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放的混亂氣息漸次內斂,至少從環境中已感知不出太多的怪異能力,沒有了難以抑製的壓迫力,空中的飛絮輕長處一口氣,頓感輕松了不少。無情水的流向已不需要她時刻關注,保持如今的方向已是足夠,在這空暇時間,做做護衛才算是百無聊賴中的消遣。不時張望隊伍的方向,看得到空中那越發明亮的水藍色,好奇心作祟抑製不住,真想要了解這水藍色的狀態。“同月姐的能力有異曲同工之妙,雖在品質上有些差距,那份層次的高度,卻要遠勝月姐了……是滴姐,嗎?倘若這層次的能力真的屬於滴姐掌控……我應該……高興,吧?”
力量的存在是柄雙刃劍,用在益處,可以更好的提供幫助,確保安全,穩固地位;用在壞處,則可能動搖根基,造成人心惶惶。水藍色的光幕屬於滴姐,於月姐來說算是好事,在確定滴姐目的的現在,可以放心的說,月姐的安全再次上升了一個檔次,這同樣是她說應當高興的原因。可轉換思維考量,此前的月姐並不清楚滴姐懷有此等力量,轉能器所能提供的能力,遠不到這等強度,這份隱瞞,又是為何?
順著已知線索合理的推斷,不難想到這荒誕問題的答案。其關鍵在於兩點,月姐本身的思維方式以及包括簾鉤量於與隊長在內的思考方式。由於雙方想要達成的目的不同,身處於兩方共通區域的空露滴自然而然在其中有所隱瞞。可以想象,若是月姐得知此時後會有何種反應?毫無疑問,優先對恆空動手,算作是對強大能力掌控的基本試水。不論最終結果如何,想要同恆空再親近可要費太多的功夫,就戰略層面而言,飛絮輕還能夠理解。
盯著那水藍色光幕內那到若隱若現的精神靈體,眯起眼睛正要細看時,正發現對方的視線貌似也處在她身上。精神的對接就此一眼開始,傳音而來,想表達的卻是對支援的意願。“是小絮不錯吧?可否讓我助小貓一臂之力?積蓄的能力過多,我想要解決頗為費力,還不如將其中的大部分調度到小簾那邊,支援她們的‘前進’。同小月一樣,我的這部分能力會經由你手傳遞到那邊,由你分出數縷,延展到小簾她們身邊就好。憑借她們對我的熟悉,她們會知道怎樣調用的。”非比尋常的精神氣息如清水般流過每一道神經,舒緩了飛絮輕原本的壓力。意料之外的清爽充斥心間,不由得高興的同時思索著這份傳音與眾不同的緣由,竟讓飛絮輕沒能在第一時間給空露滴答覆。究竟是怎樣的傳音可以附帶能力的效果?想要靈活運用此能力的飛絮輕萬分好奇。
尋常的精神靈體確實做不到,純粹的能力存在,會讓精神與能力顯得涇渭分明,給人感知,會存在顯而易見的差異。可空露滴的精神靈體沒有明確的“依仗”,類似於無根漂浮,調度能力的方式同樣有別於常規。以精神直接催動能力產生,雙方之中,必定帶有另一方的某些特性。此時的空露滴正控制著屬於她的能力,憑借那樣的精神靈體,會傳來能力帶有的舒緩感倒不是什麽怪事了。
水藍色的光彩宛若利劍般直接,直戳到了飛絮輕的近前方才減速變得順滑。縱然有誤傷飛絮輕的風險存在,為盡早幫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家人,空露滴認為,是為必要之舉。這是她思來想去所得到的結論,是眼下最好的,解決過盛能力的方略,多利而近乎無害,她還有怎樣的問題可供猶豫?精神調度能力前往飛絮輕所在之處,隨心所欲的改變速度,空露滴對能力的掌控力之強,
可不再是常人的水準了。 按照空露滴所說,將水藍色光彩分為數縷下放到簾鉤量幾人身邊,相信那熟悉的氣息便能讓幾人明白這能力的來源,飛絮輕最終也沒有通告這份好意的到來。不知為何,水藍色的光彩宛若有意識般,主動的去觸碰幾人,沒有受到任何的阻礙,下方四人皆被這抹水藍色浸染,精神好受了不少。或是感知到隊長在精神上的過分消耗,更多的水藍色被分配到隊長的軀體中,平複她精神的疲勞,確定在短時間內結束了隊長的精神虛弱狀態。
較大的應對區別出現在困羽貓身上,水藍色的匯入,進一步加固了困羽貓的軀體強度,讓的精神擁有了更快的處理速度,可以在短時間內加快思考,完成更多的任務。這份清楚的“額外思維”被困羽貓用來學習所有的突破方略,僅此一次,她已能夠獨自完成今後的突破。至少在天君境范圍內,再沒了大問題。
一道較小的精神靈體同隊長幾人在困羽貓的胸口處匯合,隨時調用能力出現在需要“調整”的方位以盡善盡美。眼見得難得一見的友人得以聚齊,縱然是精神靈體,空露滴也不會放過這個親近的機會。湊近到隊長身邊,從背後將隊長擁入懷中,借用這特異的精神靈體幫助隊長進一步平複心境。隨身水藍色附在了隊長表層的亮紫色之上,感官的精神傳遞讓兩人都有了真實動作的感覺。
“小滴,你怎麽在這時候來了啊?小月那邊,還算是安好嗎?能趕來幫忙自然是好事,可若是疏忽了小月那邊的防備,我也未必可以保全你啊。”熟悉的氣質讓隊長在空露滴到來後的瞬間便認出了她,欣慰的同時不免擔心月華蕾那邊的狀態。她們敢放心的短時間離開月華蕾的另一個便是有空露滴作為防備守護,如今連她都到了,月華蕾身側,又哪來的足夠強的護衛?倘若遇到實力遠超月華蕾的對手,僅憑現在在穆殼隊伍中的隊員們,可沒辦法護月華蕾周全。
“隊長,您說過的,小月的氣運有兩大陸的加持,哪怕是在星河,只要小星沒有同她戰鬥的心思,便沒人能夠在氣運上強過小月。即是如此,我相信在我短暫離開的這小段時間中,小月絕不會有事……隊長您可能不知道,因為我的特殊性,想要回到小月身邊只是眨眼的事,倘若小月真的遇到危險,我也能在第一時間趕到救助於她。”含有賭的成分,卻是似賭而非賭,賭中前者自然最好,賭不中,也並非無法補救。作為精神靈體的特殊性可以讓她在月華蕾需要救援時,第一時間趕回她身邊協同作戰,縱然無法改變大局,拖到隊長她們趕到,還是做得到的。
有幾分道理的話在關鍵時刻沒必要細責,何況空露滴此時前來是為幫她們度過難關。不得不說,在飛絮輕的幫助下,隊長的精神恢復了不少,困羽貓對於方法細節上的掌控更為精致。痛苦雖難以避免,至少在幾人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將正確的方向確立在困羽貓腦海中。具體如何動作,幾人引領的功夫,已讓困羽貓基本掌握。她們眼下所能及之事,不過是排除可能存在的意外因素,讓困羽貓,這前進的路上,不至於發生過於嚴重的失誤。
於困羽貓而言,好處自不必說,可反觀她們在場的幾人,同樣受益無窮。隊長和秋漸晚而言,自進入天君境行列,在今天,是極少的參與突破指導,多少總結了經驗。而簾鉤量和空露滴,則是得到了事先觀察的機會,為此後自己的突破做積累。度過這困難,受益匪淺,當幾人的心中有了這等想法,已是完全的放松的最好表現,困羽貓接下來的突破,當一帆風順。
亮紫色以及水藍色的光彩作為基底,能力的色彩映射周遭的天空,發展到這種程度,有些距離的星河隊伍都能將這邊的異況看個清楚。不同於能力的以及氣息的擴散,看得到光彩,可得到的信息屬實有限。而相比於其他人,眼見這繽紛的色彩,星繁蕊和她身邊的雲翩彩的認知要遠超出其他人。
大多數人認為,人的主觀臆斷極容易帶給本沒有感情的色彩增添所謂的感情。 而事實又是怎樣?不得不說,自然給出的答案是人認知的基礎一點。人最初的對於色彩的認知始於自然界,所謂“火紅”“水藍”“草綠”等詞都始於那個時期,將色彩與它對應的事物加以聯想,不難得到相應所具有的感情,因而人對色彩的感情有了通常的定義。常人對色彩基本感情的定義基本遵循這通常的概念,可到了身懷相關能力的星繁蕊兩人眼中,這常規定義,便分明的不適用。
色彩獨立卻也不獨立,世間多少對感情的牽扯讓它貨真見識的具有了部分的感情。在星繁蕊眼中,天空中的色彩各自在向她訴說方才所發生的事,事無巨細,一五一十的向她解釋的清楚。苦難,堅持和擔憂一時間齊齊出現,喜悅,舒心與欣慰在隨後的時間中緩步越出,或是能力帶給她的通感影響,感情隨著各色情感出現而被調動,稍有放松,便是潸然淚下。
從身旁伸出的一隻手傳遞來用以綜合的情感,雲翩彩不似星繁蕊那般通感可以感同身受。再紛亂的色彩以彼此交織的方式出現在她的眼中,都是一副再分明不過的敘事圖畫,借著這項能力天賦,她倒是能理解星繁蕊所為之感傷的事。“上進心人人都有,能夠攻克難關就應當喜,哪怕再怎樣經受痛苦,最終的結果是好便已經足夠了。小星你終究是一個人,給自己的壓力太大,想得太多,只會讓你自己承受不住。”星繁蕊會應為通感為她人難過,這是好事,亦是壞事。同現在這般,知道又如何?有用嗎?明知道只是自添煩惱,那有為何要自討苦吃?