始終都是問題,內部想要相互聯絡尚有困難,外界,更是麻煩。星繁蕊她們不會知道,她們還在為時間而發愁時,有人比她們更注重時間的改變。琢鏡點和紉蘭亭所守護的藍虹港邊界,
戰鬥已然打響,攻防之間,將濃霧中冒出的敵人阻擊在屏障附近。由於屏障的存在,霧氣不得深入,敵方單體戰鬥力驟降,相比於恆複的隊員,簡直是天壤之別。盡管如此,對方的所有人貨真價實都有能力傍身,足以對普通隊員造成威脅,在戰鬥時仍需要重視。這就導致每多一個對手,恆複隊員身上的壓力都會增添部分,不得不分出精力去應對。而面對數量驚人的對手,短時間內的支撐算不得難事,長此以往,恐有傾覆之危啊。 令人頭疼的對手數量完全超出預計,琢鏡點和紉蘭亭愁眉不展的看向防線,滿是以少打多的場面,若說沒有壓力,全然是哄騙之言。“對方的人數為何會達到如此程度?面對恆複的主力,都能在數量上取得優勢,照理來說,此等規模的反叛,絕不可能會遺漏才對。”左右踱步,尋思著長久堅持之法,琢鏡點對此事無可奈何。恆複可以靈活調動的隊伍幾乎都在此處,再從基地外調也調不出多少,數量的問題無法解決,速勝,斷不可能。
“不必急切,穩固戰線尚不是問題,短時間,對方斷不能突破我們的防線。這段時間暫且觀望吧,你我協商,安排一下人手輪替,總不能真的隻做一次準備,要留一些後手。”減少人數以輪替,看似會讓正面的壓力增大,實際上,卻沒有想象中那般嚴重。對方沒有戰法可言,單純在依靠火力覆蓋致勝,在對單體火力超飽和的現在,威脅的上升,不達預期。
說話期間,紉蘭亭的眼神不斷在襲來的敵手身上遊移,觀察這些對手的基本狀態。除去毫無章法的戰鬥以外,她有注意到一件怪異之事。對方的隊伍中不斷有相同的能力冒出,釋放這攻擊的人,卻分明被她看在眼裡的死去了。照理來說,不應當有這麽多能力完全相同的強者才對,此事,定有蹊蹺。
正面戰場上,爆破,衝擊,震動,喊叫等各色聲音回響在這片原先還算平整的土地上。因部分攻擊的落空,坑洞遍布,乃至於影響到雙方的行動,變相的在雙方之間劃出一道天然的分割線。雙方的激烈交火讓波及到的一切飛灰湮滅,各色能力交織一處,場面混亂不堪。正是眼見著毫無秩序可言的混亂場面,琢鏡點和紉蘭亭方才為此發愁,指揮調度尚且不便,更別提與深入霧中的星繁蕊她們聯系,她們能做的,不過是拖延時間,並祈禱進入霧區的幾人旗開得勝了。
將一切盡收眼底,尚在空中的白衣女子或許才是最頭疼的那一個。霧區內外的困境一目了然,雙方同樣抽不開身難以相互支援,聰慧如她,竟也此時束手無策。“以一方之時間,換取另一方之空間,稍有不慎便會攻守易形,長此以往,同有危機……我與穆殼隊長同不便於出面,掌控全局情報,懷有應對之法又如何?不能行動,乾看著可沒用……唉,等那家夥回來,再作商議吧。”空有能力卻不能出手,想要撒手不管卻看在眼中,這近期的百年內,她還是頭一次感受到煩躁。現如今,只有穆殼隊長明白如何行動最為合適,哪怕自己是這星河大陸的東道主,此時也不得不承認,聽取她的意見是明智之舉。無奈於下方的隊長仍未結束幫助,縱有不甘,她也要等著。
容量再如何大的常規容器,其內部的容量,總有一個極限存在,抵達這封頂的極限,已是最好的結果,正如此時即將收尾的困羽貓。在主人和簾鉤量的幫助下,她體內的能力已重新恢復至巔峰並有所改變與進步,身體的不適感應時間而衝淡逐步達到正常水準,距離結束在咫尺之遙。心中有愧於主人,她能感受到主人此時的精神狀態,相較於以往的那種中氣十足,這一次,竟是少見的虛弱。搖搖晃晃的貌似要從懸浮的位置掉落,不算危險卻算不得體面,而究其緣由,全然在她身上。若不是自己對主人的過度依賴,想來,也不至讓主人這般操勞,作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個體,她不能拖了隊長的後腿。
忽然間從輸出能力的手上感受到更強的“吸力”,緩慢閉合的雙眼在此時煥發光彩,隊長怎可能不明白困羽貓的想法?可此時此刻,她什麽也不能說。單純就能力而言,方才的傳輸並未給自己帶來太多消耗, 哪怕再如何吸收,也不可能影響到此後的能力調用。精神更不必談,有困羽貓的干涉,甚至能感受到精神損耗的減弱降低,舒緩的感覺甚至讓勞累的隊長想要放松休息,於她確實有利。
可就像是對自己有利的必然,於困羽貓來說,這代表著的,是又一份多余的苦難需要她去承受,只為了讓自己的主人放松些。或許通過此種手段確實可以增強實力,可其中要承擔的風險,不用隊長說也是一目了然。彈性的容器想要讓自己的容量增大,需要循序漸進的增多放入其中的內容,同困羽貓這般一次性灌入,有著極高的概率會承受不住。面對這不可忽視的高風險,隊長卻沒辦法否認,她不想否定困羽貓的積極性,有上進的想法,便應該激勵,又怎能開口阻止?
不論是外界助力還是自我吸收,三人在同一時間感受到了類似壁障的阻礙,能力再無法收入,似是已然封頂。唯獨隊長清楚的知道,這阻礙才是最後的瓶頸,只有將其打破,困羽貓才能真正的恢復實力。高度集中精神,匯集能力並通告另外兩人,她們要三人合理,衝破這最後的壁壘。“穩定如今的輸出頻率,積蓄能力準備衝擊瓶頸。小貓,你的瓶頸更多的要看你自己啊,我和小簾,幫不了你多少,能否跨過這最後的坎,就看你的表現了。”
手掌上傳出的亮紫色不變,可整個手掌都在此時變得晶瑩剔透,隊長在這一掌中繼續了太多的力量,已做到了外界能幫到的最多。然,外力有限,困羽貓是否能真正的突破?只能靠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